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天灾 ...
-
32
视野恢复首先看见的是鬼怪笑着的面孔真是够恶心的，我的意识立刻清醒，紧接着酸痛感传来。确认过手臂可以活动，双腿也足够支撑身体站立，贯穿胸口的伤口不再流血，想必是系统牺牲理性换来的结果吧。
回想起自长久的睡眠后发生的事情，能在这个世界捡回一条命定是多重奇迹叠加的偶然。
“强运EX。”
开玩笑的话成谶令我哭笑不得。
“真的有用的话，现在哭喊就会有人来救我吧。”
但是不行。
至少在鬼杀队的人来之前，在这个残酷的‘舞台’上充当‘保护者’角色的是我啊！
状况当然是最糟糕，没有比现在更恶劣的情况了。
“说谎的人！”半天狗突然发难，向我怒吼道，“为什么要斩掉我的手臂？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边让我吃掉！”
“骗子骗子骗子！”
“明明答应过弱小的我要做我的新娘！”
吵死了。
“说谎的是你吧！吃掉数百人的恶鬼。”
身体在颤动，我把怒吼抛还回去振奋自己。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用弱小伪装自己的恶徒，要来就来啊！我定会斩掉你的头颅！”
半天狗没有反应。
面对我的挑衅只是更加用力的磨了磨獠牙，如果他和无惨一样是过分慎重的性格说不定会被我异常的顽强喝退。
可惜这家伙比我想象的还要缺乏智慧。
本想用对话拖延时间，但对方根本没有配合的意思。半天狗压低重心向我冲过来，看样子想直接用长有尖爪的手臂进行攻击。我余光瞥见还插在地上的法杖，便朝那边扑过去。
拿到了。
与此同时后背被半天狗击中，恐怕是撕裂伤，从偏左侧的位置传来锐利的刺痛感。
“不是没有价值的牺牲，”我倒抽一口凉气，把同样冰冷的锡杖紧紧握在掌心，“关键道具get，现在开始反击。”
33
忘记在哪里看到的知识，或许是连知识都算不上的杂谈吧。
“人类赤手空拳时恐惧感加倍。”
一旦掌握武器，心境就会逆转。
我放声吼着，鼓起所有力气朝半天狗的撞过去。那家伙真实力量暂且不论，外表是孱弱老人的身形，虽然能爆发出超过人类的力量，单纯撞击的情况□□格上较为有利的是我，就算他是鬼也给我遵守牛顿定律！
果然半天狗被我毫无章法的战术撞飞，失去平衡摔到在地，被我踩在脚下。看到胜利希望的我随即将手中的锡杖举起。
“女人，男人，孩子，老人。”
“所有人都在为了活下去拼命的拼命的努力着。”
半天狗翻转身体，几乎从我脚下脱离。他用满是血丝的、积满愤怒眼瞪视着我。
“那又怎么样！反正这个地方马上就要被天灾笼罩，就不能把我当做天灾的余韵吗，只不过是吃掉一点点人，为什么我非要承受这种惩罚不可！”
真敢说啊！
在口吐狂言的恶鬼面前，我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与无惨如出一辙的思维方式，半天狗是不值得被同情的刽子手。
愤怒驱使我，占据所有的意志。血液流失大半，生命也随之远去的当下，一心想着除掉恶鬼的我用力投下武器。
锡杖穿过半天狗的头颅扎在地上。
惨叫声穿透森林，撕破夜幕。
“你这混蛋你这混蛋你这混蛋！”
半天狗疯狂扭动身体，试图撕裂身体从锡杖的尖刺下逃离。
怎么可能让你如愿。
我捡起一边的石头拼命的朝他的脖颈砸下去。
血液迸溅。
夺走呼吸的疼痛传来，在我将手中的石头砸向鬼的同时，鬼的尖爪也穿透的我的左肩。
“区区人类，区区人类！！！！！！”
“人类能晒太阳，见不得光的东西，和我一起死在黎明吧。”
我跪坐在半天狗身侧，不停将手中的尖石刺入他的咽喉，最初半天鬼尚能迅速回复，重复数次后复原的速度也缓慢下来。
在意识逐渐稀薄的间隙，我突然想起最初在山间小屋拟定的说不上是计划的计划。
“结果还是‘打年糕’作战，真是逊透了。”
34
仿佛时间凝滞，之后过了多久无法估计。声音和视野逐渐远去，在失去所有知觉之前，终于有谁从远处跑过来。
首先到达的是“焰”一般的男人，干净利落的斩断鬼的脖颈，白色的羽织随风而动。
他转身向我，伸出手。
“已经没事了。”陌生人这么说。
我隐约觉得还未结束，抬起手把手心的石头交给他。男人不解，疑惑的看着我。
“你——”
话音未落，男人猛然转身，日轮刀挥下。然而本该在锡杖之下的恶鬼头颅已经不见了。
“可恶。”我听见男人愤怒的声音，“怎么会！”
“那是可以分裂身躯的鬼，必须斩断最弱小的......”
我咽下卡在喉咙的话语。
得救后泪水混合着软弱流下，灵魂被不断消耗般的无力感从心底涌出。我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足以向赶来的鬼杀队提供更多的情报了，剩下的生命力必须留给童磨。
终于，童磨来到我的身边。
“观世！观世！”
少年抱住我的脖子痛哭，不成语调。我咬住下唇，试图压抑情感的浪潮，过剩的情感却不断地不断地从身体溢出。
我抬起手抚摸小教主的后背。
“不哭了。”
“嗯。”
“衣服都湿透了。”
“是观世你自己的血。”
小教主抬起头，双眼被泪水润湿，亮晶晶的像宝石。
“我有话说。”
我将视线从童磨的脸上移开，小教主配合的保持沉默，等我说话。
曾无数次演练的话语此时如同在喉管燃烧着的炭火，我知道纵使痛苦，也必须好好道别。
“这次恐怕没那么好的运气了，童磨。”
手被握住，小教主的温度顺着紧扣的手指传递过来。
“你在说什么，观世。”
“我在向你告别。”
“为什么要道别？”
童磨哽咽着，“我不想和你道别。”
“人总会死去的。”
我用空着的手替他擦去泪水。
“就像睡得久一些，并不可怕。”
“要多久。”
“很久很久。”
不知道是否我的话让童磨产生了误会，那孩子露出稍稍安心的表情，将小指与我勾在一起，带着泪水笑了。
“那我等着你。”
我突然释然。
觉得重要，想要守护，与童磨一同度过的短暂时光，是让我铭记至骨髓的时光。
如果死亡就能结束，那就到此为止。
如果怀抱希望就能留下来，就再好不过了。
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一定要告诉他。
“童磨，我并不讨厌你亲吻我。”我阖上眼，用尽最后的勇气，“其实我....喜欢你。”
我没能得到回答。
仿若世界咻的一声消失。
意识连同身体一同被长久的黑暗吞没了。
---------------------------------天灾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天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