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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   次日中午,齐津清醒,睁眼,顿感神清气爽,入目间庸俗的床上四件套都跟着顺眼起来。
      掀开被子,抬眼瞥了挂在墙上的时钟,11:20,又省一顿早饭。

      下楼洗漱,心情舒畅的他,甚至打理了一下放养许久的发型。
      镜子里的人轮廓收敛,下颚角清晰可见,原本是副清冷寡欲的长相,偏又生了双微挑的桃花眼,平添几分轻浮。

      收拾妥当后,齐津准点出门,这个点出发,走到昌叔家,刚好中饭时间,用不着寒暄,即可上桌吃饭。
      这是他这几天卡好的时间,每一户他都摸查得很透彻,如果要去昌叔对面那户人家,就得早五分钟出门,因为那家人开饭得早。

      开门的那瞬间,他谨慎地察觉空气中的气流不对,现实也证明了他的想法是不对的。

      大门刚拉开,门口扑棱飞进来两只老母鸡,从上而下,飞快地扑闪着翅膀。
      一人两鸡,同样都是惶恐的表情。

      老母鸡的反应明显比齐津更快,拼命忽闪翅膀,眼里似乎找到一个落脚点,尖锐的爪子落在齐津的肩上。
      “咯咯哒,咯咯哒。”好像在说得救了。

      齐津余光看到尖尖的鸡嘴,心态彻底崩塌,他飞速地往沙发上蹿,弯腰抖落身上的鸡。
      老母鸡没来得及反应,张开翅膀从他身上降落,摔了个全。

      另一只鸡早就降落,视线瞄准了桌上的茄子,豆角,鸡翅一张,占领茶几,低头夺食。
      细细的鸡腕子一脚蹬翻齐津的搪瓷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另一只鸡似乎跟齐津彻底杠上,翅膀一张,一跃,站上沙发,伸嘴想要啄齐津的脚,齐津双手环肩,从沙发上跳下来,站上餐桌旁的凳子。
      母鸡不甘示弱,从他眼前掠过,跟着飞上餐桌。

      齐津吓得一惊,重心不稳,连带着脚下的凳子晃晃悠悠。
      他惊慌失措地从凳子上跳下来,母鸡跟着往他身上撞。

      钟晴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齐津仿佛看到了救兵,他的裤脚被母鸡叼住,原本只需要轻轻用力就可以挣脱,但他无法战胜自己的恐怖。

      看到来人,只觉得她是驾着七彩祥云来救他,他伸手:“钟晴,快...”
      钟晴双手交叉抱臂,倚在门口:“哟,家里还挺热闹!”

      “把它们弄走!”齐津指着屋里的两只鸡。
      钟晴站直,走了两步又停下,道:“求我呀!”

      齐津双眼紧闭,好汗不吃眼前亏,好男不斗眼前鸡:“求你。”

      “大声点!”钟晴举起右手,手掌扶耳,做出喇叭状。
      “求求你了,快把这两只鸡弄走吧!”

      “啊,”钟晴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求我,求我也没用,你跟这两只鸡好好过吧!”
      这个时候,如果齐津还不知道这两只鸡是钟晴弄过来的,那他也就太不醒目了。

      看着钟晴离去的背影,他垂死挣扎:“钟晴,你站住啊!”
      远去的人站定,回头,齐津仿佛看到了希望,却只见她噗嗤笑出声,朝他挥挥手:“再见。”

      不怪钟晴笑,是回头那一幕实在是太喜感了。

      明明是比身旁的母鸡强大几倍的生物,偏偏又露出那般蹙悚的表情,实在是与他不搭。
      而且一人两鸡,明显是有过简短的交锋的,齐津肩处的衣服有被鸡爪抓过的痕迹,头发也因为母鸡从头顶掠过带起的风变得凌乱不堪。

      回到自己家门口,钟晴没进去,鼓着腮站在门口,听见隔壁发出比刚刚更大的噪音。
      “砰”,凳子倒地的声音。
      “咚咚咚,”上楼的声音。
      “哒哒哒,”又下楼的声音。
      “哗啦,”拉门的声音。

      正午的阳台,刺得她眯着眼儿,从兜里摸出手机,拨出个号码:“昌叔,你上来一下,齐津好像遇到了点麻烦。”
      “不是我不去,我去镇上要迟到了。”
      “不说了,我来不及了,你赶紧上来一趟。”

      钟晴挂断电话,进屋,关好门,上楼,拉上窗帘,一气呵成。
      完美营造了家里没人的假象之后,躺在酥软的床上,伴随着隔壁轻微的声响,迎来了睡意。
      终于,能安心补个觉了。

      昌叔上来的时候,看到是紧紧拉住厨房门的齐津,门外是两只蹦蹦哒哒啄门的老母鸡。
      从屋里翻出两根细绳,麻溜地提起正在疯狂跳跃母鸡的翅膀,捆好脚,往厅里一扔。

      齐津等到战局落幕,才从厨房里出来,轻咳两声:“我不是怕鸡,只是你们这的鸡,实在是太凶了!”
      昌叔收拾好鸡,又开始拾掇凌乱的客厅,将倒在地上的凳子扶起来。

      齐津坐在沙发上,盯着地上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老母鸡,母鸡仰着头,毫不示弱,“咯咯哒,咯咯哒。”
      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竟然从鸡的眼神里看到了鄙视。

      昌叔收拾好房间,跟着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递给齐津一根。
      齐津挥散昌叔吐出来的烟雾,瞧了眼他手上的烟,看不出牌子,不过猜都能猜到是廉价的:“室内不能抽烟的。”

      昌叔收回递烟的手,起身:“这乡里没你们那么讲究。”
      昌叔打算离开,并没有想要把鸡带走的兆头。

      齐津不敢跟着两只鸡独处一室,即使它们已经没了自由。
      他跟在昌叔身后,出了门,瞧了眼静悄悄地隔壁,站定,喊了句:“唉...”
      昌叔没回头,齐津咬咬牙:“叔,”昌叔这才回头,他手指着屋内,“那两只鸡?”

      昌叔疑惑:“不是你养的吗?”
      “我怎么会养!”齐津惊呼,“这辈子也不可能的!”
      他向前,指着钟晴家紧闭的大门:“叔,你给我挂在她家门上成不。”

      昌叔看看钟晴家,又看看齐津咬牙的表情,笑道:“得罪阿晴了?”
      齐津不说话,昌叔往回走,拎着鸡,“阿晴性子那般好,你这是做了什么?”

      “她性子好,”齐津当即跳脚,表示不服,“我做了什么,你怎么不看看她...”
      话起了头,他又觉得背后道人坏话不是君子所为,余下的话悉数咽回了肚子,只低声道,“我什么都没做。”

      顶多扰了她几次清梦。
      蛇蝎女人,最毒妇人心。

      钟晴一觉睡至傍晚,霞光顺着窗帘的缝隙钻进去,温柔地洒在她脸上,睫毛轻颤两下,钟晴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双手抬起,舒展全身。
      真是近期来难得的美梦呢。
      果然,人还是要反击,才能偷来片刻清宁。

      肚子不饿,钟晴也懒得准备晚饭,在冰箱随便翻出个西红柿往嘴里塞。
      趁天色还未全黑,她打算出门散个步。

      开门的那刹那,门口掉下重物,砸在地板上,地上的活物往屋里钻。
      屋里没开灯,半黑着,她只觉得是带毛的温热的物体,借着屋外的光,她看到地上两只被捆住脚的老母鸡,撇了撇嘴。
      还真是给他叫了个好帮手。

      真是一点都不服输,还给她送回来。
      她目光沉沉地盯着地上两只肥硕的鸡,地上的母鸡感受到她灼灼的目光,拼命往屋里蹿。

      养了近一年,她挨饿的时候,也没忘给他们找吃的。
      确实好久没喝母鸡汤了。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鸡,这个步,就别去散了吧。

      钟晴杀鸡是跟昌叔学的,手起刀落,没有丝毫犹豫。
      换做两年前,她永远也不会想到,她的这双手,除了弹钢琴还会有一天用在杀鸡身上。
      现实总是这样,让你猝不及防。

      搞定了鸡,她回厨房拿了个碗,又叼了个西红柿出来,坐在门前打算放血。
      不远处有脚步声,她下意识抬头,嘴里的西红柿被咬碎,汁水顺着嘴角留下。
      好像不该塞这么大一个西红柿的,有点噎住了,她嚼了两口,手里还拿着只毛没去全的鸡。

      来人愣在原地,钟晴与齐津在黑暗中对视,隐约从他眼里看到了震惊。
      她咽下西红柿,想抬手抹掉顺着嘴角流到下巴的汁水,却发现手里还拿着鸡,只得举起鸡,用手背蹭了蹭下巴。

      她起身,想打声招呼,齐津却往后连退两步,双手在空气中接连摇摆:“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说完跑步归家,钟晴歪头,看着他仓皇的背影。
      不是吧,怕活鸡,死鸡也怕?

      她看着手里的鸡,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或许,偶尔也该表达一下自己的友善?

      蹭过晚饭回家的齐津,现在坐在沙发上,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隔壁在干嘛?

      生喝鸡血?
      杀鸡给猴看?
      谁是那只猴?
      难道是他他?

      不是,那是个女人吗?
      直接咬破鸡的喉管?
      他过往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柔柔弱弱,别说杀鸡了,就算是吃鸡肉的时候,也恨不得挤出两滴眼泪,做个祷告。

      齐津脑海里浮现出钟晴生嚼鸡肉的情形,他没看到钟晴杀鸡,但这并不妨碍他的想象力。
      钟晴带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因此他先入为主的认为,她就是在生喝鸡血,不然怎么解释他在夜色中看到的她嘴角残留的血渍。
      他浑身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试图让自己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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