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她像个怨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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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所有食物都放了毒”
“啊？”
莉莉安吃惊的长着嘴巴，觉得嘴里涩涩的，之前的咸鱼干竟然有毒，幸好她怕被发现紧紧闭着嘴。
“你们吃了不会那个吗？”
莉莉安手在脖子上一抹。
“不会，习惯了”
不管是电击，鞭抽，在揍敌客家都是习以为常的事，吃毒药也和喝水一样简单，为了比别人强，就得吃更多苦。
这些，莉莉安不知道。
光是吃毒药这点就让她的三观嘎嘣破碎，正常人会每顿饭洒毒药吗？还是一家子都在吃。
她碧绿的眸子像一汪清水被石子打破，泛起涟漪，小巧的鼻头缩着，陷入沉思。
真干净啊，闪着光。
伊尔迷想。
碍眼。
一股饱含浓厚恶意的念将空气撕扯开，在莉莉安身边试探着，等着她露出破绽一口吞掉。
“好厉害！”
“嗯？”
“伊尔迷好厉害，那可是毒药哎”
她低头挠挠发红的脸颊。
“如果是我，吃一口就死了”
说完冒着星星眼凑到他眼前，一脸崇拜。
“嗯”
黑发大猫伸出爪子轻轻触碰小人毛茸茸的脑袋，动作轻柔。
莉莉安低头淌下两行热泪，小短腿在裙子里抖成筛子。
差点就死了呜呜呜。
门这时突然被“砰砰”敲响，力气之大简直要把门敲烂。
“伊尔迷！伊尔迷！你给我开门！”尖锐刺耳的女声发出咆哮。
“夫人，你别着急...”玛吉慌乱的说。
伊尔迷打开门，穿着层层叠叠华丽洋服的母亲窝着扇子撞开他往里面冲。
头上还带着蕾丝繁复的巨大遮阳帽。
明明是在家里。
“在哪？在哪！”她惊声叫着，在伊尔迷一贫如洗的房间里翻找，床单，衣服散落一地。
伊尔迷静静站在门旁，不动声色，等基裘翻遍所有东西无果后才开口问。
“你在找什么？”
回应他的是一本飞驰而来的书，他轻轻侧脸，任由书撞在门上掉落。
基裘却突然冷静下来，扇面遮住半张脸，凑到伊尔迷耳边。
“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有孩子了？”
伊尔迷还是木着一张脸，宛若死水的眼眸看着母亲的电子眼。
沉默。
半晌，基裘讪讪一笑，提着小裙摆飞速离开，后面的玛吉抖着腿关上门。
留下口袋里的莉莉安，托着惊掉的下巴，一脸不敢置信，又有几分迷惑。
伊尔迷有孩子？谁的？
她眼珠一转。
一百一十万！
*
后来整整三天伊尔迷都没有回家。
莉莉安每天就在窗边往外看，看枯枯戮山白天又黑夜，昼夜交替。
大黑猫良心发现留下两包mini薯片，对普通人来说都不够塞牙缝，但够她吃几天了。
莉莉安数着星星睡在自己做的小窝里，材料来自伊尔迷的擦头巾。
桌上散落着薯片饼干碎片，浸泡在一滩水里泡的发软，地上还扔着一团团纸巾。
伊尔迷叮嘱过佣人这两天不用来打扫，得以让莉莉安的这一杰作保留三天。
男人回来时桌面，地上，甚至是床上已经乱的一塌糊涂，他看到始作俑者缩在他的擦头巾里，正在瑟瑟发抖。
像是闻到猫咪气味的小老鼠，惊慌失措。
还知道怕啊。
莉莉安早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后悔了，她现在的一切都是伊尔迷给的，甚至可以说她的命是他施舍的。
他要她死，她多活不了一秒。
男人风尘仆仆回来，发丝间还夹杂着凝结的血块，衣服破破烂烂，像是被尖锐利爪撕开，他没有去整理自己，面带寒霜。
莉莉安以为他和别人打架了，那人还真狠啊，下手这么凶残。
直到一根长针离她碧绿的瞳孔只有几毫米，她的眼里映出泛着银光的针头，和他阴郁的脸。
她不敢眨眼，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不能哭。
不能装可怜。
是我的错。
莉莉安脑中一片空白，只有这么几句话不断翻转，她心里委屈，但她知道这种情绪是错的。
针尖几乎要捅到她的视网膜上了，她实在忍不住，猛的闭上眼，准备迎接死期。
她梗着脖子，一脸英勇就义。
死就死吧。
针却半天没下来，莉莉安偷摸着睁开眼缝，在这关头竟然再次感叹了下男人的美貌。
就算满身血迹也那么好看。
“为什么这么做？”他问。
声音较之以往更加冷清，带着冰渣。
“你三天没回来...”
“？”
“我...就生气”
“为什么？”
莉莉安咬着舌尖，努力憋住哭咽声，心里有个声音一圈圈回荡“说啊..说啊..说出来”可是太羞耻了，她真的说不出口。
她憋红了脸，肌肉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绷的像跟弦，紧紧的，似乎一拨就断。
“你..”
别说啊！莉莉安掐住自己的脖子。
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黑，强烈的求生本能迫使她说下去，断断续续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好久..好久没回来..”
万事开头难，莉莉安濒临崩溃，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无视眼前的针头，一屁股坐下。
“哇！”她仰着头嚎出来。
“你三天没回来，三天！呜呜呜我好孤独啊！”
“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一想到伊尔迷竟然整整三天没管她，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她就委屈的不行。
也许是雏鸟情节，莉莉安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他长得又好看对她还好又长得好看，她当然会格外依赖这个人。
伊尔迷默默收回针，脸色依旧苍白难看，却收回了杀气，他没理这个已经哭成鼻涕泡的小人，转身要走。
莉莉安哭的眼睛都睁不开，却还准确的扯住男人的衣角，准确的说，是血迹斑斑的布条。
“你又要去哪？”
她吸着鼻涕，像是被丈夫抛弃的可怜妻子。
......
“洗澡”
伊尔迷回来的时候只是在腰间缠着条浴巾，身材精瘦，肌肤冷白，皮下隐隐着青色的筋脉，精致分明的锁骨窝里还滴着几滴水珠。
莉莉安假装揉眼睛，偷偷在数他肚子上的肿块，一，二，三...
八块！
她心痛的遮住眼睛，太惨了，伊尔迷被打的太惨了！
等她手拿开时，出浴美人已经穿戴整齐，再次投来没有重量的眼神。
她却觉得身上千斤重。
“你和谁打架了，受伤了吗？”她开启睁眼说瞎话模式，伊尔迷身上没有伤口，显然血不是他的。
“他伤得挺重”莉莉安明白这个“他”是谁，顺势作出松了口气的模样。
大黑猫眼睛不眨，冷冰冰开口：“他死的时候也很吵”停顿一下“跟你一样。”
莉莉安猛的僵直身子。
死了？
“本来钉子扎一下就能解决的事，他非要挣扎，害我多费了点力气，真不听话呢，对吧？莉莉安”
伊尔迷难得说这么长的话，也难得真情流露，原本五分钟就能解决的事，那个男人跟发疯的野狗一样叫嚣着同归于尽吧，自爆念力，害他多费了许多时间和功夫，这些都是钱。
他决定把这笔帐一起跟雇主算了，还费了一套衣服，这个也得加上。
还有这个小东西，伊尔迷看向已经自闭的小人，把她弄脏的东西一起算上，这次饶了她，不过把拍卖会的行程安排上了。
恐吓完莉莉安，他迅速陷入睡眠。
梦里是小人鲜红的眼眶和那句在喉咙里打转的细语。
“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