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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凤凰鸣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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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外脚步声十分杂乱,一名僮儿边跑边喊:“快走!快走!都到大殿上去,药王神已经提前出关了!”
忘忧大惊,心知必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才能让师尊提前出关,张开衣袖让花非花飞了进去,迈开小腿就朝大殿跑去。
大殿上,黑压压站满了一片。
忘忧刚站进女弟子的队列,就见白芷师姐急匆匆从殿门外跑进来。
忘忧不禁莞尔:“今日这迟到的人终于不是我啦!”
白芷哭丧着脸:“刚刚我正在洗衣裳,也不知是谁闲着无聊吹笛子,吹就吹吧,还吹得那么难听。我听着听着头一晕就栽倒水里去了。现下头发都是湿的呢!”
站在男弟子队列里的四师兄玉竹噗嗤一笑:“白芷师妹无需苦恼,咱们两个都是同命相怜。我和我哥正在药圃里锄草,笛音一响,我和我哥就都倒下了。啃了一嘴泥不说,现在都还是灰头土脸的呢!”
说着不禁又拍拍自己头发上的泥沙灰尘,三弟子玉桂急忙向前跳了一小步,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孪生弟弟。
藏在忘忧袖子里的花非花笑得花枝乱颤。
忘忧问道:“这么说,这奇怪的笛声让咱们都中招了吗?”
青黛接口道:“只有苏木师兄和紫苏师姐没有晕倒。”
紫苏淡淡一笑:“我也只是勉力支撑。若吹笛子的人再吹一曲,我的下场和师妹们也是一样。”
站在男弟子队列首位的苏木颔首开口:“正是如此。”
大殿中的僮儿忽报:“药王神到!”
殿上众人尽皆噤声肃立。
药王神文冠木一脸凝重的走进大殿,在大殿中央的椅子上呆坐了半晌却始终不发一言。
一时间,大殿上的气氛变得沉重压抑,众弟子面面相觑之后,竟个个都忧心忡忡,眉头深锁。
即便是年纪最小,从不知愁为何物的忘忧,也不自禁的将眉尖儿微微蹙了起来。
文冠木轻轻叹了口气后,终于开了口:“凤凰女仙同时奏响喜乐与丧音,此事非同小可。陛下已宣召为师觐见,必是与此事有关。为师即刻去往九九神宫,我药王神宫门下弟子,务必各司其职守好门户,切不可妄动。一切等为师回来后再议。”
大殿上的众人皆躬身领命。
文冠木走后,众弟子皆呆在自己房间,谨遵师命不敢妄动。
忘忧在寝殿中走来走去,心里有说不出的烦忧。
花非花说道:“你既担心花园里那个人参娃娃,与什么凤凰吹的什么音什么乐有关,何不去天书阁一趟,问一问那个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老怪物?”
忘忧皱眉嘟嘴:“师尊说了不要妄动!”
花非花咯咯发笑:“师尊的话你何时完完整整的遵守过了?师尊说不要妄动,你在屋里走来走去难道不是动?走是动,飞也是动,既然已经动了,索性就飞出去找老怪物想想办法吧!”
忘忧喜上眉梢:“你说得也很有道理。既然你千劝万劝,那我这次就听你一劝!”
双手合什对着九九神宫的方向拜了拜,嘴里说道:“师尊啊师尊!不是忘忧不听您的吩咐,实在是事出紧急,您又不在忘忧身边,得不到您的最新指示,忘忧也只能听身边这花非花的话了。”
花非花从忘忧袖子里飞出,站到忘忧头上,一边扯她头发一边说:“咱们两个心意相通,明明就是你心里想的,只不过由我嘴里说出来,却又把不尊师命的罪过推到我身上,真真可恼可恨!”
花非花气极,说完之后又在忘忧头上跺脚。
忘忧笑着骂道:“你信不信我会打你?”
花非花倏地一下从窗户飞了出去,在忘忧心里回话:“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打我等于在打你自己。”
忘忧也跟着飞出去:“我也不打你,我就打我自己。打重点,我身子大忍得住。你身子小,看你怎么忍?”
花非花倒转身子又倏地一下飞回来,站在忘忧肩膀上,讨好的帮她捋着头发:“师尊去见九天大帝,不知何时回来?咱们须得趁他老人家没回来之前把人参娃娃的事情办好。”
忘忧一边点头,一边轻飘飘的降落在天书阁门口。
花非花却不愿跟着进去。
忘忧笑道:“你不进去那就守在门口,一步也不许离开。趁我不在去找你那朱牧云,你想都别想!”
花非花也笑:“明明你自己也想去找你的朱牧云,却又不准我去找我的朱牧云,你不但口是心非,还蛮不讲理!”
忘忧不理她,推开天书阁的大门走了进去。
学问深正一脸欣喜,像个小神仙一样在屋里跳来跳去。
忘忧奇道:“学问伯伯,您在做什么?”
忘忧问话之时,学问深刚好一蹦,身子弹起直冲天际,话刚问完,他又倏地一下落下,正落在忘忧跟前。
学问深哈哈大笑:“要出大事了!要出大事了!”
忘忧更奇了:“学问伯伯也听到那笛音了么?”
“废话!”学问深面色兴奋,不停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就是听到笛音了,我才知道要出大事了啊!”
忘忧奇道:“天书阁如此偏远,居然也能听到笛音?”
学问深哼了一声:“小丫头少见多怪!凤凰女仙的玉笛一旦吹响,整个九重天都能听到声音。当初她在世之时,玉笛一吹,必定声动天地!”
忘忧面上一呆:“这位凤凰女仙现下已经死了吗?”
学问深叹了口气,神情忽的变得哀伤:“凤凰妹子只剩一丝灵气,附在了她的一根凤羽之上。今日她的灵气所吹响的警示之音,喜乐和丧音竟混杂在一起,预示这天地之间又将起一番大大的波澜了。”
忘忧心想:不知这凤凰女仙究竟是何人?她死了这古怪老头竟会伤心。
心中好奇却不敢问,嘴上便说:“凤凰女仙的笛音响了之后,我师尊就提前出关了,现下已去九天大帝那里议事去了。如此紧要之事,学问伯伯怎的不去九天大帝那里议事呢?”
忘忧话一说出,原本还在伤心着的学问深瞬间勃然大怒:“九重天的事,大事小事又干我何事?凤凰妹子吹的笛音,是吉是凶我也不知,他朱玄真请我去议什么事?他请我去我也不会去!”
忘忧吓了一跳,怯怯问道:“笛音是吉是凶,我师尊知道么?”
学问深怒目而视:“我都不知道,你那笨蛋师傅知道个屁!”
骂了一句之后,脸色却又立转和缓:“凤凰妹子若还在世,她自己吹的笛音,她自会解释清楚。如今这笛音响起,咱们就只能靠听和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