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新的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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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东堂。
司马睿和杨芷馨高坐，下面三个嫔妃恭敬跪拜，杨芷馨面带笑容，“也是好久没见到郑修容了。”
郑阿春是个只比司马睿小几岁的女人，不精于保养的她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容貌的优势，但是一种沉稳的气质如同让她凌驾于后宫任何人之上，常人如果不知，差不多都会误以为她就是皇后。
“妾身份低微，不敢冒昧打扰夏侯太后，如今有幸见到太后殿下和皇帝陛下。妾听闻上月时候太医令朱大人薨逝，以为太后伤心会伤了精神，如今见到无事，妾放心了许多。”
提起朱苓，杨芷馨马上流泪了，下面的人赶紧齐声太后节哀，杨芷馨无奈摇摇头说道，“回想昔日入宫，便是与太医令和抚军大将军同行，如今太医令先行，我与抚军大将军也垂垂老矣，命不知在几时，时光飞逝莫过于此啊。”
郑阿春微笑温柔，“夏侯太后莫要这样想，人的寿命都不相同，殿下每日精神焕发，抚军大将军更是能上阵杀敌，都是长寿之相，即便朱太医也已算得上高寿，太后实不该感叹。”
“有你这话，我这心里也好受多了。”
众人齐声祝愿杨芷馨万寿无疆，杨芷馨看着旁边另外两个女子，都有国色天香容貌温文尔雅的气质，心情更加好了。
“你便是王导孙女王协之女？”杨芷馨对着左边女子开口。
虽然之前王信芝的事情让杨芷馨很是生气，而对王家也颇有忌惮，但是这位王家女子却天生让人难以讨厌她。
女子声音胆怯，甚至不敢抬头看杨芷馨，“妾王清芝，家父早逝无子，妾一直跟随祖父生活，如今刚到及笄之年。”
杨芷馨叹气，“我早已听说过你，自小懂事贤惠，可比文明皇后幼年，只可惜皇帝即位时你尚未成年，不然也不至于让王信芝来宫中。”
王清芝终于抬头了，“事情妾也听祖父说过了，妾也想到宫中好好服侍陛下与殿下，一能为王家挽回颜面，二能弥补王家犯下的过错。”
“既然如此，皇帝便让王清芝袭了她堂姐的位置，当个贵嫔吧？”杨芷馨看了一眼司马睿，司马睿早已经没了心神万念俱灰的样子，如同一个木头人一样点头罢了。
王清芝反而大惊失色，赶紧又拜伏在地，“妾无德无能，不该因家世而僭越高位，妾愿为九嫔之外，还望陛下殿下成全！”
“这···”司马睿有点不适应王家女子这样，王信芝那副狂妄骄横的样子才是固定印象，看到王清芝这么谦逊，反而有了一丝丝好感，也有了一丝丝迷茫，不知道是否该答应。
杨芷馨满意点头，虽然之前就略有听说王清芝，但也害怕只是包装效果徒有虚名，但现在一看，小小年纪就能如此，即便让她当了皇后也不会有动乱，还能稳固王家，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好吧，那不如当个美人吧。”转头对着薏苡说道，“薏苡为王美人挑选上好宫殿，离式乾殿近一些。”
薏苡刚答应，王清芝赶紧又阻拦，“妾谢过夏侯太后恩赐，然而如此特殊，也不过是让美人空有名字罢了，陛下宠幸乃是陛下选择，做嫔妃的只能翘首以盼而不该刻意，妾听闻荀家女名灌，与妾年龄相仿，又为少年女英雄，妾心生向往，盼能与她相邻结交，请愿为才人低她一头，也能弥补当初已故王贵嫔犯下的错事。”
杨芷馨和司马睿都皱眉了，而且想得也一样，这是不是有诈，是不是王清芝故意要去找荀灌麻烦，但杨芷馨毕竟阅人无数，实在看不出王清芝有什么不怀好意的迹象。
“也好吧，之前有个已故的章才人住在那，便重新装饰一番住进去吧。”
“不妨事，妾用旧物即可。”
在场的人都惊讶到说不出话，这还是江东四大家族之首的王家子女吗？简直比寒门家的女儿还要谦卑，而旁边的石若瑜早已经不满意了，本以为自己已经熬出头了，但现在王家都如此低微，她父亲只是小小郡守，凭什么能在王清芝之上？
赶紧尬笑说道，“王才人过谦了，宫中女子如此人多，皇帝陛下与太后殿下偏偏召见了我们三人，便是有意提拔，如今王才人太过谦逊自贬，让宫中其他人如何自容？”
王清芝有些惊讶，这番道理让她没有办法辩驳，从来没有过想要别人为难的想法，更没想过会让郑阿春与石若瑜因此身居低位，但无论如何也不想自己高人一等特殊化，赶忙又对着杨芷馨跪拜。
“夏侯太后，妾并无这样的想法，石太守恪尽职守，其女不该在九嫔之外，而郑···”
“好了，不必如此。”郑阿春打断了王清芝的话，除了早已经病故的司马睿正妻虞孟母，她已经算是资历最老的人了，可不想被人说是攀附王家人而升迁，“我还不需你美言，夏侯太后自有公断，荀淑媛不感恩夏侯太后抚养皇子的恩情，还总口出埋怨，夏侯太后也会判罚的。”
王清芝赶紧维诺答应，杨芷馨在上面看得清楚，这石若瑜估摸着会和郑阿春成为一党，现在已经开始对付荀灌了，看来也会和王清芝不睦，王清芝虽然善良温和斗不过她们，但毕竟有王家护体，如果真能和荀灌成为好朋友，也能保护住荀灌。
“郑阿春便为贵嫔，就如当初管理王府一样负责管理后宫诸事，石若瑜为婕妤，王清芝既然早有心愿，也不必强迫，至于荀灌，降回为美人也并无不可。”
三人叩谢，杨芷馨让青叶薏苡前去安排她们新的住处，郑阿春和石若瑜先行退下，但王清芝却迟迟没有离开，反而面色踌躇。
“怎么了？王才人还有事情？”杨芷馨现在对王清芝的印象很好，说话都笑眯眯了。
王清芝冷不丁又跪地拜伏，“还望陛下与殿下开恩，饶过桓夫人！”
果然，这和杨芷馨想得一样，桓家和王家的恩怨已经化解了，现在他们又结合在一起，成为了皇帝最大的绊脚石，而促成这样的结果都是皇帝本人。
司马睿仍旧呆滞如死人，心里牵挂着荀灌，又觉得完全对不起她，这个朝廷不属于他，这个后宫也不属于他，许给荀灌的承诺，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一件都不能达成，还不如安心当个傀儡，太后想怎样就怎样，大族想怎样就怎样。
杨芷馨见到司马睿失神，差不多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也是恨铁不成钢，然而现在这个情况下不答应也不成了，“也罢，桓夫人关了这么久，还受了些苦，应当也悔过了，就还如以前一样吧，你以后见到她了，还要多劝她安分守己一些。”
王清芝答谢告退，随着薏苡来到荀灌居住的地方，楚娴和荀灌早已经被晚霞阁事先的打扫吸引，纷纷到了门口驻足观看，王清芝见到门口的她们，也猜到了身份，主动靠近了两人。
没等王清芝开口，薏苡宣布了荀灌降为美人的命令，荀灌直接傻在了那里。
“二位一定是荀美人和楚才人吧？妾是王才人，以后还请多多照顾。”
姓王？那和王家有什么关系？荀灌和楚娴同时都往这方面去想了，可是如果是琅琊王氏，怎么会是个小小才人？
太可疑了，楚娴忍不住，直接开口问道，“你与之前已故王贵嫔有关系吗？”
王清芝看着楚娴快要隐藏不住的怒气，知道即便提起王信芝的名字都让她生气，但王清芝并不打算隐藏自己的姓名家世，带着苦笑的表情回答道，“族中姐姐，我名为王清芝，她的父亲是我的叔父。”
“果然！你又来要害我们吗？”楚娴怒不可遏，直接叫嚷了起来。
荀灌倒是没发声，但拳头也握紧了，现在这个情况下，除了觉得王清芝故意到这里来找麻烦，甚至害人来为王信芝报仇，别无他想，自己的降位应该就是她害得。
“误会了，我来是想与二位结交，不然何必推辞三夫人之位屈为才人。”
“谁信你！有我在你别想对荀美人如何，要是敢靠近我们一步，我便取了你的性命！”
薏苡也觉得有点不像样子了，行礼之后说道，“楚才人莫要失了仪态，而且陛下已经废了楚才人，将楚才人许配给卫将军了，过不了几日楚才人便要出宫，住到卫将军府上。”
楚娴大惊失色，荀灌也是如此，但马上也释然了，这个话题已经谈论了太久，终究是兑现了，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打心里替楚娴感到高兴，自己没有办法和司马睿像一对普通夫妻那样生活，能看到最好的朋友获得圆满的婚姻，也是最大的安慰了。
楚娴心里很复杂，这消息简直是天大的喜讯，这么多人在中间阻碍，差点就觉得没希望了，但现在却有了一股担心，荀灌一个人丢在这个地方，还引来了王家的人，也太危险了。
“不，我会向陛下请辞的，你别以为荀美人孤身一人可以任你宰割！”
“姐姐？！”荀灌做梦也没想到楚娴会有这样的决定，但马上也明白了怎么回事，赶紧到了楚娴的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姐姐不可如此，这可是姐姐一直期盼···”一边说，一边把楚娴带进了濡雨阁。
外面，王清芝对着薏苡问道，“她们感情很好吗？”
“的确如此，姐妹称呼并无虚情假意。”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新的仇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