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帏独》邹大春

52、中痒痒粉

　　清欢以为秦姬最多是不喜欢她，至于为什么不喜欢她，她也不知道，毕竟两人没见过几次，更别说得罪她，让清欢没想到的是，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第二日清欢拿着扫帚才站在院子里，秦语墨就来了。清欢对她行了礼等着她走，可是她却悠然的拿出一包瓜子壳，全洒在地上，清欢刚想扫，她却说到“用手捡。”
　　没办法清欢只得听命，可是秦语墨在看到她捡瓜子皮以后，居然拍拍手走了，这倒是出乎清欢的意料之外。可是当清欢还没有捡完，就发现浑身不对劲。
　　清欢撩开手臂上的衣服，一块块猩红的斑块出现在手臂上，看着有点瘆人。痒痒粉！居然是痒痒粉。清欢还记得当初徽音教过自己辨别一些毒药。凡是中了痒痒粉的人，就会全身瘙痒难耐，身上出现大块的红斑，斑色越红就是毒性越大，那种痒仿佛就像是从骨头里发出来的一样，中毒者如果抓挠皮肤，只会越抓越痒，直到皮肤溃烂，人鬼不辨方才罢休。
　　此毒没有解药，只能缓解，要痒过一天一夜之后才会好转。清欢一想到这里，心里不禁一颤，这是想要自己的命啊，即使是有解药，也要脱上一层皮。

　　她强忍住想要去抓挠手臂的冲动，现在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先到府医哪里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缓解一下。这还要感谢去了的端王，要不是他常年病着，府里也不会有专门的大夫。

　　清欢咬住牙脸色惨白的坚持着，千万不能挠，不然以后就不用见人了，满身疤痕，不要说别人，就是自己也受不了。

　　可是那种蚀骨的痒说能忍就能忍的么，不然怎么对得起它的名字。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的滴落，贝齿狠狠的咬着嘴唇，一股腥味在嘴里蔓延，就好像嗜血的蝙蝠找到了兴奋点，口腔里的血液让她感觉到了快感。是的！是快感，因为这样，身上的痒楚好像不那么明显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府医的地方，进到里面，没有看到郎中，只有一个同清欢年纪，一般大小的药童在里面忙碌。
　　药童看有丫鬟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草药问道“你是给那个院子拿药？还是你自己要拿药？”

　　清欢艰难的摇摇头，那药童见她脸色惨白，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流，随即就明白过来。

　　药童心善赶紧拿个凳子让清欢坐下，然后伸出手就开始给她把脉。药童把了一会脉，面色尴尬的抓了抓头，憨憨的说道“实在抱歉，我学艺不精，只能查出来你是中了毒，但是具体是什么毒我就不知道了。不知道你今天都吃了些什么？”药童心思单纯，以为清欢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以至于食物中毒，倒是没有往其他地方去想。

　　“我中的是痒痒粉，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解药”清欢不想他继续白忙活下去，开口艰难的问道，如果没有，她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你说什么？痒痒粉！我没有听错吧！你怎么会中痒痒粉，其中有两味草药只有巫国才有，而且没有解药的。”药童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清欢当然不会去回答他，更没有理会他那谁跟你，一个丫鬟有这么大的仇恨，一副不相信的眼神。

　　药童见清欢连个眼神都没有甩给他，明白过来是不是他反应太大了，脸上微红的说道“我去帮你找师傅，他肯定有办法。”

　　清欢心里翻翻白眼，有办法不早说，叭叭说了这么多，要不你也来试试。

　　药童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没一会又回来了，清欢还以为他找到他师傅了，谁知道…

　　“哦！对了，你就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药童说完完全无视清欢杀人的眼光，又转身出去找他师傅去了。

　　药童走后清欢怕她忍不住咬断了她的舌头，跌跌撞撞的在药房里找到了一根舂药的木棍，然后咬在嘴里。可是越忍它就越痒，清欢难受的卷缩在地上，后背在药柜上来回的摩擦，双手全身上下的游走。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她又找到绳子把她的双手捆起来，就那么狼狈的躺在地上，痛苦的煎熬着。

　　就在清欢以为自己要昏死过去的时候，药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师傅沈老。

　　两人一进门就看见，倒在地上如同虾子一样，手脚困缚，口咬药杵的清欢。沈老赶紧吩咐药童帮忙把人弄到里间的病床上，此时清欢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呢喃的说道“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沈老伸手给清欢把了把脉，脸色不愉的撩起她的袖子，看到手臂上的红斑基本上已经确定，确实是中了痒痒粉。

　　他确实有痒痒粉的解药，不！不应该叫做解药，只是暂时缓解，一样要难受一天一夜。

　　沈老叫药童照顾好清欢，他回到房间里来到衣橱边，打开拿出一个紫檀雕镂空花的木盒，里面全是一个个漂亮的小瓷瓶，他小心的拿出一个白底青花的小瓷瓶，然后快速关上，收好木盒。

　　沈老再次回来的时候，清欢紧闭着眼睛使劲的咬着下嘴唇，药童正在一边使劲的掰开她的嘴唇，生怕她不小心就咬断了舌头，沈老刚好看见两人僵持不下的场景。

　　他三步并两步上前，用虎口掐住清欢两边的脸颊，乘机就把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药丸入口即化，很快就消失不见，他接过药童手里的毛巾，顺势塞进了清欢的嘴巴里。

　　解药吃下去，只会缓解，好歹能让人好受点，清欢没到一刻钟就醒了。其实不是药效起了作用，而是被痒醒的。

　　她睁开眼就看见药童正在解她手脚上的绳子，绳子捆的紧，手脚上已经被勒出了血痕。绳子本来是捆木材的，上面全是木削和泥巴，现在她的皮肤勒破了，这些东西全都被勒进了肉里。
　　药童正拿着镊子，一点点的清理上面的脏东西，本来应该是很痛的，可是现在清欢除了快感，就没有其他的感觉了。她现在深深的觉得痛真的比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