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丛林探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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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燃烧，易燃的木材熏出几缕浓烟，弯弯扭扭地缥缈到半空中，明晃晃的信号吸引着人的目光。
楚昭昭拉着程漾走近，缩着身体躲在草丛里观察情况。
隔着一定的距离和有限的障碍物，两人依然能清楚地看到秦勉的动作。
秦勉身量不高，胜在速度敏捷，脚尖蹬地，瞬时风起擦过拿着石矛的野人，反手一割，一个人头落地。几个弓箭手站在高处拉弓射向她，她快速左右横步躲开，走位迅速如同鬼魅，跨步踩到栏杆借力猛跃，刀尖一挑，一条血线顺着一个弓箭手额头划下，血液喷注，僵硬着身子倒地不起。
行过之处，砍刀横砍竖劈，鲜血横溅，如同个刽子手，在部落野人的惊呼中行走自如。
这是一场简单的屠戮，楚昭昭两人透过草丛的缝隙看着秦勉杀人。一张青涩的、带着婴儿肥的娃娃脸上是恶劣的笑容，蓬松的短发被风掀起，张扬而恣意。楚昭昭只觉头皮发麻，脖子上无端生起一股凉意。
秦勉嚣张的身姿在杀了数十个人后终于停止，部落里走出了一个健美有力的女人，看族人欢呼重振士气的模样，推测应该是部落里的战士或者首领之类。
女人身材修长，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紧绷的肌肉线条透露出她的慎重。相比其他野蛮人来说，她明显的地位更高，神色也更为骄傲。浓眉大眼，稍厚的嘴唇，长发束成一股股小辫垂在身后，右手拿着兽骨做成的刀秦勉对峙。
二人围着小转了半圈，双目紧紧地盯着对方。秦勉随手甩刀劈走野人的毒木箭，身子猛地弓起，率先跃向对方准备先发制人。
女战士比程漾两人想象得经打，单脚撤步，骨刃抵了过去。砍刀锋利，瞬间将骨刃砍进一半，女战士急忙后退，挑起族人遗落在地上的石矛，迅速投掷向秦勉。
秦勉闪身避过，横眉轻挑，再次挂着笑朝女人袭来。
你来我往间好几个回合，女战士身体被划伤血口，反观秦勉则安然无恙。
“不错嘛。”秦勉嬉笑，似乎只当这是一场过家家的游戏。
女人气急，嘴里叽里呱啦，最后仰头高吼一声发泄怒气。
程漾跟楚昭昭正看得入神，挎包里的小蛇听见吼声跟着也奶声奶气地“嗷”了一声，隔着帆布，程漾便听见小蛇瓮声瓮气地重复着“出去，我要出去！”
程漾低头挼了挼布包，听见小蛇又开始嘤嘤嘤才罢手。
“程水，咱们浑水摸鱼，去捡人头？”楚昭昭在旁大着胆子提议。
程漾观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太可能，秦勉已经要赢了。”
秦勉像个十足的小疯子，在与女战士交手几次后，失了耐心，左手上凭空出现又一把砍刀，双刀铺面甩劈，女战士也惨死在她的刀下。
场面惨不忍睹，看来作为新人，能不碰上老玩家就不要碰上。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只进行了一刻钟，二三十人被秦勉解决，程漾二人就是想捡漏也捡漏不了。看戏的两人还来不及撤退掩藏，转眼间就被离开的秦勉发现了。
“谁!”
沾着血的砍刀架在楚昭昭的脖子上，楚昭昭心里都要倒霉哭了，面上还是镇定的笑着，缓缓起身站起来。
脸上的谄媚让人看得一清二楚。
“你好厉害啊，我们两个新人被鳄鱼追到这里，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却在第一天就完成支线任务了。”
秦勉对她的谄媚嗤之以鼻，脸上的笑带着恶意，“你觉得我不会杀你们？这么有兴致替自己开脱？”
脖子上的刀刃紧了紧，在楚昭昭颈上划出一条血线。
“误会误会，我们就是路过这里，”楚昭昭带着哭腔急忙解释，说着说着有点真情实感，心里的苦水向着这个大反派倾倒，“我不过就是拆了块巧克力，倒霉的落在这个鬼地方，肚子饿得发疼，还要找同盟完成鬼扯的任务。同盟找到了，也只不过是脑袋聪明点，体力还是个弱鸡呢，被鳄鱼追着跑都跑不动。她精神也不太正常，抓了一条蛇准备养，自己都吃不饱，还要去养小动物……”
“住嘴！”秦勉嫌她啰嗦。
楚昭昭立即停止卖惨，抿着嘴示意自己很听话。
程漾咋舌，在旁莫名其妙，觉得这个临时的队友说的话非常不合理，胡乱说了一通，只差没说自己的命真的好苦啊。
秦勉又瞧了两人一眼，按理说她不高兴直接杀了这两人就是，但秦勉杀玩家的名额在游戏没开始就已经用了两个，还有一个不长眼的老玩家冲撞了她半路被她宰了。名额已经用完，怎么处理一时之间她还没有想到。
三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然而程漾挎包里的小蛇可读不懂气氛，不安分地扭着身子发出只有程漾听到的声音。
“妈妈，妈妈，救我!”
程漾面色一凝，心里想着不会真引来什么大蟒蛇吧，低声朝着小蛇说，“不要喊，我不会伤害你的。”
小蛇听后在程漾的脑子里叫得更大声了。
“呜哇哇哇！妈妈，妈妈，有坏银，坏银要咬死崽崽了！”
叫得那个凄惨，以诡异的声波直冲向程漾的头顶。
秦勉看向程漾，放下架在楚昭昭脖子上的刀，转而放在程漾的脖子上，“你干什么！”
楚昭昭在旁松了口气，落井下石的开始吐槽，“我就说她是神经病嘛，在跟包里的蛇讲话。”
楚昭昭的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见程漾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十分冷静，内容却让她瞬间寒毛倒竖。
“我们有大麻烦了。”
秦勉看见程漾一双幽深的眼，在她的瞳仁里倒映着自己的身体，发现在自己的身后瞬间出现了一个身影。秦勉瞳孔放大，长久以来的直觉让她瞬间低头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泛着寒光的刀袭来，削下秦勉的头发，秦勉的脑袋还在。
秦勉瞬间反应过来，跃步转身看见来人，心头大震，脸上不太镇定，“高级NPC,怎么在这里！”
只见来人是个长相俊美的女人，长发如瀑，面庞雌雄莫辩，眉心盘曲着一条发光小蛇印记。她身着宽大的白袍，双脚微微滞空离地，手心里盘旋着一把两个匕首长的飞刀。她居高临下，凌然的气势让人瞠目，神情冷峻，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看着几只蝼蚁。
“把崽崽还给我。”
神说。
程漾心脏骤得发紧，嘴里发苦，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与非同人类的强者之间的差距。
挎包里发出小蛇欢快的声音，听在程漾耳边却如同魔咒。
“妈妈，崽崽在这里，妈妈。”软软糯糯如同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程漾不敢回想之前想把这只小蛇做自己宠物的奇葩大胆想法。
“还给我。”女人将飞刀轻飘飘一甩，刀刃擦着程漾的面颊划出一条血痕。
楚昭昭快要急哭了，胳膊肘用力的捅了捅程漾，“快还给人家，”
程漾呐呐，心中错综复杂，僵硬着动作将挎包缓缓取下。
听起来像是狡辩，但程漾还是鼓起勇气朝这个女人说了话，“我没想伤害它。”
这不重要。
无论对这条小蛇本身，还是这个女人而言。她们自有自己的规则，不会因程漾诚挚的解释而改变任何想法。
挎包被摄入在女人手中，扣子轻易地自动解开，小蛇迅速地爬出来，绕到女人的手腕上，亲昵地用额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如同乳燕归巢，“嘶嘶”地撒着娇。
黄昏渐浓，夜色将至，程漾三人滴着冷汗在旁不敢动弹。
“妈妈，咬洗她们！”
小蛇用最娇嫩的奶音说出残忍的话语，程漾苦笑，无能为力的同时对这个世界的力量有了新的向往。
女人听见小蛇的话后，面上神情不变，用手指轻轻抚着小蛇的额头，如同神明般无悲无喜。
楚昭昭在旁大气也不敢出，心中责怪程漾的任性，又回想起自己最先还差点把小蛇打死，心脏更是蹦跳不断，整个胸腔都被撞得发疼。
气氛凝重，秦勉缓慢挪移了脚步，观察着这个NPC的神情。新人不懂，她不一定不知道，这是个高等域的NPC，应该不属于与玩家斗争的类型，不然她早已避无可避，直接被杀了。
NPC看起来并无恶意，秦勉决定以理服人的与她交涉。
“大人，您是高等域的人，请问您到底层域是有什么事吗？”
楚昭昭听秦勉这般低声下气，立马跟着抖机灵，“大人，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为您尽绵薄之力。”
舔狗！
秦勉好生嫌弃这个女人！
女人把注意力分给了她们一点，淡淡说了句，“没有”。
气氛又开始变冷。
小蛇从女人的手心顺着胳膊往上，爬到女人的脖颈上绕了两圈，昂头吐着信子在女人耳边说些软软的悄悄话。
女人神情一怔，也不知听了什么，抬眼望向程漾，冷声问她。
“你听得到崽崽讲话？”
程漾被注视着，迫于压力，点了下头，温声解释 ，“听得到，我只是喜欢它，没有想过要伤害它。”
小蛇吐舌“嘶嘶”，听后并不领情。
“那就是了。”女人视线左右一扫，将严阵以待的三人神情收入眼底，脸上仍是无悲无喜，用着没有感情的声音继续说道：“罢了，相逢即是有缘，我赐你们一场造化。”
楚昭昭顿时转悲为喜，脸上露出笑意，程漾和秦勉的神情倒是出奇的一致，不敢相信陌生人的好意。
“大人，条件是什么？”秦勉冷静地问道。
“一起保护崽崽，从最底层的域，走到最高层。”
三人被凉水浇得个透凉，诸多不便在心里过了一遍，程漾望着那条在女人颈上撒娇的小蛇，眼里燃起点欲望，“大人不怕我们保护不力吗？我们三人有两个就是新人。”
女人看向她，将程漾盯得脊背发麻，声音仿佛从深处传来。
“你们死了就是死了，它不会。”
程漾颔首，默默思考着。
“我可以！大人，我愿意保护它。我只想活得更久一点。”楚昭昭最先回应，手握成拳，眼中的坚毅惊着了剩下两人。
秦勉看向这个女人，刚才还一脸谄媚，转眼像个要赴死的勇士，真是个戏精。但转念一想，在奇妙世界生存的欲望远远大过其他事情，她也望向女人，理智的开口，“大人，我也愿意。”
只有程漾还在发愣。
“你不愿意。”
女人音调平缓，难以听出是在陈述还是在发问。
程漾苦笑，这还有选择吗。她点了点头，“我愿意保护她，也会努力活到最高层。”
“那么，签订契约。”
四人中心腾空出现一张泛着微光的羊皮卷，如同古埃及的楔形文字一排一排的瞬间爬满整张羊皮卷，古老浑厚的气息令人惊叹，众目注视之下，三人的食指飘出一滴血，缓缓落在了羊皮卷上。
契约达成，三人一蛇，隐隐被无形的线牵绊拉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丛林探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