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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缘君 罗月安 ...

  •   罗月安直到走到山门口,还在后悔为啥没嘱托苏淮瑜遣人把酒和烧饼送上来。依他的奸诈个性,存在淮月的东西最多放一天,若非自己开口求,否则第二日定会打着“淰清仙师喜念之物”的名头,连着拿过来的酒坛子一并高价售出。
      不过,想到师父老大不小一人干过的丢人事:比如去年自己结丹,拿着高兴做借口多喝了两壶,当着掌门的面就拉他跳到房顶上放天灯,最后被三师伯一纤细娘子,一手一个扯着后颈拎下来那个场景......他觉得进过凭栏阁的人还是越少越好——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虽然嘴上嫌弃师父在自己面前为老不尊,但终究声名在外好办事,出门报出师名别人就敬你三分,没必要自损门路。而且有一说一,才为世出,天资卓艳也确实不是他罗缘君浪得虚名,不喝酒时除了话少点,应该还是对得起评价的......

      应该的吧......

      推开大门,脚还没跨进院子,抬眼隐约望见骑在屋前老榆树顶部枝杈上举着琵琶吱吱嘎嘎奏安魂曲的素衣男子,罗月安就想将方才那个替师父说话的自己拖到河边淹死——去他的家丑不可外扬,应该带着镇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来看看在她们那提一嘴就能脸红心跳半晌的仙君,平日究竟端的什么形象。

      “月安,回来了?”

      “?!”

      要问身为弟子通常如何在三尺外判断罗缘君醉酒程度,就是从唤他的称呼上来看:若是叫月安,就是尚算清醒,还知道他是自己的徒儿;如果挥着手哥哥兄长乱喊一通,便已经有些微醺,认人不清;冲过来揽着脖子叫卿卿时就酩酊到上房揭瓦的地步,可以预备着找师伯救场了;当啥也不喊只盯着他发愣时,那是直接醉得不会说话了,索性铺盖一搬由他就地睡完事。
      此刻听称谓这人应该还是明白的,但大白天上树扰民......可办的不像清醒事。不说这方圆十里别说怨灵,除了十个指头就数的过来的宗门子弟和眼前这棵树,连个年岁上双的活物都没有。就是恶魂曾存,也是早让这贯耳魔音吓得自行投胎去了。苏淮瑜有过笑言缘君这曲才真是给魂灵弹的,因为人根本听不了——明知句句在调,听着却比米仓里的耗子叫还难以忍受,可以做到这程度也算是种罕见的能耐了。
      几曾何时年幼的月安也是对此深以为然,可如今听过耗子怎么叫,方才觉得当年的瑜叔叔拿其作比,都是委屈耗子了......

      深吸口气,强忍住用手捂耳朵的不敬举动,罗月安上前冲着翠得晃眼的榆钱叶子行了一礼。幸而树上那尊神也没摆啥师父架子,收了琵琶施施然轻跃下来。
      足尖点地,长袖微扬,颜若盈月,神情肃然,杏目长睫,眸色深邃。本是一副极温润清隽的面目,却生得两道剑眉斜飞入鬓,平添了几分少年似的英气凌厉。

      这曾令世人遇而失魂的惊鸿之姿落入他弟子眼中,就化为八个字:
      “这么稳,没醉,不容易。”

      瞟了眼月安比师姐库房还空的双手和因气喘而泛红的两颊,罗缘君没有问话,抚上他的头顶揉了两把道:
      “碰上姬璇了是吧。”

      不是疑问句。
      “!”
      “师父,您是怎么......”
      虽说自己每回碰到那个美人姐姐都免不了狼狈收场,但鉴于他认识的人本就没几个个性正常的,罗月安不认为单凭落荒而逃这一点就能让师父这般笃定。除非......难不成他的心法已经......

      “半个时辰前小瑜的望琼传信来了。对了,本座何时会铸剑了?嗯?”

      ......
      行吧,弟子脚程终究不比灵鸽,你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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