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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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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太后把玩着手中的暖玉听到林氏这般说自然知道母亲的意思,她瞧着崔妙乖巧的样子将手中的暖玉放在锦盒里冲着她招了招手“母亲这么一说,我确实有点印象,这许久不见竟长得这般大了,若是她单独前来兴许我都不认识了呢。”
崔妙走过去后尹太后牵着她的手伸手将发上的羊脂玉发簪取下来插到她的发髻上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一动作一旁坐着的人眼神变了又变,这崔家姑娘真是好本事,方才被丞相夫人抬举也就罢了,现如今还得了太后娘娘的青睐。
一时间不少小姐纷纷捧着贺礼站起来企图也能如崔妙那般入了太后娘娘或者丞相夫人的眼就好了,只可惜注定是要让她们失望了。
尹太后伸手扶了扶发髻看着退到一旁坐下的崔妙“这儿坐着也是无趣,不如就让崔小姐带着大家去逛逛院子吧,甘棠,你也去陪着。”
“诺”大家也都是明白人,知晓太后娘娘是要和丞相夫人说体己话纷纷起身俯身行礼后退了出去,甘棠跟着一同出去了,原本热闹的屋子瞬间有些冷清了。
林氏将屋中伺候的下人也都打发了出去。
“娘娘如今身子清减了些许,可是最近遇到事情了?还是说宫里的人手用着不习惯。”林氏脸色担心的问道。
“母亲这儿又没有旁人,咱们母女说话不必如此。”尹太后没有回答林氏的问题。
“礼不可废,你是太后娘娘,尹家本就位高权重招人妒忌,若是传了出去指不定会有多少人说闲话呢。”林氏摇了摇头,她虽然被夫君宠着但她也是大家出来的小姐,有些礼仪是早就刻在骨子里的。
尹太后撇了撇嘴也不愿和母亲争执“母不用担心我,宫里的人我都用了十多年了,怎会不习惯呢,母亲不是爱花么,我让底下的人为你寻了一盆兰菊,长得极好,好生养着兴许能是最早开花的呢。”
“真的么?”林氏一提到花顿时来了兴趣,她喜爱花草,最爱的便是菊花,尹江不知为她寻了多少名贵的菊花,院子里随处可见,还有专门的人侍奉着,如今听到女儿给她寻来了兰菊她自当是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了。
尹太后扶着林氏起身往主院走去。
花蚀月虽然没有亲自去,但是也安耐不住的领着针羽去了一处酒楼,包了一间厢房趴在窗口那儿看着,从她那儿真好可以看到丞相府前院的场景。
针羽抱着剑靠在她身旁的窗栏上手里还端着一碟瓜子,花蚀月时不时地伸手抓一把在那儿磕着“你看这丞相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昭告天下他的地位有多高了,也不怕站得越高摔得更痛啊。”
“有恃无恐。”针羽磕着瓜子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的,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尹江,自然也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一个身着紫衣长袍头戴玉冠身形消瘦的男子“小姐,尹江身边的就是他那个侄儿尹郭,此人贪财好色,借着尹家的地位在盛京为虎作伥的,如今是吏部尚书,也不知这尹江怎么就这么照顾这个侄儿。”
花蚀月也看到了尹江身边的人,听到她这般说低声笑了出来“尹江没有儿子,只有这么一个侄儿,尹江打的主意是日后他退了以后,这丞相的位置还是尹家的。”
“若是这样,尹江的算盘就打错了。”针羽接过花蚀月手中的瓜子壳丢到另一个碟子里面。
“这是自然。”
“哦,对了你说如今的吏部尚书是尹郭,那之前的又是谁?”花蚀月用扇子轻轻地瞧着发髻歪着头看着针羽。
“孙成,他本来也是尹家的门生,后来尹郭上位后,尹江就把孙成外调去了扶风郡当郡守去了。”针羽愣了一下后说道。
“扶风郡,可不就是尹家的本家么,这尹江生怕孙成被抢了位置后报复,又不能将人弄死就把人弄到自己的地盘上严加看守。”花蚀月静静地看了一眼笑得灿烂的尹江思索了一下“这孙成既然当初能当上吏部尚书自然是深受尹江的信任,这个孙成想办法派人和他见一面。”
“诺”针羽点了点头。
“咱们的贺寿礼可送去了?”
“送去了。”
用完膳后尹江和林氏将宾客送走后林氏独自回了院子说要休息一会儿,尹太后则是和尹江去了书房也不知道在商议什么。
“夫人。”
林氏身边的张妈妈捧着一个锦盒从外面走进来。
“这是何物?”林氏倚靠在榻上正在摆弄这手中的暖玉,心想着等一下让人送去做成玉佩她再打个络子挂在上面日日带着也是极好的,她看着张妈妈进来后将手中的暖玉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起身接过。
“不知是哪位客人送的,放在外头,奴婢瞧着就拿了进来。”张氏顺手就递了过去。
林氏好奇的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直接将它丢了出去,里面的步摇摔落在地上,林氏脸色十分苍白,死死的盯着那步摇。
“夫人。”张氏连忙走上前来扶着林氏,她本是林家的家生子,自小跟在夫人身边,自然识得这是何物,也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怎么会!”林氏低声嘶吼着,死死的抓着张氏的手臂,这东西分明被她毁了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当初你究竟有没有处理干净,为何会有人送这个东西来,你说是不是他回来了!”
“是不是!”
此时的林氏已然没有方才招待客人那般高高在上的模样了,而是一副做了坏事被人发现的样子却又带着几分的狠毒。
若是尹江或者尹太后在这儿必然是十分的惊讶。
“夫人,那人早就没了,您别担心,兴许……”
张氏侧目看了眼那步摇“夫人,想必是有人无心送的,您喜欢花这是整个盛京都知道的,这兴许是投其所好罢了。”
“不!”林氏摇着头,精致的发髻已经变得十分的凌乱,她伸出手颤抖的指着那步摇“我一眼就能认出这就是当初那支!”
林氏突然狠狠地推了一把张氏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到那儿蹲着身子将步摇捡起来,她趴在地上四处看着嘴里念叨着一定要将它毁了一定要将它毁了。
张氏踉跄了一下很快就稳住身子,刚走过去林氏突然抱住她的双腿将手中的步摇拿给她“你,你快去,将它毁了,快去!”
“不能让丞相或者太后发现,不能让他们呢发现,你快去啊!”
“诺”张氏将步摇接过后揣在怀里慌慌张张的出门了,她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老爷本就是个多疑的性子,若是被他知道了查出了当年的事儿,别说她难保姓名,就连夫人……
一想到这儿,张氏的脚步加快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事在她离开后一道身影从暗处出来,他往屋里看了一眼,站在外面还能听到林氏惊慌失措的声音,很快这道身影又消失在了原地。
一醉居里,花蚀月趴在软榻上拨弄着她新得的坠子,坠子赤红色的跟水滴似得,她将坠着挂在扇子的下面,举起看着那扇坠,很像是一滴血顺着扇柄滴落一般。
针羽从外面推门进来,听到动静后花蚀月将手收回来打开扇子倚靠在软榻上扇着风。
“怎么样?”
“小姐,那林氏看到步摇后直接失控了,我们的人说当年那个男人失踪和林氏有关系,而且她身边的那个张氏也知晓。”针羽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林氏还真是一朵黑心的食人花啊,也不知尹江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想必应该会很精彩。”
“罢了,你回去告诉天璇这些日子我就不去他那儿了,想必再过不了两日那摄政王就会知道我在哪儿了,到时候咱们进宫去找乐子去。”
花蚀月说的乐子自然是宫里那位尹太后,这些日子她调查过那女人,不得不说她确实不是那种靠着家族上位没有半点脑子的女人,相反她还很聪明。
尹江的地位如此稳固,还有当年的逼宫背后都有她的推波助澜。
不过那又怎样,若是当真那般无脑,她还不愿意回去呢,毕竟太没意思了。
“诺”
针羽也不问为何,直接转身出去了。
黄府,天璇刚回来就看到等在前厅的针羽,巡视了一圈发现屋里没有那道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针羽,小姐呢?”
“小姐在一醉居,小姐让我来跟你说一声这些日子她就不在这儿住了。”
“为什么!”天璇有些激动“莫不是我哪儿做的不好,还是怎么?”
针羽神情复杂的看着天璇,在她的印象中天璇一直都是淡定自若,温文尔雅的样子,可从未有过这般失态,她们都知道天璇对教主的心意,可那又怎样。
针羽往后退了一步“天璇,她是教主。”
天璇听了后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是啊她是教主,不是寻常的女子,只是那道倩影在他的脑海中却越来越清晰,怎么都忘不了。
片刻后,他抬手扶额,整理了一下情绪,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了,若是小姐有什么事情你来找我便是,若是我不在你就找卓老。”
“嗯”针羽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天璇身子晃动了一下他紧紧抓住手边椅子的扶手,就跟失了魂似的盯着针羽离开的背影,椅子是梨花木做的十分的结实,却在他的手下一下断开了,木削刺破了他的手,天璇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随手就将手里的断了的扶手丢到地上拂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