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界捡破烂的女巫》萌鱼鱼

12、冬去

　　原始人似乎都和鱼一样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明明上一秒还惦记着渔网能收获什么，回到山洞之后各干各的活，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然而谁都会忘，闾娲不会。

　　第二天一大早，眼看着外面没有下雪，急匆匆叫上山洞里的青壮就出门了。

　　跨过小树林一眼就可以看见他们花大力气砸出来的冰窟窿。

　　只经历了一个晚上，冰窟窿上面就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碎冰。

　　闾娲敢断定，三天没人管冰窟窿就会重新被冰封。

　　闾娲尝试着拉拉用来收网的绳索。

　　绳索绷得直直的，她用尽全身力气不能让水面有一丝水花。

　　大石看了看闾娲的小身板，活动了一下身子，自告奋勇，“巫，让我来。”

　　巫的力气太小了，大石漫不经心的想，昨天的渔网就是他扛过来的，一点也不重。

　　他双手握住绳索，轻轻用力。

　　很快脸上轻松的表情变了。

　　他感受到与众不同的沉甸感，惊讶的看着闾娲。

　　“大石，你快点儿，外面冷死了。”

　　其他人跺了跺脚，试图驱走身上的寒冷。

　　大石不说话，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绳索上。

　　“嗦嗦--”

　　绳索与冰面摩擦的声音让闾娲提心吊胆。

　　绳子可千万要撑住啊，千万不要在最后关头栽跟头。

　　大石双臂青筋暴起，脸也憋成酱红色--昨天搬石头的时候也没见他看起来这么艰难。

　　好在藏在水面下的绳索也一点点被拉上来。

　　其他人也看出来，渔网确实很重，喜不自禁，纷纷上前帮忙。

　　在众人齐心协力下，很快，水面溅起了一阵激烈的水花，活力十足的鱼儿上下翻腾。

　　“好多鱼。”

　　堆成小山的鱼带来的巨大惊喜令所有人有一刹那松懈，让鱼儿有了可乘之机。

　　被拉上水面的渔网迅速下沉，开启了一段拉锯赛。

　　有了诱饵，众人很快回过神，齐心协力重新把鱼儿拉出水面。

　　等到闾娲实打实的摸到鱼的时候，嘴巴已经笑得合不拢了。

　　“走，我们回去烤鱼吃。”

　　“太棒了！”

　　所有人活力十足的欢呼。

　　离山洞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闾娲看见姆站在山洞口等候。

　　见他们满载而归，立刻高兴地迎上来。

　　闾娲兴奋的拉起姆干枯得似老树皮的手。

　　“姆，回去把火稍大一些，我们烤鱼吃，还可以做鱼汤，就是少了调料……”

　　闾娲絮絮叨叨的说道。

　　回到山洞，看见众人扛回来的鱼，惊叹于这不可思议的数量。

　　在他们围观的时候，闾娲第一时间拖出一条目测至少有五十多斤的鱼。

　　五十多斤的鱼是什么概念呢？

　　山洞里营养不良的六七岁小崽子们大约在三十到四十斤，这条鱼是他们的1.5倍。

　　鱼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吸气，同时活力十足的在地面蹦跶。

　　姆拿起石头直接砸鱼头，重复几次它才不甘心的死翘翘。

　　她拿起树枝串鱼，想要直接加到火上烤。

　　闾娲连忙劈手夺过鱼。

　　吃不饱的时候她对姆的烹饪手法睁只眼闭只眼，现在有了足够数量的存粮，可不能再看她暴殄天物。

　　“姆，鱼要处理之后才能烤。”

　　闾娲一脸严肃的告诫姆。

　　“处理？多浪费。”

　　姆不舍地看着大鱼。

　　在她眼里鱼全身上下都是肉，为什么要处理，处理完可以吃的不就变少了。

　　“听我的。”

　　闾娲强势道。

　　“先用尖锐的石头把鱼的鳞片刮下来，两边的鱼鳃摘掉，然后开膛破肚，把里面的内脏掏出来扔掉。”

　　“巫，内脏很好吃。”

　　刮鳞片和摘除鱼鳃的时候姆的手脚都很利落，可一听说要扔掉内脏她就真的下不了手，太浪费了。

　　“挖，内脏里有不好吃的东西。”

　　姆一脸可惜的看着被她扔掉的内脏。

　　等巫不在的时候她一定不这么浪费。

　　处理完毕的鱼被架在火上。

　　橙红色的火舌舔试着鱼皮，缓缓冒出一点油脂。

　　等鱼的表面趋向焦黄色，就代表鱼已经可以吃了。

　　闾娲取下了鱼肚和鱼尾巴的一部分和姆分享，剩下的留给其他人。

　　也不知道这条鱼是什么品种，除了中间的鱼骨，没有多余的刺，大口吃鱼的感觉太爽了。

　　“巫，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捕鱼？”

　　大家吃着嘴里的，心中惦记着河里的。

　　闾娲看了看他们这次的战果，“把今天带回来的鱼浇上水冻起来，吃了一半再去。”

　　“另外只要不下雪就派两个人去河边维护冰窟窿，让它不要太快封上”

　　“都听巫的。”

　　众人俨然已经把闾娲的话奉为圣旨，对她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老天对闾娲总算不那么苛刻，这个冬季比她印象里面的冬天更容易熬过去。

　　每隔几天总会迎来一次大晴天，他们搜遍了附近每一处，将所有能收集到的资源全都藏起来，总算顺利的熬过了她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冬天。

　　当积雪越来越少，第一声鸟鸣响起，地面露出了嫩绿色的芽儿，美丽又充满希望的春天终于来了。

　　只是春天不代表着没有危险。

　　闾娲和她的族人们的第一次迁徙也即将开始。

　　为了迁徙顺利，闾娲第一次召集全山洞除十五人进行集体会议。

　　事实上这场会议能发言的只有十个人。

　　所有人围在火堆边脸色凝重。

　　如果可以，没人愿意打破当前安稳的环境进行冒险。

　　但山洞里每个人都清楚，为了长远的发展，这次迁徙势在必行。

　　他们的人太少，在寒冷的冬季只要有食物和取暖的工具就可以活下去，因为冬季大多数野兽都销声匿迹。

　　春天来临之后，他们抵挡不了野兽的袭击。

　　尤其是当闾娲看到她记忆中每次春天来袭巨型猛兽袭击部落的场景，紧迫感和恐惧感无时无刻不压着她思考未来。

　　他们现在最需要找到一个至少百个青壮年的部落。

　　只有这种规模的部落才能勉强抵抗野兽的袭击，他们还要祈祷不要遇到真正的大型野兽。

　　光是找到这样一个部落就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并且闾娲还要想办法让新的部落接受他们这批老弱病残。

　　想想就知道任务艰巨。

　　在她曾经的部落也有遇到过外来人想要加入，但除了可以打猎的青壮年和正值生育期的女性，部落族长不可能同意其他人加入。

　　其实他们最好的选择是回到原来的部落，被接受的概率最大，但是闾娲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决定给否了。

　　他们已经被原来的部落抛弃过一次，说明他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一旦遇到危险他们一定还是最先被抛弃的那批。

　　并且她从芯子里换了一个人，姆没有追究，只当做她被神所眷顾，可谁知道原来部落的巫是不是掌握着一些神秘的术法，毕竟她已经从侧面了解到世界上真的有神这个种族存在。

　　既然决定要找新的部落，就不能漫无目的的乱跑。

　　然而她贫瘠的记忆中除了原本的部落，闾娲就没有亲眼见过其她部落。

　　偶尔听部落里外来的人说过，在他们原来部落的北面有一个非常大的部落，南面有一个中型部落。

　　只是两个部落连青壮都不收，这些外来人才会到她所在的部落。

　　这两个地方直接排除。

　　再问山洞里其他原始人，大多数人都和她一样没见过其他部落。

　　一个栖息地怎么这么难找，闾娲都快放弃迁徙这个念头。

　　“真的没有一个部落会愿意接受我们吗？”

　　“巫，我倒是知道翻过这座山有一个符合您条件的部落……”

　　大石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大石是山洞里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一个男人，他的头发早已花白，本来早几个冬季就该被赶出来，只不过他天生神力，捕猎的手艺一直很好，族长舍不得这么好的战士才一直把他留到今年。

　　大石以为这个冬天将会是他最后一个冬天，谁知道峰回路转，他们居然有了属于自己的巫。

　　“我出生的部落不大，离这也不远，部落的巫在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死了，只要能说服族长就没什么问题。”

　　就是这个，一个没有巫的小型部落。

　　她太知道巫在部落里的地位，那就是独一无二的精神领袖。

　　严格意义上来说比族长的地位还要高，所有的涉及生死存亡的大事都由巫决定。

　　她可以冒充巫混进部落，还可以把其他人一起带进去。

　　这些人是她的原始资本，在关键时候可以帮她大忙。

　　“只不过……”

　　大石犹豫不决。

　　“我离开已经有十个冬天，部落说不定现在早就解散了。”

　　毕竟没有巫的部落根本无法生存，他们赶过去很有可能扑个空。

　　闾娲脸色一垮。

　　十年，不确定性太多，这个险值不值得冒？

　　“谁还知道可能会接纳我们的部落？”

　　围在火堆附近的人一言不发。

　　野兽袭击的血腥场面在她的脑海里不断重复。

　　“就去大石出生的部落，找不到我们就回原来的部落。”

　　闾娲咬咬牙拍板决定，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一定要让一个部落接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