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璇小记》艾璇

5、花与风

　　一

　　红色的、粉色的、黄色的花，在温暖的阳光下舒展开放，含羞娇媚、瑰异怡人。

　　有风拂来，花摇叶动。

　　是花儿妄想将这流浪的风儿留在身侧；

　　还是风儿惹了花儿轻怒，咬了银牙，扭过头去不睬他的嬉笑之颜；

　　亦或是花儿有情，风儿有意，风柔花媚正是两情相悦的抵死缠绵。

　　二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易安这朵长在深闺的海棠花是经不得风雨的，有赵明诚在，才有“和羞走，却把青梅嗅”的娇美，一夕离了庇护，远了家国，便零落成“人比黄花瘦”的怨妇，狼狈不堪。

　　“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

　　辛弃疾自比为不惧风雨的荠菜花，在百花犹畏寒惧雨的初春，怒放在山野溪头。如此品格恐怕连骨格清奇的梅花也要为之赞许了。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

　　那个立在萧瑟的秋风中，斜眄着苍天的男人，心中的最爱自然不是艳美却娇弱的桃李，而是独立寒秋，花开便要“冲天香阵透长安”的菊花。

　　三

　　你是谁？

　　我是谁？

　　你是风吗？

　　我是风，人们叫我风。

　　我从天地中孕育，从虚无中诞生。

　　我就是我。

　　有我的时候，还没有人，自然没有人叫我风。

　　你叫我风，那我就是风。

　　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我从来处来，要到去处去。

　　为什么要在我的身边驻留？

　　因为你娇美的容颜让我留连，

　　因为你芬芳的气息让我驻足。

　　你会在这里呆多久？

　　不知道。

　　你会为我留下吗？

　　不知道。

　　那么请你现在就走吧。

　　花朵不会有百日的娇艳。

　　风注定要四处流浪。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

　　——方向。

　　开始的开始即是结束。

　　四

　　佛说：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风来了，花动了。花谢了，风走了。

　　一切的一切，皆是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