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我这是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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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沫好奇的是，陆祇遇到不讲理的醉鬼，会如何处理？
果然，对方只是又退了一步，看起来很有礼貌地说了句什么，马路喧杂，唐沫听不清楚，但应该是“不好意思”之类。
那醉鬼对他的认怂似乎很满意，摇摇晃晃走了。
原本这场小风波因为陆祇的好脾气就此结束，唐沫也没必要再继续观看，只是她还未转身，却又见那摇摇晃晃走了一段的醉鬼，忽然伸手拦住一个路过的女孩，不仅大声说着不干不净的话，还直接动手动脚。
女孩吓得大叫，想要逃开，却被醉鬼一把扯住。
唐沫不由得蹙起眉头，也不知旁边会不会有人路见不平。然而旁边路过的几人，见此情形，只是赶紧躲开，显然没人敢帮这个忙。
她又想到什么似的，看向犹站在原地的陆祇。
对方正望着醉鬼那边，只是依旧是先前那副略有些闲散的模样，看起来并没有见义勇为的打算。
唐沫并不觉得奇怪，性格温和的男生，往往也会少一点少年意气。
然而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视线里的男生，忽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夜灯下身穿白T牛仔的劲瘦男生，忽然变得通体漆黑，身形迅速变高变壮，脑袋上长出两只弯弯的角。
因是侧对着马路内侧，唐沫正好能看到那张黑色的脸上，一双眼睛猩红如血。
什么情况？
怎么又出现幻觉了？
唐沫用力眨眨眼睛，可再定睛看，陆祇依旧是这幅可怕的怪物模样。
为了再次确认是自己的幻觉，她又赶紧看了看周边路人。
与之前一样，依旧没人有任何异样，显然并没有看到这个怪物。
果然只是自己的错觉。
也就在这时，那原本拉着女孩的醉鬼，忽然僵在原地不动，女孩终于得以挣开，劫后余生般飞快跑开了。
片刻后，那僵立的醉鬼，缓缓转身，一步一步朝陆祇的方向走去。
唐沫使劲摇头，想将幻觉驱逐，但睁眼闭眼好几次，下方的陆祇还是怪物模样。
甚至还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白森森的尖利牙齿。
就在他张嘴时，那醉鬼身上忽然涌出一团黑雾，被他悉数吸入口中。
这情形与上回在湖边的幻觉，几乎一模一样。
也与《寻找桃花源》蚩灵的描写一样。
吞下这团黑雾后，那黑色怪物阖上嘴巴，闭上眼睛，一副餍足的模样。
唐沫也再次用力揉了揉眼睛。
再睁眼。
只剩下白T牛仔的陆祇，哪里还有黑色怪物？
对方抬步走进人行道内，与跌跌撞撞继续往马路边走去的醉鬼，隔着半米的距离擦身而过。
虽然刚刚的幻觉只有短短不到一分钟，唐沫的心脏还是忍不住扑通扑通直跳。
先前那点酒意早已散去，只剩额头一层薄薄的冷汗。
只因这幻觉实在是太真实。
而且与上回一模一样。
上回是没睡好，这回莫非是酒精作祟？
她用力深吸了口气
就在她准备转身往回走时，楼下忽然响起砰的一声巨响。
她定睛一看，却见是那醉鬼不知何时闯入车来车往的路中央，被一辆没来得及刹车的小车，撞出了几丈远。
楼下顿时乱作一团。
鸣笛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唐沫遥遥望着那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男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司机一边下车一边打电话，周围也很快围上了车辆和人群，挡去了她的视线。
明明是犹有些闷热的天气，唐沫却惊出一身冷汗。
*
“学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正在她怔忡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磁性的声音。
唐沫下意识转头，却见是不知何时上了楼的陆祇。
她脸色煞白，支支吾吾：“我……在这里吹风，看到下面出了车祸！”
“是吗？”
陆祇似是有些惊讶，朝她这边走过来，及至走到她身旁，微微探头朝下方看去，然后道：“是诶，好像还挺严重的！”
男生就在自己半步之遥，她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带着一点松木与青草味，安心且无害。
唐沫在心中默念，陆祇不是怪物，这世上也不可能有怪物，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
“学妹，你怎么了？是被吓到了么？”
唐沫被他温和的声音拉回神，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嗯，刚刚眼睁睁看到人被撞飞，是很吓人。”
陆祇道：“那你赶紧回包厢吧，人多或许能压压惊。”
“嗯。”唐沫点点头。
眼睁睁看着人被撞飞是一回事，偏偏事发之前，自己恰好出现幻觉，看到陆祇变成怪物，从那人身上吸走黑气，就跟上回一样。
唯一不同是，前几天那学生跳湖，是在自己出现幻觉很久之后，而今距离幻觉只有几分钟而已。
但除了这点差异，其他都一模一样。
她不动声色看了眼陆祇：“刚刚学长是在楼下吧，幸好前脚上了楼，不然只怕那车祸就在你眼前，那多吓人啊！”
“听你这么说，还真是。”陆祇舒了口气，“走吧，我们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包厢。
赵斯年立刻迎上来，只是很快便发觉唐沫神色不对，不由得蹙眉问道：“怎么了？”
唐沫道：“我刚刚在窗边透气，看到一个酒鬼闯进车流中，被撞飞了，吓死了我！”
说着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
“下面出车祸了？”赵斯年轻呼道，倒不是被吓到，而只是单纯惊讶。
其余几人闻言，兴奋凑过来问：“什么？出车祸了？”
“走，去看看！”
少年人对不是亲眼看到的生死无法感同身受，更多的是想看热闹的兴奋。
原本赵斯年还想安抚唐沫几句，被两个室友嗷嗷叫着簇拥出了门。
一时间，包厢只剩下唐沫和陆祇。
唐沫舒了口气，刚坐下，面前便多出一只杯子。
“喝点热水压压惊。”是陆祇不知何时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唐沫看着对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从杯子收回，道：“谢谢学长!”
“别想太多。”
“嗯。”
唐沫捧着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勉强将混乱的情绪压下去，又转头看了眼旁边的男生：“陆学长，你说我们最近怎么老遇到人出意外？”
陆祇轻笑了笑，安慰道:“这世上几十亿人，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意外发生，虽然最近这两次意外，与我们隔得不远，但其实也都不是我们认识的人，不用太放在心上。”
“这倒也是。”唐沫点头，只是到底还是有些后怕。
当然后怕的不仅是两次意外，而是每次意外发生前，都会出现陆祇变成怪物的幻觉，还那么真实，以至于她很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思及此，她又暗暗打量了一眼旁边的男生。
对方正端着一杯茶水安静饮着，看着人畜无害，怎么都不可能是怪物。
这个念头一出，唐沫又恨不得掐自己一把。
这是重点么？
重点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怪物。
是自己连着两次出现了幻觉。
就在她脑子里一团乱麻时，赵斯年几人叽叽喳喳回到包厢。
“怎么样？那人还活着吗？”唐沫随口问。
赵斯年摇头：“不知道，就看到人被抬进救护车。”
“救护车来得还挺快的！”
赵斯年见她脸色还有些发白，笑道：“素不相识的，别想太多，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放在心上，自己吓自己。今天我生日，咱们得玩尽兴！”
唐沫勉强扯了扯嘴角笑道：“嗯，早知道就不告诉师兄你了，影响你过生日的心情。”
赵斯年不以为意地笑道：“我没被影响啊，毕竟什么都没看到嘛！”说着拿起一只话筒塞在她手中，“来，我们继续唱歌。”
“哦，好。”
赵斯年果然没被影响，唱歌时，依旧喜笑颜开，看唐沫的眼神，也依旧情意绵绵。
但唐沫却再不回先前的心情，开心也好，害羞也罢，全都去了瓜哇国，只有略带忧虑的混乱情绪盘桓心中。
因为没有通宵的打算，宿舍十二点关门，他们包厢只开到十一点。
终于熬到离开，唐沫重重舒了口气。
明天是周末，两对小情侣没有回学校，只剩唐沫和赵斯年陆祇三人，不过陆祇很善解人意，刚进校门便与两人分道扬镳，给室友和喜欢的女孩留了二人世界。
虽然唐沫对二人世界已没心情，但看到陆祇离开，心里头还是松了口气，毕竟两次出现幻觉都是这个人。
“唐沫？”
等陆祇走远，赵斯年便准备发表自己酝酿了一个晚上的表白宣言，只是刚刚开头，便发觉对方神游太虚一般没回应，只得暂停话题唤了她一声。
“啊？”唐沫回神。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哦。”唐沫揉了揉额角，“可能是有点困了，对了学长，你刚刚要说什么？”
赵斯年深吸一口气，笑盈盈道：“唐沫，我今晚很开心。”
唐沫心说，我今晚可不大开心。
赵斯年：“谢谢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赵斯年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虽然他性格开朗，胆子也不小，但毕竟人生第一次表白，还是有点紧张的。
“唐沫，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唐沫笑：“挺好的。”
她知道对方要对自己表白，先前那些混乱情绪也便暂时靠了后，强迫自己认真对待接下来这一刻。
哪知赵斯年忽然又鬼使神差冒了一句：“那你觉得我和陆祇相比呢？”
好不容易将陆祇抛之脑后的唐沫，顿时有些心情复杂，刚刚涌起的少女情怀也被打散大半：“你是你，陆祇是陆祇，你为何要和他相比？”
赵斯年摸摸头，赶紧语无伦次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你知道的，陆祇是全校女生的男神，我和他一个宿舍，我怕你……你也……”
唐沫失笑：“陆祇是很好，但大熊猫也不是人人都喜欢不是么？”
赵斯年顿时眉开眼笑：“我就知道你和别的女生不一样。”他再次深吸一口气，这回不再犹豫，言简意赅直接道：“唐沫，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终于等到自己想听的话，但或许是接连两次发生的事，让唐沫没了预想中的兴奋和激动，只是像是尘埃落定一样，松了口气，然后笑着点头：“嗯，我愿意的。”
赵斯年顿时欣喜若狂：“真的吗？”
激动地便要去抱对方，但忽然又意识到两人才刚确定关系，怕自己太莽撞吓到对方，又生生将伸到半空的手收回，换成了摸脑袋的动作，傻傻笑道：“我可算是在二十岁生日这天脱单了！这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唐沫虽然也笑着，内心却并没有太多激动。
都怪两次幻觉。
她得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
“学长，宿舍快关门了，我得回去了。”
“我送你。”
“嗯。”
“你以后叫我名字就好了。”
“赵斯年？”
“不用连名带姓。”
“斯年。”
“嗯。”
女生宿舍楼下，许多难舍难分的交颈鸳鸯，赵斯年虽然也想有样学样，但到底才确定关系，他也不好太越界，只能规规矩矩地挥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
赵斯年依依不舍地望着女孩的身影没入大门内，兴奋地在原地握了握拳头，兔子似地蹦跶着离开。
而这厢的唐沫却头也没回，而是迫不及待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看到认识的人变成怪物是什么回事？
别说还真让她搜到一个帖子。
发帖的网友跟她一样，说是连着几次，看到一个认识的人变成奇形怪状的怪物，问网友报警有没有用？
被顶在最上面的高赞回复：楼主马上去挂精神科！
唐沫往下拉，看到很多天后贴主的回复：去医院看了，确诊精神分裂，正在治疗中。
刚刚才脱单的唐沫：“？？？”
我这是得了精神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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