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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疆涯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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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君寒把手中白玉茶杯放下,轻皱起眉头“还有这样的事?”
慕言抬手将盘里一个虾仁夹到白君寒碗里,点了点头“是,而且她们失踪的时间都是每隔六天丢一个。我问了一下镇子上的人,距离上次失踪过后明天就是第七天了。”
白君寒停住动作,将目光投到旁边的茶壶上,陷入思索,疆涯镇背靠玉鸣山,镇的周围被灵力深厚的蕴艾灵河围绕着,镇上总是安定平和。
若不是自己恰好下山都不知道此事发生,还以为这是依然是一片祥静之景。
但这不太可能是妖祟做乱,应该是人为,抢的都是刚刚成年的少女,少女为阴体,恰好这蕴艾灵河也是阴属性中最为高级的灵河,在这种环境下生活的少女都会比别的地方的人阴气更重,集阴体之气应该是什么邪术。
白君寒突然抬了头,向慕言询问着:“那些少女可是纯阴之体?”
慕言有点没反应过来“纯阴是指?”
白君寒开口言:“就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刻出生,没有一分属于阳时。”
慕言轻摇了摇头“这,徒儿不知....”
白君寒轻点点头,将碗筷推到一边,拄着头陷入了沉思,慕言见状,也不动了筷子,似乎觉得师尊不动筷子自己也不该动。
她稍一抬头,看着慕言安静的坐在那里,面前的饭碗还剩一半没吃完,她有点无奈地轻笑“你吃你的啊,不用管师尊。”
慕言摇了摇头,笑着,“没事,师尊,我吃饱了。”
白君寒有点疑惑“真的?”慕言轻轻的嗯了一声,接着问道:“师尊您要不再吃点吧。”
她轻言一句:“不了。”
慕言听闻连忙起了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侧头看白君寒的茶杯里没喝几口,感觉到可能白君寒不爱喝茶,也将那茶壶收走了,打算一会给她换个清水来。
等到她把一切都收拾好,拎这一个乘着温水的水壶上来时,看见白君寒正背对着她,静立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窗户被她打开来,昏黄的暮阳铺在她的白衣上,闪着淡淡的辉光,微风拂过长发,青丝飘散,随着衣衫轻轻拂动着。
慕言有点看的呆了,手里的水壶都没来得及放下。眼眸近乎于迷恋的流连在她的背影上,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白君寒静静望着外面的景象,心里想着一会和慕言去寻失了孩子的家问一下情况。
感受到身后有人,回了头,身后的慕言赶紧将目光收了回来,有点仓促地把水壶在桌子上放好。
白君寒没察觉她的异样,冲着慕言笑了一下,开口道:“慕言,随师尊去那些人家看看吧。”
慕言听闻忙点了点头,师徒二人收拾了下自己的衣着和包裹,出了客栈的门,向路上的行人打听了下消息,得知最早失了孩子的是疆涯镇的富商顾以,便寻了路向顾府走去。
顾以原本富甲一方,腰缠万贯,人又善良慷慨,仗义疏财,是镇上有名的良商,在之前镇上危难之际救济了不少人,一直很受人拥戴,其独女顾温音也婉秀得体,知礼大方。
但之前顾温音最先失踪,下落不明,顾以想尽一切办法,倾尽家产都无济于事,请来的仙人要么无能为力,要么趁着他家落难,以假乱真,坑蒙拐骗卷走了钱就跑了。
后再经历了接连几起少女失踪,顾温音一直渺无音讯,顾以没了办法,一直沉浸在丧女之痛里,整个顾府也没落了下来。
白君寒他们到时,顾府大门紧闭,用不上多靠近就给人一种死气沉沉感,慕言上前去轻扣了扣门,过了一会,有走来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小的女童声音从门后传来,应该是个小丫鬟,她开口言:“何人?”
慕言对着依然紧闭的门道:“在下玉鸣山慕言,与师尊一同想询问下之前顾家失女一事。”
那脚步声踌躇了片刻,随后远去了,似是去禀告顾以。
过了一阵子,突然一声暴喝从院子里传出,愤怒的好像能把门震碎“赶出去!都赶走!都是帮遭天杀的骗子!”
慕言皱了皱眉头,觉得此言实在有点冤枉师尊,她刚想重新敲下门告知下她们的来意,就听见那小小的声音声音有点微微发颤,可能是被家主的暴跳如雷吓到了“那个....您们请回吧....我家老爷说不见。”
慕言刚想开口,白君寒就轻轻拍了下她,示意她退后,她清冷的声线响起,语气平和却带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威严感
“劳烦您传给您家老爷一句,我们本无心打扰,只想问一句其女是否生辰皆是纯阴,得知便走。”
那丫鬟听得这声音似不是什么俗人,她忙应了一声,急匆匆地回去告知。
过了好一会,那个声音才又传出“老爷说是。”
随即那门被丫鬟慢慢打开来,张口言:“老爷请您们进去细谈。”
白君寒轻笑一下,并未动,站在门口提高了声音,像是对丫鬟说的,也像是对屋子里顾以所说,
“即问得,便没什么可问的了,明日将是那邪祟再次作乱之时,如若顾氏之女与其他女子性命依在,定送至归各家,如若已陨,则还公道。”
丫鬟听得楞了,白君寒轻一点头,身旁慕言向着主院处行了一礼,也转身跟着走了,待到顾言从屋里赶出来,只见得那两个身影已在日暮的照耀下行的愈来愈远,渐渐看不清了。
白君寒和慕言后又打听了其余几家,同白君寒猜测如出一辙。
皆是刚刚成年的纯阴之女,刚刚成年对于女子而言是阴气最为鼎盛时刻,多长一岁或是少一岁都会减弱。
白君寒心里思索着,已过这些时日,只怕那些少女凶多吉少。
那些镇民并未将少女的年龄联系在一起,所以也不得而知其中原因,白君寒顺着年龄又打听了下,发现符合条件的有两家少女,一个宋氏小女宋羽然,一个裴氏长女裴慕。
她带着慕言分别去了这两家,表明了来意,并与慕言商量明日她去宋家,而慕言去裴家。
她交给她一个传音符,叮嘱她如果她镇守的那家来了妖祟,直接打出唤她,牵制住它即可,勿与它恋战,等她前来。
慕言点了点头。
白君寒眼眸暗转流光,心里盘算着,一切皆等明日了。
。。。。。。。。。。。
花聆今天身体十分不适,端坐在床上凝聚灵力至金丹处,想重新平复一下灵力波动,正复原着,突然听到门前传来收剑声,似乎有人御剑而至。
花聆心里狐疑,师姐他们下山佩剑这样快?
门口正好响起有规律的三声敲门声,不快不慢,但没声音唤她。
花聆皱起了眉,应该不是师姐和慕言回来了,她们敲门的时候都会唤她的名字,这种一声不吭地不知道是谁。
她整理了下衣裳,应了一句来了来了,疑惑地上前去开了门。
门打开的一刹那,面前的人眼神有点躲闪的偏向一侧,花聆一看此人,眼眸里亮出了惊喜的光来,甜笑的都弯成了月牙状。
“万锦?你怎么来了。”
万锦眼神依然停在别处,有点支吾地开口“听,听说你病了,这个给你。”
她伸出手来,水墨绣着莲纹的衣袖下露出一个火红的石头,上面刻印着错综复杂的纹路。
花聆眉轻挑“密纹炎石?”
密纹炎石是最为纯正的火系炎石,一旦注入些许灵力,那些纹路便仿佛活了起来,传输着灵力注入到石心处,随即瞬间滚热,蕴含的火灵力能够融毁千年寒冰,也是治疗一切严寒之气入体的灵石。
但这种密纹炎石都很稀有,生长于危险的火松林里,里面尽是高阶灵兽,所以这炎石也变得极为珍稀起来。
“你...”花聆刚想张口冲万锦说什么,
万锦赶紧抢了先,语速之快异于往常“你,你别误会,我只是恰好去火松林里夜猎,然后得了这个,刚好多了一个,听说你病了,回万云宗的时候顺路送来给你。”
花聆听闻这一长串类似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调笑着扬长了音调
“哦~顺路送来给我啊,诶?你听谁说我病啦,是哪个人主动告诉你的啊。”
万锦被她的话堵的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花聆媚气的笑着,接着又开始刨根问底
“嗯...是别人主动告诉你的,还是....你多日未见我去万云宗找你,于是相思难熬,来了玉鸣山问了我的近况,得知我严寒入体,才去的火松林啊~”
“我,我没有!”万锦瞪大了双眼,有点不自主的赶紧反驳。
花聆又哦了一声,眼眸依然带着调戏的意味,嘴角勾起“好吧好吧,既然万将军说没有,那便没有吧~啊对了,”
她顿了顿,冲着万锦眨了眨眼睛,“我啊最近严寒入体,手上使不上劲输出灵力,所以,炎石疗体一事还烦请万将军了。”
万锦活这么大第一次听说,严寒入体伤了点修为还会导致手使不上劲的。
但她被花聆相当于强行拽到了屋子里,万锦只好将那块炎石腾起,向里面注入灵力,随着炎石上越显越烈的红光,表面的脉络逐渐清晰,那些灵力顺着隐约的光柱入了花聆的额间,
渐渐的,她觉得自己体内的严寒之气慢慢被驱散开,只留下炎石的暖热包裹着金丹处,那些流散的修为也逐渐回复了起来。
花聆清楚,其实严寒之气入体休息几天自己就会慢慢好,不是什么大伤,所以也很少有人因此去担着风险去采炎石。
那火松林里面的妖物金丹也不适合炼化,从不是什么夜猎的好去处。
万锦这个傻瓜,也太不会撒谎了。
她睁开了双眸,笑容从一开始的媚气变得温柔起来,张口对着万锦轻声说:“谢谢你。”
万锦有些慌张地说“谢,谢什么...我,我又不是专门给你采的,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花聆赶紧下了床,挡着她前面,渐渐靠近她,眼神若有似无的流转于她的唇部,有点诱惑的样子
“才刚来多久就要走啊,再陪我一会吧”
万锦不由自主地喉咙动了一下,她们离得那样近,以至于从花聆的眼眸中都能映出她的倒影。
她脸色微红着,赶紧侧了下身子,丢下一句“我,我真得走了。”
慌不择路就要出门,可能太慌乱都没看清前方,一转头的功夫哐地一下撞到了门边上。
花聆有些惊诧,随即心痛又好笑的想上前看看,
万锦揉了揉脑袋,脸上彻底红透,赶紧唤出墨沉御剑而飞。
花聆倚在门处,望着那天边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眸弯起,很甜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