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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莫名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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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婉仪哈哈大笑,笑完之后大声骂道:“贱人!任十三,你好好的神仙不做,非要为奴做狗,这天上地下,还有比你更下贱的贱人吗?”
参天大树也跟着大笑:“婉仪,自从遇见你,我就再无半分尊严。从今往后,这世上只有贱人十三,再无任十三。婉仪,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羡慕胡三胡四和胡七?他们可以跟在你身边,虽是做狗,却也是三条最幸福的狗,可以得到婉仪你的恩宠。这一万多年来,我日日恨自己不是狐狸之身。婉仪,我若是狐狸,你愿意纳我为妾,做你的胡八胡九么?”
令狐婉仪抿嘴一笑:“贱人!我知道你并未说假话,可是我也知道你并未完全说真话。你今晚公然违抗我的命令,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向我吐露你的相思之苦吗?”
参天大树谄媚而笑:“婉仪就是婉仪,这天上地下,再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般,既有绝顶美貌又有绝顶聪明的女子。这几日,我见到了你的小儿子令狐多多。”
令狐婉仪“哦”了一声:“多多自出生起就天天呆在狐狸窝中,而你又赖在狐狸窝中不走,你能见到多多并不稀奇。”
参天大树接口说道:“见到多多是不稀奇。可是稀奇的是,作为狐狸精的多多,却得了和我一模一样的腿疾。”
“那又如何?”令狐婉仪依旧面带微笑:“你们神仙都有腿疼腿不好使的时候,我狐狸窝的狐狸也是血肉之躯,当然也有腿被磕了碰了的时候。”
参天大树呵呵一笑:“多多的腿疾却不是磕了碰了造成的,更像是我家族遗传的腿疾。”
令狐婉仪面色微变,轻轻哼了一声。
参天大树又说:“当然,腿疾也许只是巧合。所以,这两日我又教了多多两样法术,都是我族中的家传秘技,多多却是一学就会。若非是我族人,这两样法术是决计学不会的。”
令狐婉仪的脸上又浮出笑容:“任十三,你赖在我狐狸窝中一万多年,人倒是越变越聪明了。心中有疑问,还懂得去求证。你是想说,令狐多多是你家的人么?”
参天大树嘿然一笑:“令狐多多是不是我家的人我不知道,但是令狐多多究竟是不是你生出来的,婉仪你自己应该知道。”
令狐婉仪哈哈大笑:“多多与娇娇都是我十月怀胎产下的崽儿!”
空气一下子凝滞。
过了半晌,参天大树忽然也哈哈大笑,笑声太大,直震得树叶从树枝上纷纷落下。
“婉仪,婉仪,莫非这多多竟是……竟是……”
“竟是什么?”令狐婉仪眼波流转,抿嘴微笑:“十三,十三,你看这是什么?”
令狐婉仪忽的将长袖向空中掷出,长袖竟似活了一般,在空中跳起舞来。
长袖时而快速飞起,时而缓缓落下,时而如陀螺旋转,时而如波浪起伏。
参天大树被这长袖之舞吸引,看得呆住了,正下落着的树叶也停在了半空。
令狐婉仪冷冷一笑,厉声喝道:“贱人!你既想当狗,就该知道,在主人面前,哪有狗多话猜疑的份儿?今日若不赏你一些痛苦折磨,日后你必记不住自己的身份!”
大树喜极而泣,大声哭喊:“多谢婉仪……哦不!多谢狐主您的成全。贱人十三必竭尽全力,争当您身边最忠心最顺从的好狗!”
参天大树话音刚落,飞舞着的长袖忽然化作一把又长又亮的钢刀,蓦地就将这参天大树拦腰斩断。
令狐婉仪睁开眼睛,抿嘴一笑,翻了一个身又沉沉睡去。
清晨,令狐多多和牛大力在悬崖底下等了许久,始终不见邋遢男人前来。
牛大力嘟囔:“多多,莫不是因为遁地术我一直学不会,聚灵化龙术你又练不好,神仙高人生气了,不想再教我们了,所以他才不来了?”
邋遢男人久候不到,令狐多多心中有气,张嘴就骂:“他爱来不来!本身就是一个古怪玩意儿,哪有正常之人给自己取名贱人的?他不想教了,我还不想学呢!”
牛大力急忙劝道:“多多,你莫要如此说神仙高人。我虽笨,却也能看出,神仙高人对你极好,无论你如何讽刺于他,他都不生气,还笑呵呵的对你。”
令狐多多冷哼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与他非亲非故,他为何要对我好?只怕……只怕……”
牛大力心中一急,忙插口问道:“只怕什么?难道神仙高人要害你吗?”
令狐多多思忖半天,却始终想不出头绪:“是否要害我,如今未知。可是常言道:口蜜腹剑,笑里藏刀。他对我,未必怀着好意。”
牛大力对令狐多多的话自然深信不疑,一下子便生出同仇敌忾之心:“那神……那贱人教你的法术定也是害人的,万幸的是,多多你也刚刚才学。”
令狐多多摇头轻笑:“你无需担心。他人可能是坏的,教的法术却是好的。他教给我的法术,不知为何,我学起来很是得心应手,竟比我狐族的法术学得更快。”
牛大力自从看过邋遢男人的本相,便一直对他神仙一般的人品念念不忘,此时见令狐多多又夸他的法术好,不禁拍手笑道:“多多你学了神仙高人的法术,举手投足也像神仙一样。我自小就爱哭,娘亲有时逗我,说我是女儿投错了男胎。要我说,多多你也是投错了胎。”
令狐多多侧头看了牛大力一眼,嘴巴一瘪:“我又不哭,自是好好的男儿。”
牛大力见令狐多多会错了意,忙又说道:“多多,说不定你本是神仙,却投错了妖胎。”
令狐多多忽的心中一动:若真如此,倒不用担心天上的小仙女会嫌弃我是妖精了。
悬崖底下,忽然刮起一阵大风,风过之后,令狐多多的鼻子闻到了一股骚臭味,想都不用多想,便知是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狐狸精的味道。
令狐多多不由得苦笑:“这天上地下的神仙,又有谁会发出骚臭的妖精气味?”
牛大力面上一红,忙低头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多多,这几日我忙得忘了洗澡,现下时日尚早,你等一等我。”三下五除二就脱了身上衣裳,光着身子急急的往河边跑。
令狐多多不由得又是一阵苦笑。
此后,邋遢男人再也没有在令狐多多和牛大力面前出现过。两人议论之后,都觉得此事蹊跷无比,心中好奇却又无从打听。
有一日,令狐多多实在忍不住了,便悄悄溜去胡七的洞府,与胡七闲聊之时,旁敲侧击的打听。
与令狐多多相处之时,从来都是慈眉善目的胡七,忽听儿子描述起邋遢男人的外貌,将精心描画过的眉毛一竖,疾言厉色道:“多多,那等贱男人,你必须离他远一点!”
令狐多多小鸡啄米一般直点头:“爹爹,那个贱男人的本来面目,您看过没有?”
胡七眼珠子一转,歪头斜眼看着令狐多多:“多多,那贱男人的脸,和你爹爹我的脸比,你说,究竟谁更好看?”
令狐多多轻笑:“自然是爹爹您更好看。”
胡七揪着令狐多多的脸问:“说的可是真心话?”
令狐多多甩了甩头,捂着被胡七揪红的脸蛋:“当然是真心话。爹爹好看了,多多才能好看。我若说贱男人好看,明着损的是爹爹,其实损的是我自己。”
胡七掩着嘴巴娇笑:“好儿子,不枉你爹爹我疼你一场。”
此后,令狐多多再也不想向任何人打听那邋遢男人。时日久了,便是令狐多多和牛大力两人,也不再将邋遢男人当作话题。
两人还是日日清晨去那悬崖底下的牧场,一人欢快吃草,一人勤奋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