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且月qy

2、挣扎 我们只能看

　　今天下班穿梭在拥挤的地铁里，他似乎心不在焉，我旁观猜测。可能是被领导训斥了，还是奖金发少了，又或是工作又累又重……似乎都不是。最近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对什么事都提不上劲，可是没道理呀，家庭和睦，上慈下孝，上个月他们家还讨论要不要响应国家政策再生一个二胎。
　　我的疑问得到了回应。
　　前几天他的几个铁哥们从S市回来，那是一座国际化的大都市，见闻多、趣事多、消息多，以前他们之中最能言善辩的他，在那一场饭局中半句话也插不上，这次换成他，做一个聆听者，似乎也不错。
　　“想当年我们四个可是约好了要一起留在S市的，你可倒好，直接回家了，不过也好，你的决定很明智，成家立业，又有了孩子，生活安稳，这样看来比我们幸福多了。”
　　“幸福吗？”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当然了，你可别不知足啊，说起来你无法相信我们在S市过的是什么日子，每一天都在为明天的温饱发愁，打着好几份工，整天被上司老板压榨，哪里像你朝九晚五的，没有压力。每次回家也带不了多少钱，甚至要和别人借一点才敢回来。”
　　我知道他，哪能没有压力呢，每个人在这世上生活都不容易，各自有各自的苦，只是大家都已经到了不必说出的年龄而已，才30岁，怎么感觉20岁的大学生活已是如此遥远。
　　“之前不是说你们留在那里带着我的那一份打拼的吗，实现我们共同的理想，怎么大家现在都进入公司工作了。我原本以为，虽然我退出了，但是我们的梦还在行走……”
　　“你这话可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梦想也只能是梦，靠着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想，空有一腔热情，能填饱肚子吗？能有舒适的居所吗？没有，我们只能看到眼前这条名为‘生存’的路，看不到远方……
　　“既然如此艰辛，为何不回来？”他又有了一点不解。
　　“不知道，想着年轻时在外面闯一闯吧，毕竟年轻，想试一试另外一种可能，内心还是有点放不下，或者带一点不甘心，谁知道呢？”
　　“那你们最后会回来吗？”
　　回答他的是一阵一阵的呼噜声，和还在滚动的啤酒瓶，三个人喝了一箱啤酒，已经酩酊大醉。
　　我知道，他没有喝，他要把这三个好朋友送回家。
　　而且他是他们四人中唯一有车有时间保养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