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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年游(海白) ...

  •   每个人都有少年的时候,可偏偏朽木白哉他没有。他的生命好像直接跳过少年时期,因为从他出生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是朽木家家主的继承人了。朽木家的家主继承人必须要担当得起身为四大贵族的名声,是不可以有所谓年少轻狂的岁月的。
      所以他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鬼道、剑道,乃至茶道、礼仪等等等等,白打倒是不用学的,因为白哉的身体并不是太好,即使学了白打也达不到四枫院家的那个女继承人的程度。
      做不到最好,就干脆不要做——这是朽木家的家训。

      虽说这些责任占据了白哉大多数的时间,可白哉毕竟还是有些小小任性的时候的。

      正是樱落的时节,从下午鬼道课程开始时,白哉的注意力就频繁的被院中几棵缤纷的樱花树吸引过去。浅粉的花瓣如雪飘落,带着凋零的美感,竟有几分壮烈的感觉。
      毕竟樱花只在零落时最美……
      历代朽木家的人都对这种华美却短暂的生命有着近乎偏执的执着,似乎是天性中多多少少都带着的一点自恋自傲的情绪使然,而白哉多少也有些遗传了朽木家的这个传统。

      “咳咳咳……”对面的浮竹老师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是教授白哉的众多人中唯一一个被白哉真正承认的老师,他不会像别的老师一样在他走神的时候,因为忌讳白哉的少主身份而不敢直言,只用几声小心翼翼的咳嗽声来提醒他。浮竹先生是真的身体不好,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顶着这个病弱的身体当上护廷十三队队长暨真央灵术院鬼道的首席老师。
      白哉低下头:“对不起,浮竹老师……”
      “不用道歉的,白哉。”浮竹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这个身份高贵的,他最优秀的学生,“我也有些累了,今天就提前结束吧。”
      适才在看到白哉不断把头转向樱树的时候,浮竹是露出了忧心的神情的。朽木家的人太过追求完美,这对白哉而言并不是好事。因为白哉即使在朽木家历代继承人中也是难得一见的惊才绝艳,因此势必被迫承受着超出所有先人的压力。浮竹有些担心少年细弱的肩头能否承担这样的压力,然而他并没有权利插手朽木家的内务,只有暗暗希望白哉那个有着跳动个性的青梅竹马同伴能多少为他分担一点,毕竟那个名叫海燕的少年是目前唯一一个能让白哉露出安心放松表情的人。

      送走了浮竹,白哉换上家居时的常服,少年的身体被裹在宽松的白色和服中,这才显出一份与年纪相符的稚嫩纤细。
      白哉在樱树下流连,粉色花瓣纷纷扬扬飘落在他身上头上,划过柔软的丝缎衣料和比丝缎更顺滑的黑色长发。
      可白哉今天的独处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一声叹息似的赞叹打断了他。
      “真美啊!”墙头上传来一个白哉并不陌生的声音。
      又是这种主语不明的感叹句作为开场白。白哉扬起头,果不其然看见自家院子的墙头上趴着一个头发像鸟窝一样支棱的少年,这个比自己稍大的少年除了还顶着志波家的大少爷这个头衔外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看得出他也是一个贵族了。
      “白白!白白!海燕哥哥来看你喽!是不是很感动啊。”墙头的少年并没有身为不速之客的自觉,大大的咧开嘴,对着白哉招手。
      记得小时候自己倒是经常和这个海燕哥哥在一起的,那时候还有其他贵族家的小孩,即使白哉那并不合群的性格,也因为有海燕这个脸皮超厚从不怕碰钉子的活宝在,从来也没一个人孤零零的落单过。可自他们这一代开始四大贵族已开始交恶,到了前几年双方家主终于发展到了不相往来甚至彼此敌视的地步。于是,四大贵族家的孩子再也没有在一起游玩过。
      白哉也只在夜一继任军团长的仪式上出于礼仪再度见了成年后的夜一一次。
      只是,志波海燕却从此成了朽木家院墙的常住客。

      海燕将他爬墙头的行为美其名曰赏樱,以彰显自己的格调。
      “朽木家的樱景可是尸魂界第一哦”,有人厚颜无耻的如此解释。当然尸魂界肯定不止朽木家才种樱花树,而志波海燕的赏樱行动从来都是“碰巧”在白哉单独在院子的时候才进行。
      然而不知为什么,每次听到墙头传来海燕的声音的时候,白哉心里是有些小小的波动的。这个废话很多的海燕哥哥却让白哉觉得诺大的安静到死气沉沉的庭院会忽然变得有些许生气起来。
      尤其是当白哉扬起脸来看向不速之客的时候,海燕就会从墙头抛下一些东西,有时是一串糖葫芦有时是一小袋金米糖或者别的什么小玩意。对于这些平民食品,白哉从来不觉得好吃,甚至当着海燕的面他会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装作只是出于礼貌才收下这些便宜的不行的礼物。
      可是当他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拿出海燕带来的金米糖,执起一颗放进嘴里。丝丝甜意被含化,让白哉止不住想象那个成天在外疯跑的志波家大少爷应该是比他快乐很多的吧。

      “接着。”一声叫喊打断了白哉的思绪。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又一只小小的包裹落在他手里。
      墙上的海燕对他招手:“这次的谢礼哦。”
      白哉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根细细的棒状物体,外面裹着花花的彩纸。
      “烟火棒,我自己做的。”海燕不无得意的介绍,“到晚上再点哦,很漂亮的。”
      “嗯。”白哉淡漠的应了一声,将礼物收了起来。
      对白哉的冷淡已经习以为常,海燕没有丝毫失望的神情,自顾自趴在那里对白哉说着一些他自己的故事。比如他今天又在流魂街和人比野猪赛跑了,如果他以后不在静灵廷住的话,也可以靠养野猪过活什么的。
      白哉静静的听着,他不会知道自己微微扬起脸的样子在墙上这个人看来是怎样动人的景色。
      海燕的话匣子似乎永远也没有空下来的时候,一转眼就已经是傍晚了。

      管家过来请白哉过去用饭的脚步声刚一出现,院墙上的人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了,而白哉也静静的转过身,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怀中的小包裹收在枕席下面。

      是夜,朽木白哉失眠了。
      在数到第一万只燕子的时候,白哉终于放弃了数数的办法,并将失眠的罪魁祸首归咎于放在枕席下面那包烟火棒,硬硬的咯得他睡不着。
      白哉把包裹拿出来,决定到院子里去解决了它们。

      白哉披上一件外衣,摸黑到外间找到了侍女用来点灯的火棒,随后来到入夜后深沉的好像巨兽的影子一样的庭院。
      白哉摸索着点燃了一只烟火。瞬间冒出的绚烂夺目的花火让刚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收到了一些刺激。白哉的眼睛酸痛的潮湿起来,但是却移不开眼睛。
      白哉睁大眼睛看着这华美却短暂的一刻,直到其湮灭在黑夜中久久……

      忽然间,一颗小石子落在白哉脚边,白哉讶然的抬头,这个人在一天之内出现两次,可是从来没有的事。
      “白白!白白……”院墙上传来压低了的唤声。
      白哉借着月光,握着剩余的烟火棒走到黑影匍匐的墙下。

      “你又来干什么?”一贯波澜不惊的声音此刻也压低了。
      只见海燕长长的探出手,“走吧,烟火要在外面放才更漂亮。”

      他专程来在这种深夜找自己出门的,白哉有些不能置信似的盯着海燕伸出的手,仿佛在消化他话中的含义似的。
      “白白!”海燕的声音中带着难得的坚持,“一堵墙关不住你的,出来吧。看着你寂寞的样子,海燕哥哥心疼啊!”
      白哉安静的像是定格般的身影微微一颤,在月光下显出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一般的纤细美丽。
      “跳一下,白白!只要你跳一下,就可以出来了。”
      受到蛊惑般,白哉对着那只伸出的手,轻轻跃起,握住……
      双手相握的瞬间,海燕顺势一拉,白哉如一只翩翩的白鸟翻过墙头,只是随便披在身上的外衣落在院内,而他们两个则同时稳稳的落在的院墙外……

      海燕略带粗糙的温暖大手紧握住白哉的手,对着白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走吧,流魂街的夜市才刚刚开始,我带你去放更大的烟火。”

      静灵廷的夜是静寂的,十三队的队舍规则的排布,像是束缚着尸魂界的重重规则一样几千年来从来没有变动过。然而当两人站在分隔着静灵廷和流魂街的高高的护壁上时,白哉看到的是内外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
      一片灯火喧闹的沿着流魂街一区蔓延出去。白哉知道流魂街的最外区是毫无秩序的野蛮之地,但是在两者之间的区域,虽然看起来也是乱哄哄的毫无秩序,但是却明显的带着跳动的气氛,混乱却有生命的气息。
      海燕牵着白哉的手从高高的护壁上一跃而下,夜间的风刮在脸上,卷起冲刺一般的快意。

      海燕好像熟门熟路一样带着白哉在流魂街七横八竖的街巷中乱窜,很快来到一片空地上。
      白哉还是第一次看到在这样的夜里还有这么大一群人这样喧闹的聚在一起。
      男人们在勾肩搭背的拼酒,还有男人女人混在一起,边打着节奏简单的手鼓边跳舞。其中除了流魂街当地的人,还混着些穿着死霸的死神,估计是流魂街出身的死神吧。

      白哉穿着白色丝缎睡袍拖着木屐的样子多少和这个气氛有些格格不入,他有些不能适应的想转身离开,但海燕硬是拽住他的手,把白哉往人群中拉。
      “来吧,白白。今天空鹤会试放新的烟花,这可是流魂街的大节日哦,你一定要看看。”海燕说完又是一笑,“别怕,有海燕哥哥保护你。”
      白哉暗中撇撇嘴,简直是笑话,他朽木白哉会怕这些平民和下级死神,还要这个从小就一次也没赢过他的人保护。

      聚会中的人们对海燕都很熟悉,在他们挤过人群时热情的和海燕打招呼,却在看见白哉的时候一个个都张大嘴惊艳的说不出话来。
      这样美丽而冷淡的容颜本来就不属于流魂街,更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见过的。

      海燕带着白哉挤进人群最中间,白哉看见了一个带着野性的女孩把裙子掀过大腿,就着一只酒桶和一个身材壮硕的死神拼酒。他们直接拿木碗在酒桶里舀酒,喝空后把碗扔在一边,两人的脚边都堆起高高的一叠空碗。一个还拖着两道鼻涕体格却已经颇为壮硕的小屁孩站在边上大声为女孩加油。
      白哉认识他们,海燕的妹妹空鹤和他们的弟弟岩鹫。志波家的人到这一代竟然都和海燕如出一辙的叛逆奔放。

      空鹤转眼间看见拉着白哉的海燕,便扔下正和她拼酒的男人,走过来攀住海燕的肩膀。
      “我说大哥,你还真把人家大少爷给拐出来了,当心被朽木家的人给活剐了。”
      白哉看见海燕恶心兮兮的笑了一下,往他这边蹭,“白白才舍不得呢,哦?”
      白哉不动声色的像拍脏东西一样拍了拍被海燕蹭到的地方,果不其然看见海燕露出很受伤的表情。而空鹤则在一边笑得跌在地上。
      而周围的人也从初见白哉的惊艳中回过神来,纷纷开始对着海燕起哄。

      白哉觉得他应该是要生气的。先是莫名其妙的被海燕从温暖的被窝里骗出来,又带着他来到这么个嘈杂的地方,还要被这么多平民用观赏的眼光评头论足。
      可是他却气不起来,他原本心里空空落落的,没什么东西能让他有些许情绪的波动。而今夜,忽然又一下子太多太多的东西灌进的他空荡荡的心里。他看见同样顶着贵族之名的海燕和他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这让他有些混乱,继而竟有些新鲜向往的感觉。
      白哉随即为自己的想法惊讶不已,因而也没空再去生海燕的气了。

      “好了,我哥哥的贵宾已经到了。我们可以开始了。”空鹤很有气势的挥手招呼人们,成功的让人群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
      随即,空鹤伸手拉开了空地中央一堆东西上盖的油布,只见是几枚做的巨大却精致的烟花,那时候还是没有空鹤大炮的,不过空鹤流魂街第一烟火师的名声已经渐渐打响,每次的试放都好像过节一样热闹。
      空鹤的烟花是用鬼道来点燃的,乍一开始带着极大的呼啸声冲上天空,然而在天空炸裂的瞬间却忽然间爆出极大一片光幕遮蔽半边天空,随后便是星星般的光点雨落下。
      白哉不禁看得出神,连海燕从身后悄悄围住他的腰都没有发觉。

      几枚烟花转瞬间就已经全部放完,人群发出喝彩声,“不愧是空鹤小姐的作品啊!”
      白哉许久才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某人的狼爪不怀好意的在自己腰间逡巡好久了,而且得寸进尺的把头搁在他的肩上,一脸馋相的深深嗅着发间的清香。
      一记肘击成功让某只大野狼痛呼不已。

      烟花散去许久了,流魂街的宴会走向尾声,已到了下半夜,喧嚷的人群渐渐散去了。
      少了人气,空气骤然间便凉了下来。
      看着只穿单衣的白哉,海燕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白哉身上。
      “不用了。”白哉轻声说,“我要回去了。”
      “再陪我一会儿,白白。”海燕握着白哉的手,带着小小的恳求意味的声音,“就一会儿。”
      白哉不置可否的垂手而立,海燕顺势将白哉拉进一边避风的小巷。

      两人在房屋的暗影中看着空鹤带着弟弟离开,看着恋人成双结对的嘻笑着从面前穿过,终于完全的安静了下来。
      谁都不说话。白哉是生来安静的人,别人不说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开口的。而海燕却没了他以往话匣子的样子,怔怔的站在原地。

      白哉靠在墙上站了许久,觉得腿有些麻了,便动了动身子,想换个姿势。海燕却神经紧张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下意识的伸手压住白哉的肩膀,脱口叫道“别走!”。
      白哉被他压在身体和墙之间,就着这个暧昧的姿势惊讶的睁大眼睛。满天的星星立刻全部沉进黑紫色的眼眸中,海燕一直觉得白哉的眼睛好像黑洞一样,一看就被吸走了魂魄,逃都逃不了。
      深吸一口气,海燕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说出了他一直想着的话。

      “白哉,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了。”
      “四大贵族渐渐断了来往,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想一直在想,没有了海燕哥哥的照顾,我的白白会有多寂寞呢。你知道吗,只要能让你露出一点点、一点点开心的样子,我什么都会去做的。”
      “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我一直在想怎样才能让你不再露出那样寂寞的表情。”
      “白哉,我爱你啊……”

      一连串的表白让白哉有些缓不过神,不是不知道海燕对自己的感情,可是以为他们两个会就这样一直平淡的下去,直到时间和距离让他们彻底忘记彼此。
      “白哉,我真的好自私啊,今天硬是把你带出来了。我对自己说是因为我想让白白开心,可是真正得益的还是我啊,有你陪我这一晚,我才真的是开心死了……白白,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
      海燕说着一手按住白哉的肩膀,一手抬起白哉的下巴,看着那黑紫色的眼眸,带着溺毙其中的觉悟对着淡色的唇吻了下去。
      嘴唇被捉住的时候,白哉头脑一片空白,他想着是不是该用鬼道教训这个胡来的家伙。然而下午才学过的鬼道咏唱此刻在脑中混乱的搅成一团,一句完整的也想不起来。只能用手臂试图推开海燕,却因为被挤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内而使不上力。
      海燕的吻先是温柔的探试,轻舔带着甘甜味道的樱唇,后来却因为白哉的反抗而强硬起来,侵略性的探入白哉口中。
      因为呼吸不畅,白哉的眼中泛起水色。
      “放开我!”间隙中白哉勉力吐出的声音带着重重的含混不清的鼻音,唤回了海燕的理智。
      海燕感到手心下白哉的肩膀在轻轻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别的原因。他强迫冷静下来了,有些紧张的看着白哉,像是等待宣判似的一脸紧张。

      白哉一言不发,许久,忽然开口,唤道:“海燕……”
      海燕轻叹一声,搂住白哉的肩膀:“不要再说了,白白。对不起,吓到你了……但我不想听你的拒绝,我……送你回家吧。”
      这一刻,这个有些脱线的粗神经少年的声音听起来竟是有些悲伤的。
      海燕送白哉回去的时候,天还是暗蒙蒙的,看着白哉轻巧的跃起站在墙头。海燕骤然间觉得这一场夜游如同梦境般不真实,他下意识想跟着跳上去,抱住那个人,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那里,是不是真的在今夜和自己做了一个同样的梦……

      后来,志波家被赶出了静灵廷。
      海燕走的那天,白哉远远目送他从青流门离开,他看见海燕两手插在口袋里什么也没拿,嘴里衔着草根,依然是无所谓的顶着他的鸟窝头。
      白哉知道,志波家并不是毫无尊严的被逐出静灵廷的,而是海燕自己放弃了贵族的一切。他就要飞了,飞出静灵廷的高墙。
      而海燕也看见了白哉,他对着白哉的方向伸出手。
      跟我走。
      海燕的眼神、姿势,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传递这一讯息。

      跳一下白白,跳一下你就出来了。
      那一晚海燕所说的话这一刻清晰的在白哉耳边响起。

      不行的,海燕,背着朽木这个姓,我是跳不过这堵墙的。
      白哉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去看海燕,现在朽木白哉身上不仅仅是朽木一家的责任,志波家被放逐,四枫院家在夜一离开后也名存实亡,四大贵族只剩下朽木家了,压在白哉身上的同时还有了四大贵族的责任。

      我跳不出去了,海燕……再见……
      白哉轻轻的转身,几天前刚继承的象征朽木家家主身份的银月风花纱在身后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用最简洁的线条划清了两人从此以后的界限……
      (正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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