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竞赛 范心言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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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习的事儿就这么在范心言无数个“我是班1”后莫名其妙的定下来了。范心言的化学没什么好补的，于是到后来就只有每天早自习李芳许和范心言把书本立起来躲在后头一人一个耳机塞着听写手机里播放的英语广播，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俩人也张口闭口就是英文单词。李芳许发现范心言的英文发音很标准，和广播里的美国人一样，流利而不做作。他还发现范心言阅读的时候手里得抓着东西，不抓着东西就乱动，好像施了咒一样。有时候是转笔，有时候是玩李芳许的橡皮，更过分的时候把李芳许的整个笔袋都抓着，让李芳许根本没法拿东西。
范心言这人大大咧咧，书包里永远只塞一根笔，其余永远都拿旁边人的。初中那会儿和章铭磊左前后桌，每次都是范大爷踢一脚椅背，前头就飞过来一整个笔袋，默契极了。但显然他和李芳许还没建立这种默契。李芳许的笔袋里什么都有：削笔刀，橡皮尺子，裁纸刀，胶棒，甚至记号笔都有好几个颜色。范心言看他每次用不同颜色的笔区分重点，再看看自己草稿纸一般的笔记本，心里痒痒，便伸出手想从他笔袋里掏一根出来用用。李芳许正专心听着刘姥姥讲语文作文的开头，忽然旁边淅淅索索的，转头一看，同桌正努力在他笔袋里翻找着什么。
李芳许拿笔戳戳范心言的手臂，用眼神问他在干嘛。范心言一挑眉，手上拽着一根蓝色荧光笔，还晃了晃，意思是“借下笔”。李芳许瞧这人理直气壮的样子很是无语，摆摆手准了。结果发现范心言越来越得寸进尺，什么东西都从他笔袋里掏，然后作为回礼一般的每次都有个小纸条上头写着：“谢谢李哥”外带一个怎么看怎么欠揍的笑脸。李芳许服了，干脆把笔袋放中间，两人拿起来都不碍事。这动作搁范心言眼里却变了味儿，以为对方烦自己了。他检讨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明明和人家也没有很熟悉。
一连几天范心言都没伸手，李芳许有点奇怪，终于在某天早自习叼着红枣酸奶凑过去：“范大爷最近很收敛啊？”
范心言：“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李芳许用力吸了一口酸奶：“好不习惯。”
范心言瞥他：“习惯习惯就好。”
忽然他反应过来：“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默许了我的行为？”
李芳许：“阅读理解打低分。”
范心言得寸进尺：“你笔记借我看看呗，我的太乱了看不懂。”
李芳许：“你还需要看笔记啊班1？”
班1吃瘪，不爽：“偶尔也需要降临凡间接接地气。”
李芳许把酸奶丢了，把笔记本拍他桌上：“赏你了。”
范心言赶紧讨好：“谢陛下。”
俩人咯咯咯笑成一团，又在地中海射来的眼光中恹恹闭嘴。
要说范心言最不喜欢的一门课，地中海的物理绝对排第一。地中海之所以叫地中海，没有任何高深的理由，只因他头顶秃；光秃还不够，他特意在两边蓄了点头发，让造型师剃了道闪电，明明奔四了硬是要紧跟年轻人的步伐。范心言不喜欢他课的理由也很简单，倒不是针对人，只是他讲课太慢，一个点翻来覆去的炒，说是要强化记忆；可范心言早就懂了，觉得很无聊，因此每次一到物理课，范心言就给自己找点别的事儿干：和李芳许传纸条。地中海知道范心言不听课，可是成绩好也没办法，但是气也不能白受，于是每次范心言一有动作，地中海就点李芳许的名字，看新生觉得好拿捏，让他上台解题。次数一多，李芳许也开始烦他，但又不能像旁边的大爷一样不听课还在纸上涂涂画画。
这天中午李芳许又和他们四个一道坐，本来五个人吃的好好的，地中海不知什么原因端着餐盘在李芳许旁边坐下，正好面对着邵兵。坐下还不忘假惺惺的问一句：“这儿没人吧？没人那老师坐了啊。”
五个人原本正吐槽着他，地中海这一落座顿时让这一桌子变得格外寂静，偏生的他还要问：“怎么不继续聊了？老师也想听听你们平时都聊些什么。”
哪儿能让你知道啊，李芳许正腹诽着，对面的范心言却把这话换了个说法直接讲了出来：“自然是些上不了台面的闲言碎语，您听了要脏耳朵。”
其余四人默默在心里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加速吃饭，看地中海脸色不对，章铭磊赶紧找补：“聊游戏呢，聊游戏。”
地中海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快速吃完盘子里的饭，走之前问范心言：“十月份有个物理比赛，学校就两个名额，定了你和7班王建华，吃完饭来我办公室拿考试资料。”
范心言点点头，没说什么，继续吃自己的。反倒是章铭磊特激动：“言儿，要出息了啊！”
邵兵附和：“吃水不忘挖井人，竞赛不忘兄弟们。”
简烁微微笑：“地中海今年要涨工资。”
兄弟仨一唱一和，李芳许抬头看向对面仿佛事不关己的某人：“恭喜啊。”
范心言懒懒的掀开眼皮：“这还没开始呢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搞得我好像已经得奖了一样，看来你们在意的不是我的皮囊，而是我的才华。啧，真庸俗。”
地中海这一提，李芳许才想起来化学竞赛也要开始了；果不其然这天晚自习，张寇把和他另外两个学生叫去办公室，说的就是竞赛的事儿。张寇递给他们一个小册子，让他们回家让父母缴费签名，从下周开始连续两周的晚自习都要在科教室集训。化学竞赛和其他竞赛不大一样，不光有笔试，每个学校还得出一个研究项目，张寇让他们三个用这周去头脑风暴，周五晚自习定课题。
李芳许回到座位后在研究竞赛内容，引起了旁边同样再看物理册子的某人的注意。
范心言凑过去看：“哟，化学竞赛，可以可以。”
李芳许回击：“哟，物理竞赛，彼此彼此。”
范心言又问：“你下周也要集训？”
李芳许点头：“也不知道两周够不够。”虽说李芳许高一的时候多学了点，把三年的化学只是大概摸了个骨架，但要真是细究，他没太大把握。
范心言翘起二郎腿：“化学班1呢，别妄自菲薄。”
李芳许在桌子下提他一脚，把他二郎腿撞散：“又不是班级内部比赛。”
范心言安慰道：“总比让你去英语竞赛好。”
李芳许瞪他，不说话了。
李旭满和许娴对他一直是鼎力相助，毫不犹豫的签了字给了钱，还表扬道：“儿子真出息！”
李芳许道了谢回到房间，把签字条和钱装进收纳袋放回书包，拿出手机发现有几条未读微信，是郭婷，她也一起参加化竞。
[Ting]：在吗
[Ting]：关于研究课题，你有想法吗
[Ting]：我刚问了徐鑫，他说还在想
李芳许有点想做锂电池相关，但还没想好具体课题。
[芳草碧连天]：我有点想做环保节能方向的，比如锂电池。但是具体的还没有想好。
[Ting]：跟我想一块去了！
[Ting]：我也想做这方面的，正好我爸爸是学材料的。
[芳草碧连天]：好。
[Ting]：那我和徐鑫说一声，然后拉个群，具体的我们明天前面讨论？
[芳草碧连天]：嗯好。
比预想中的顺利一些，李芳许舒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李芳许刚到学校就发现自己的桌上有一个饭团和一袋豆浆，还是热乎的。下面垫了张纸，上头娟秀的字体写着：“合作愉快。”郭婷放的。
李芳许在家吃了饭来的，正发愁如何处理这早餐，后背被章铭磊拍了一下：“好兄弟，你咋知道我没吃早餐，正饿着呢，谢了啊。”不等回应直接撕开包装纸两三口就给吃没了。李芳许嘴还没长开，被章铭磊饿狼夺食一般的速度吓到了，抬头看见郭婷正看着他们这边，李芳许尴尬的抬了抬嘴角，用口型说了声“谢谢”。
范心言甩了书包坐下，忽然发现桌子上有一张纸片，还写着“合作愉快”，思来想去应该不是给自己的，于是问李芳许是不是他的。李芳许不知道这纸片啥时候飘过去的，伸手抢了过来，却被范心言躲过去：“小女孩儿给的吧，害羞了？”
李芳许倾身去抢：“郭婷写的，还给我。”
范心言偏不给：“干嘛，小情人啊？速度够快的。”
李芳许挠他：“男人不可以说快。”
最后那纸片李芳许还是没拿到，被范心言不知道扔哪去了。
下课的时候李芳许去张寇的办公室交了签字条和报名费，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过去交东西的郭婷。郭婷让他等她一下，两人一起往班级走。正说着什么，迎面撞上范心言出来上厕所。范心言一见俩人在一块，挑了挑眉，弹了个响舌，擦着李芳许就过去了。
李芳许觉得这人很奇怪，旁边的郭婷却悄悄红了耳尖。
连续几天郭婷都来找李芳许吃午饭，章铭磊看着不远处湘潭甚欢的两人，奇怪道：“他俩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邵兵头也不抬：“估计一起比赛共同话题多吧。诶，言儿怎么没搞个小女生一起吃吃饭？”
范心言正喝着汤，一口呛着：“跟我比赛的就一个7班的胖子，我难道跟他去你侬我侬？”
邵兵顿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这回轮到章铭磊被呛住：“言儿就算基也得找个帅的基吧，7班那个还是算了。”
范心言点头：“懂我。”
简烁懒得跟他们多掰扯，三两下吃完就回教室补觉了。范心言磨磨唧唧的吃完，发现那俩还在一来一往的说着，忽然生出些烦躁。
知了不厌其烦的叫着，弄得教室里奋笔疾书的学生们更加烦躁。月考马上就要来了，说明第一次家长会也不远了。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罗列着数学公式，投影仪显示着优秀作文，广播里播放着英语听力。大家都争分多秒的汲取知识。除了范心言。
范心言用衣服蒙着脸在最后一排睡大觉，偶尔还吸吸鼻子动两下。化学竞赛就在这周六，李芳许正冲刺着刷题，奈何身边有个闹心的家伙让他好几次都想停笔把他摇醒。在范心言第无数次扭脖子的时候，李芳许忍不住了，伸手把他的衣服拽下来，拉链冰冷的划过范心言的脸。范心言睁眼，正要说话，就看见面前一个气鼓鼓的李芳许。
“你能不能别扰乱军心？”
“你自己意志不坚定不能怪我。”说着，又要拉衣服蒙脸睡觉。
李芳许伸手拽着衣服：“你老发声音，吵到我了。”
范心言看着他拉衣服的手，又看看他一脸正气的样子，逗他：“松手，你小女朋友看着呢。”
李芳许边回头边嘟囔：“我哪来的女朋友。”结果看见郭婷刚转过去的后脑勺。范心言趁他转头把衣服扯过来蒙上脸继续睡了。
李芳许感觉有点不对。郭婷这两周找他确实有点频繁，不过他没往别处想，被范心言这么一说好像突然有什么东西变了味儿。比赛前一天他没心思搞这些儿女情长，等再有这感觉的时候，已经是月考后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竞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