《初恋像朵云》芳泽素修

13、以后别再提 经此

　　经此一遭卫蓝在我心目中就像个勇士，可几天后，她挂着失落的表情跟我说，希望我永远都不要再跟提她向何明煜表白的这件事。
　　我的一句“为什么”被班主任的到来堵在嗓子口，再也没有问出。没几天我听说何明煜有了新的女朋友，不是何晓初，而是文科班的一位女学霸，也是不同凡响的存在，棕色的皮夹克配蓝色的校服裤潇洒的走在校花里，就像在t台走秀般吸引着众人目光，春夏短发，秋冬就回长发还染成黄色，百变多怪。她并不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好学生，叛逆，成绩也很好。
　　但我们更加熟悉的其实是她的文笔，每两周的学校文苑，经常会出现她写得作文，饱含情思，似乎与平时的她坏女孩模样不搭边。
　　听说是她倒追的何明煜，卫蓝自然不开心。虽然表白轰轰烈烈，但卫蓝性子寡淡，在班里也没有掀起特别大的话题，我不再提起后，这件事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时光如梭，很快来到元旦节，老班允许大家紧绷的神经放松半天，午休过后，大家换了便装回到教室打扫卫生，整理课桌，因为学业紧张，没有提前排练节目，有才艺的展现才艺，没有的可以简单的唱首歌，主打一个自由。
　　我跟卫蓝打扫完卫生就坐在课桌上，无所事事。
　　“你们两个怎么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今天可是元旦节！”伊然把一包气球放在我们俩面前，“辛苦你们俩了！”
　　“保证完成任务。”
　　“最后一个元旦节，打起精神来。”
　　放眼望去，似乎就我们俩没事干，打扫完卫生后大家都很忙碌，有的回家取装备，有的交流想法准备节目，还有的在装饰板报。
　　“我们俩是不是太消极了？”我一边打气一边说道。
　　“或许吧！”卫蓝淡淡地回了我一句。
　　“要不我们俩也准备个节目吧？”我突发奇想道。
　　卫蓝瞥了我一眼直接拒绝:“你去吧，我就算了。”
　　“我一个人更不敢了。”我戚戚道。
　　卫蓝看了看周围的气氛，只好说道:“你想表演什么，我陪你！”
　　“诗朗诵或者唱首歌，你觉得哪个更好！”
　　“你去年不就是诗朗诵吗？”
　　“别提去年！”我赶紧打住，去年的元旦她自己每次都不忍回忆，因为太过饱含深情，被向群笑了好久。“那我们俩唱歌吧！”
　　打完气球，我们俩交流了一下歌单，决定唱《笔记》。两个五音不全的人，练了两遍，决定放弃。
　　“还是算啦！”我又打起了退堂鼓。
　　“别啊！”这是伊然走了过来，大声吼道:“你们是第七个节目。”
　　“我们唱的不好，算了吧。”
　　“又不是歌唱比赛，要那么好干什么，主打一个开心快乐，袁枚，加油！”
　　我跟卫蓝面面相觑，小声问道:“怎么办？”
　　“唱！”
　　“其实扪心自问我们是想去唱歌，去表现，只是担心唱的不好被人嘲笑而已，”被人嘲笑又不少块肉，怕什么！”卫蓝大放厥词道。
　　在我印象里，前两年元旦卫蓝都没有节目，她永远都缩在角落里，但今年她做了一件很勇的事，就是当众表白，虽然失败，但好像把她的任督二脉给打通了。
　　我嘛，不否认卫蓝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表现欲，虽然往年我都装作是被班主任逼迫上台表演，每次表演完还一车轱辘抱怨的话，但我承认内心深处有表现欲，只是我不想把它变得太过刻意。

　　一共有九个节目，我跟卫蓝因为是最后报名所以末位上台表演，这个上场顺序深得我们的心，最后一个节目大家应该不会那般吹毛求疵了吧。
　　节目也简单，我们俩简单排过一遍后就一边记歌词一边看节目，伊然看我们看节目还忙忙碌碌便过来提醒我们:不用太紧张，好好看比赛，歌词记不住可以看着歌词唱。
　　伊然不仅是学霸，还善解人意，我紧张得心情一下子放松了。

　　我和卫蓝唱完《笔记》，红着脸匆匆鞠躬下台，心跳还乱着。
　　台下很快又掀起一阵骚动，白晋熙来了。
　　他一进门就被众人围着，像久别重回故地的人，受欢迎得耀眼。可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第一时间就落向了我。
　　有人起哄让他唱一首，他没推辞，拿起话筒，视线却始终若有似无地停在我身上。
　　轻生哼唱缓缓响起，直白浅露的歌词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似乎永远都唱不完。
　　“打开窗户让孤单透气，这一间屋子如此密闭，欢呼声仍飘在空气里，像空无一人一样华丽，我渐渐失去知觉，就当做是种自我逃避，你飞到天的边缘，我也不猜落在何地，一个我需要梦想需要方向需要眼泪，更需要一个人来点亮天的黑，我已经无能为力无法抗拒无路可退，这无声的夜，现在的我需要人陪，闭上眼睛就看不清，这双人床欠缺的温馨，谁能陪我直到天明，穿透这片迷蒙寂静。”
　　我察觉到他脸上像是挂着两团红晕，我好像也是。他的眼睛一直望向我，我们几次目光直对上。没有闪躲，没有玩笑，没有丝毫敷衍，我能清清楚楚感受到他眼底的认真与不舍。但我不行，我无法回应他坚定的眼神。
　　歌快唱完了，我突然发现白晋熙身边的几个男生在推搡他，意欲让他来我身边。
　　“这是南哪出？”我下意识想往旁边抓卫蓝的手，想借她稳住心神。
　　可一转头，却发现空空如也。卫蓝不见了。

　　我在教室里慌乱地扫了一圈，讲台、座位、走廊……都没有她的影子。这样的好戏她都不看，还能有什么事比我这热闹好看？
　　我再次抬头发现白晋熙已经来到了我身边，我冲他点头微笑，并且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手，非常客气地说道:“白晋熙，非常欢迎你回来参加我们的元旦晚会。”
　　我可不能给白晋熙先开口的机会，不然我可能就下不来台了。
　　周围的男生哄闹着，就在这时老板从门外拿着相机兴致冲冲地走上讲台，吆喝所有人去拍照。卫蓝不在，我在人群里随便找位置，不管我往哪儿去，白晋熙都紧紧地跟着我，最后我们站在一起拍了张照片集体合照。

　　晚会散场后，我几乎是跑着冲回宿舍，没有给白晋熙开口的机会，话早就说明白，我不愿再让他伤心一次。
　　一推门，寻找卫蓝的身影，没想到她不在宿舍。我抓起手机，屏幕刚好亮起。
　　一条新消息，来自向群。
　　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

　　元旦快乐。
　　我撇了撇嘴，把手机扔了出去接水洗脚，等回来拿起手机又仔细看了看，确定是向群发来的消息，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尤其是这样的日子里。

　　深吸一口气，我终于鼓起勇气，敲下回复：你也快乐，在哪里，忙什么呢？
　　真怕这条消息又石沉大海，发出去一直在胡思乱想，最后想到会不会向群发错信息。
　　没一会儿向群发来消息，没头没脑地突然说:“我今天打游戏输了。”
　　“然后呢？”我皱着眉头回复，发出去便后悔了，但是我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话说。
　　果然向群没有回复，我开始懊恼，自己真是个擅长把天聊死的榆木脑袋，不知何时，卫蓝已经偷偷回到寝室，并且洗漱完毕溜到了被窝里。听到上铺有动静，我起身去看，问卫蓝去了哪里？
　　“就一个人四处走了走，教室有点闷。”卫蓝很平静地回答道。
　　“你错过了拍集体合照。”我冲她惋惜道。
　　“是吗？”卫蓝顿了顿又说，“没关系，反正毕业的时候大家还要一起拍。”
　　想继续跟她讲向群的信息，却正好熄灯，我便缩回了自己的被窝。我的脑子里反复闪现向群刚才给我发得那两条信息，开始琢磨每一个字，最后定格到游戏这两个字上。
　　向群技术那般高超，什么样的游戏输了，需要他特意跟我讲一声呢？我打开手机停留在聊天框，犹豫许久才发了一条消息出去:排位赛输了吗？难不成你在争榜首？
　　“算是吧，下次一定会赢！”向群如此回复我。
　　可我却不知道说什么了，放弃学业去打游戏值得吗？主要是我也不清楚到底在想什么，胡乱规劝似乎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