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无殇》白马青衫

142、第142章

　　“楚洛珏，呵，你这脸……是刚从哪个小情人床上下来，被人家画的？玩的够花的啊！”

　　两军对阵，打了这么久，各有胜负。

　　楚洛珏先前受了伤，养了这么久，这倒是第一次出来和萧嘉瑜见着了！

　　面上的痕迹如他先前所说，已经淡化了很多，但他生的极为白皙俊美，依旧还是惹眼的很。

　　然而萧嘉瑜这不入流的玩笑却是入不了他的耳的，就算为真，对楚洛珏来说，也不过尔尔。

　　“不及七殿下，哦，不对，现在是君王嫡子殿下，认贼作父的喊了这么多年！”楚洛珏慢悠悠的摇着他的扇子，不像是对峙阵前，懒散的不成样子！

　　“这嫡子不嫡子的，可不像是你洛太子能说出的话！”

　　同样的，萧嘉瑜也不会对楚洛珏的冷嘲热讽有反应，但是——

　　“我且问你，萧瑾是不是来了！”

　　“哈哈！”楚洛珏扇子一合，没忍住笑了出声，“是啊，就在我身后这隋云城内。不说了，打吧，虽说我没有着个大男人要惦念，但倒也挺想你这启化关的！”

　　轻轻抬了抬手，凌灿和他的默契那自然不必说，一声令下，战事打响！

　　“此战你如何看？”城墙之上，长乐和叶寂尧并肩而立。

　　男人戴着他的面具，神色有些幽深，静默了许久，才道:“不好说，小灿天纵之资，对方将帅，若我没看错，应该是君王朝梁姓之人。”

　　君王朝梁姓，绵延数百年，与君王朝同寿，代代皆是定国武将！

　　“梁？”长乐自然也是知晓的，眉尖轻蹙，“这倒是要焦灼了。”

　　“小瑾，若是你，这局该如何破？”叶寂尧转头，问阴影之下隐匿的几个小辈。

　　萧瑾，花迟，和……殷蛮。

　　萧瑾侧身而立，神色却比叶寂尧更加冷峻几分。场中的情景，他自是看的清的，萧嘉瑜望上城墙的那一眼，虽没有对上，他自然也是看到了的。

　　“看不出。”萧瑾摇头，“只从凌小将军的神态上看，暂时还是不紧张的。”

　　“其实——”不知想到什么，男人突然笑了，略带些自嘲道:“战场之事，比之王爷，比之凌将军，其实我都差了很多！”

　　叶寂尧却摇头，不赞同道:“你心思玲珑，见多识广，自有你的强处。”

　　“啧，现在这个情况，若姑爷不决心出手，再强，又有何用呢？”花迟靠在一边，叉着胳膊调侃。

　　“不过呢——也怪不得姑爷，是我们少主在强人所难，说实话，确实挺过分的！”

　　花迟煞有其事，一本正经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她这般为难姑爷，我都看不下去了！说实话，她若真是想，大可自己称王，想必洛太子也是愿意的很！”

　　几人被逗乐了，气氛缓解了些，“她那个性子……”萧瑾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脚步之声打断。

　　拐角之处，阿银带着一个老人，一个女子，迈步而至。

　　“世子，师父和郡主到来，恰逢此战打响，便令我带他二人来此一观。”阿银率先行礼。

　　萧瑾自不会在意这些，只有些惊喜，“你们怎会来此？”

　　九玄师父直摇头，生气却又无可奈何，“自己问她去，我担心再在南殷待下去，她能把屋子拆了。”

　　叶千羽耸肩，“没那么夸张，我就是想出来看看。”

　　夜王和长乐也上前，先是对九玄行礼示意，然后长乐忙走到叶千羽面前，想要试下她的脉。

　　那日传来她自尽的消息，可着实将众人好一番惊吓。

　　叶千羽现在自是不认得这位和自己看上去差不多大的“姐姐”的，手腕之处，自是不能让她轻易摸到的。

　　微微退后两步，站到了萧瑾身边，礼貌却又尽显陌生道:“这位姐姐，倒也不必这么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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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叫我什么？”长乐有些反应不过来。

　　静默的气息在几人之中蔓延，战场的喧嚣甚至都不能打破。

　　“嗯？”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叶千羽下意识看向萧瑾。

　　“这是我们母妃。”萧瑾哭笑不得，但也只能耐心解释道:“西楚长乐公主，你的生身母亲，旁边的是咱父王，西楚夜王。”

　　“母亲？”这下轮到叶千羽瞳孔地震了，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她这么年轻！”

　　“噗嗤！”叶寂尧没忍住，先笑了出来。

　　随手将面具放在城墙之上，往前凑了凑，指了指自己，“那父亲呢，我，我好看吗？”

　　有了心理准备，叶千羽倒是没再被吓到，只点头，还有些回不过神:“好看。”

　　“好了。”萧瑾动作不敢太亲密，只握了下她的手，替她拢了下披风，轻声哄道:“母妃是当世神医，让她给你试下脉，也让他们安心。”

　　“嗯。”叶千羽此番倒是没有异议，乖乖伸出手，主要是……还没有回过劲儿来。

　　战场之上，狂风呼啸，不知是哪处的兵戈相撞，还是箭矢破空，终于让叶千羽回过神来。

　　见着长乐眉头紧皱，还捏着自己的脉搏，微一动，便抽了回来。

　　长乐眸色中有些受伤，倒弄得叶千羽有些无所适从了。

　　“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只是有些虚弱，不妨事的，不然师父也不会同意带我出门了。”

　　“是吧，师父！”还不忘拉上九玄！

　　“这师父倒是叫的顺口了！”然而，九玄并不想理他。

　　“自不是信不过前辈，但终究是自己看过的，才放心的。”长乐解释。

　　事情已经过去数月，叶千羽身体素质好，那要命的伤势确实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但此一番，还需继续调养，不然可能会留下大大小小的毛病。

　　“在养着了。”她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现在，她好奇的是城墙之下，那势均力敌的战争。

　　转了个身，撑在城墙之上，俯瞰那被激起滚滚烟尘。

　　很快，便扫到了那个熟识的少年，是叫……凌灿？

　　咦，那和他打斗之人，亦有些眼熟？

　　“花迟，”叶千羽招手，指了指战场正中，银白色少年英武不凡，他的对手却能不落下风，有来有往。

　　“凌灿对面那个，我从吴越门离开的时候，是不是见过？”

　　“少主好记性！”花迟夸赞，肯定道:“是见过，梁骁，他刚下山没多久，父母妻小，应该还在山上。”

　　如果自己没记错，叶千羽是和凌小将军见了面后失去的记忆，而那之后，应该就是匆匆下山了吧，没想到还能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

　　“那缘何会在对立之面？学你叛变？”叶千羽继续问。

　　花迟苦笑，举手投降，“我错了，这事儿先揭过好吗？”

　　叶千羽不置可否，萧瑾则是站到了她的身侧，替花迟回答道:“羽儿你是吴越门的少主，曾经下过命令，天下大乱，欲建功立业者，可以自愿脱离吴越门，妻小去留凭心，亦不用担心。只要不打着吴越门的旗号把门派拉下水就好。”

　　叶千羽大概明白先前的自己的想法，又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没意思了，退了两步，离开了城墙边沿。

　　“他要胜了。”

　　“嗯？为何这么说？”叶寂尧不解，连他都没有看出来。

　　“哦，我说的是凌灿，不是整个军队。”叶千羽解释。

　　“战事瞬息万变，我看不懂，我只知道，那个姓梁的，梁骁，打不过凌灿，就要败了。”

　　只是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他还竟当真愿意屈居人下，为他人驱策。

　　“小瑾！”在场的都是人精，叶寂尧小声暗示了下自己女婿。

　　怎么看自家闺女这样子，这是有点儿什么的节奏？

　　而萧瑾，萧瑾他又能怎么办呢……

　　“你可想快些结束这一切？”城墙之上，男人负手而立，眼中映衬着苍凉的血景，无声的叹息随风飘远。

　　“嗯？在问我？”叶千羽莫名其妙，偏头，不以为意道:“我说结束就结束？”

　　“是！”

　　一个字，掷地有声，郑重异常。

　　一股莫名的思绪在心间涌动，有些欣赏，却又带了几分酸涩。

　　叶千羽能感受到，但她却是不懂。她知道的是:

　　“没有人喜欢战争，我自认手上沾满了鲜血，但和这一场战争中死去的人比起来，也根本算不得什么。更不说，这样的战役，不知几何。”

　　“好，那便尽快结束掉。”萧瑾从善如流，似乎不过是做了个无伤大雅的小决定:

　　“花迟，你带殷蛮公主回去，出兵，相助西楚。”

　　“姑爷，你可想清楚了！”花迟甩了甩手腕，“我回去是没问题的，但南殷一旦动手，可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没关系，去吧，总是要解决的。”

　　任他再多思多虑，底下这两位天之骄子的斗争，也找不出和解的办法！

　　倒是一直沉默的殷蛮，率先提出了异议:

　　“他楚洛珏用得到我的时候，凌灿那个杀胚便把我掳来。现在看着毒清的差不多了，就开始赶人了？我还就不走叻！”

　　“行了，别在这儿碍眼了！”花迟对她则是毫不客气，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熟悉的，连拖带拽，扯着人往外走。

　　“你现在跟我回去，还能搞点儿动作，说不准还能和我争一争，反正待下去也什么都得不到……”

　　待二人走的没影了，叶千羽才捏捏指节，眨巴着那双清澈中还透着几分看戏表情的大眼睛，无辜道:“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萧瑾摇头不语，都这样了，还什么都没做……真是没有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