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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无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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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冽无语地看着的男子,面前的男子驯顺放下武器,那些剽悍骄傲得不可一世的手下也都依样投降,只是狼盗坚持不让捆上,并发誓决不逃跑,说这是神的子民不容亵渎的尊严,如遭亵渎只能以死洗清耻辱。
提到那个可以救皇兄的神,夔冽虽恨得牙痒痒地,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神气活现地领着手下走了,还不时向押解的士兵挥手致意,惹得身后手下哄笑出声,倒像他是那些士兵护送着的一位大人物。
接下来的日子,夔冽更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无语。
第二天他客客气气地将狼盗请入王府中,探听一下这些事的来龙去脉,可让他愤怒的是狼盗窃案的嘴很紧,一些他不愿意说的事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专心品尝杯中的美酒,夔冽不无心疼地想,这已是他喝掉的第三坛玉薤了,要知道内廷每年也不过进贡十坛而已。可狼盗又极有眼色,每当夔冽即将失去耐性时,又会添油加醋讲述一些那位大神的神迹,重新吊起了夔冽的胃口。
而狼盗似乎对他和肖潇之间的故事更感兴趣,不时反过来探问,那样深埋于心的往事,夔冽和肖潇都从未提起,却一点一点地被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以一种极为残忍的方式探听出去。
夔冽问道:“那位大神现在在哪里?他可以破除斩神的诅咒吗?”狼盗微笑不语,向亭外经过的侍女微笑,那待女招架不住那样的热情,红着脸低头快步离开。
夔冽气得七窍生烟,却听狼盗微笑道:“他的法令比雷霆还严厉,他的法力比罗曜星还厉害。遇到他者不再堕恶道,看见他者能够到净地,闻他声者罪孽能除尽。”
夔冽又追问:“大神叫什么名字?”狼盗并不说话,低头又啜饮一口酒,夔冽以为狼盗不会再说,却听狼盗的声音在杯中响起,低沉模糊:“有人称他为血魔。”
听到这样的一个名字,夔冽不由微蹙眉头:“他为什么会起这样的一个名字?”
狼盗微笑道:“知道缘故的人,他的灵魂早已随神鹰飞上高天,看到神迹的人,只知道他用良弓射出慈悲的利箭。”
夔冽被这样一套套的说辞说得头晕目眩,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狼盗忽然问一句:“你和小潇儿背着你皇兄私会么?” 夔冽一听之下肺都气炸了,抓起狼盗胸前的衣服,狼盗忙笑嘻嘻地说:“我开玩笑地,你们都是白莲花般的君子,将不伦的情感默默地在心怀压抑,只是将月光般清明温柔的关心悄悄地传递。”
夔冽的眼睛都红了,冷声喝道:“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如今你是我的阶下囚,如果你不让我满意,那么我夔国的十大酷刑你恐怕就得尝尝了。”
狼盗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夔冽:“不会吧,你还有这样的爱好,可是人家不行的,人家还是最爱肖潇,我要为她守身如玉的。”
夔冽如同吃了一个苍蝇,可听他提到肖潇心中又涌起怒意,不由抓起狼盗胸前的衣服,怒喝道:“你对肖潇做了什么?”
狼盗傲然一笑:“我狼盗从不做强迫女子的事,从来都是她们求着我。”
夔冽心下稍安,欲言又止,狼盗见状狡猾一笑:“你不会告诉我,你连肖潇的手都没拉过?”
夔冽终于怒了,可又有些期期艾艾地问道:“你到底和肖潇是什么关系?”
狼盗以手抚胸:“她似湖上的莲花,莲花上闪耀着日光;死神见了她都会惟命是从,我一个凡人又何能免俗。”
夔冽恶狠狠地喝了一口酒:“我从不知道强盗也是这样出口出章?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狼盗又吟道:“见了道德高尚的人,要恭敬的行礼。见了博学的人,要谦虚地请教。王子是尊贵多才的人啊,我又如何能不以最高贵的语言交谈?当时你大哥明知你和肖潇相好,却还是抢了她,你不恨吗?”
夔冽心底最痛的伤疤被无情地撕扯开,他再也忍不住拂袖而去。身后狼盗摸着下巴微笑着又打开一坛玉薤。
虽然当日夔扬将帝位传于夔冽,可如今夔扬生死不明,尸身也无踪影,夔冽只对外宣称夔帝有恙休养,国事交由三司协同处理。自己则紧锣密鼓地派人打听血魔的踪迹,准备亲自前去一探究竟。可让他失望的是,这只是一个类神的传说,并没有人真正能详细说出血魔的行踪,于是夔冽只能耐下性子同狼盗磨情报,继续无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