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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在二十 ...

  •   在二十三岁这一年,倒数的第一个钟声响起时。米肖晕倒在卧室茶几旁的沙发上。她陷入昏沉的睡眠,记忆里她一直在辩解,一直在为了沁阳辩解,直到罗世铭撕开那一本结婚证的唯一一页,上面是罗世铭与米肖的笑脸和名字。她失忆了吗?为什么呢,她只剩分手快乐可以细细咀嚼。她正拿着婚本的碎页泪泣不止时,罗世铭用右手抬起她的脸,清清冷冷的赏了她一巴掌。“分手快乐,分手快乐,那么爱惹我生气的你,那么爱炫耀李沁阳的你,老子和你分手快乐。”
      她一直昏迷着,茶几上的玻璃茶壶里泡着菊花,连房间角落里都清香四溢,噩梦沉迷的让人痛苦,沙发里,她想要张开双眼,她皱眉,大脑疼痛的让她麻木失重。茫茫然的醒来以后,她环顾四周,还是一样安静的摆陈,屋子角落里摆着雨伞,加热杯垫已经将茶壶的水烧成开水,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菊花茶,滚烫的热水让她突感疼痛,知觉告诉她一切都是梦境。她抱起双臂,目光闪烁,她坐在那里,不声不响,沉默不语,享受着一人份的独处。快结束了吧。不论是吵架还是冷战,不论是她对得起他或是背叛过他。她与李沁阳,像一场默剧,像一场注定走散的事故,是所有平常日子繁花茂盛里不该结果的苦杏。手机里还是李沁阳给这一场默剧的结案陈词,我不愿将你还给他,不愿。
      房门突然传来咔嚓的响声,是钥匙拧开门锁的声音,门外的人是罗世铭,他看见她端坐在沙发上的背影,孤寂又平常,若是原谅她这一次失控的初恋,换回初始永久的习以为常,他也还是要尽力,尽力让一切恢复秩序。在他所有的蓝图里,她是必不可少的旗帜。
      玻璃窗外是万里无云的日朗风清,云雀的叫声夹杂着疏疏落叶,罗世铭走向窗边,拉上窗帘,日光忽的一下窜离,黑暗伴着沉默,伴着寂寥与疼痛,在光影的参差下,两人的悲伤开始无限放大。
      突然,她手一松,手里的茶杯摔碎了,水渍与茶叶渍蔓延在地上,玻璃碎片在她脚边,她显得有些恐惧的往后缩了缩,罗世铭走过去,将她揽在臂弯里,米肖的泪水开始往下掉,一串一串,一滴一滴,表情突然开始生动的罗世铭,忽而有些理解这些激动人心的节律是为什么。他皱起眉头,探了探她额头的体温,大概发烧了吧,茶几上的体温计终于发挥了作用,她的手机屏开始亮起来。来电显示父亲,他接起电话,“米肖的大学不能拖了,她的答辩老师说过了。”“知道了父亲。”罗父略显急躁的嗓音传了过来,阿世开始应付。“我会让她去英国陪着您。”他回过头,“米肖,去英国陪爸爸吧,市场什么的,你别担心。”“好的。”罗父挂了电话,他看了看地上的玻璃渣,又看看颓唐的米肖。“我暂时,原谅你吧,可是李沁阳,我不希望这个人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好的。”
      哽咽到只会说好的的米肖,如此脆弱的米肖。可以信吧大概。他安安逸逸的生活,伴着突然紧张的怅然若失和突然咚的一下沉下来的心。他拿起扫把,开始清理玻璃渣和水渍。米肖抬起手,抹掉自己的眼泪,再次窝进沙发里,进入又一次沉睡。他扫完地,开始给她冲感冒药。“真是麻烦呢,你啊。”米肖支吾到,“是啊。”
      深冬的雨下的绵长,暗夜的霓虹透过玻璃窗,好像还带着些许的闪烁,雨滴一滴滴从窗上滑落,让人视线渐渐迷离。屋内桌案上昏黄的灯光,制造温暖的情景。
      他还在翻常念诵的那首《将近酒君不见》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此时饮尽的是酒宴拿回家的白酒,是父亲常挑来择去的白云边。这一次,他只能把她藏起来了。他的女孩,不可以随意胡乱走心。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戴着的戒指,噗嗤一笑,人间蒸发吗?那就这样。他突然掂了掂米肖的苹果手机,将它用力摔向窗边。回头看了看熟睡的米肖,很多时候,他简直不想要他的女主角给他任何反应与对白。他来安排一切就好。
      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离别前一个星期,世铭为她准备了巴斯克和戚风蛋糕,并叮嘱她时刻记得吃饭,不要为了实习忙的晕头转向。包括见到爸爸之后要懂事的做些家务。语调温柔,言辞委婉,听得米肖糊了一嘴的芝士却还是瞪了飞机票一个半小时。研究生之前的假期,她还需要去实习啊。医院,虽然不知道是怎样的光景,但还真让人向往啊,纯白的白大褂,铂金的手术刀,救死扶伤的同事。听起来离故事里的主人公很近很近。她抬眼就是罗世铭修长的手,那只手打了个响指,变出了一张卡片,她仔细瞧瞧,是一张写了自己姓名的白金卡。他一直深得她心。深得。
      乌云遮霾,闭不见日,渐渐渐渐,暴雨如注。大雨半小时后,天空曝出的第一层曙光弥漫,刺眼明媚。视野里的冰雪夹杂着绿树,已停的大雨带来更加刺骨的寒意,这些让冬景变得分外分崩离析,罗世铭和米肖两个人踏上了去往飞机场的路,轿车里米肖断断续续描述着父亲的面容,已经阔别一年未见到家人的米肖有些激动,罗世铭听着她有些迷思的畅想着自己的生活与工作,忍俊不禁也感同身受的略加应和。米肖很上进,她一直这么以为。他俩未在机场就此分别,而是一起坐上了飞往英国的航班。他同她一路,去见他的父亲。将她再一次的交付。她有时候想着,岁月漫长,不止要心地善良,还要对过眼云烟学会视若无睹。
      番外
      她走了,她再也没有回来。
      屋外雨滴滴落的地方长满了青苔,他端着茶杯站在窗边,俯视地上的花盆。玫瑰是鲜红的,以花团锦簇,不可毁灭的姿态在眼睛里铺陈。恍惚间犹如她离开那天鲜红的嘴唇染上了晶莹剔透如露水般的眼泪与暴雨。淡淡沉思间,芳香满溢。他突然有些头晕,手中的茶杯搁置在窗台上,他转过身拿起车钥匙,何世妮正在看一本服装名杂,她回头看了看李沁阳,合起书来,略带疑问的表情,“沁阳这是要去哪?”“跟过来。”何世妮站起来,身影突然变得削弱。但她还是紧跟着李沁阳出门并且关上门,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停车位,开了车灯,载着何世妮慢慢悠上了高速,晚风徐徐,温柔似人,月光映着何世妮波浪般的卷发,姣好的脸蛋在车窗里熠熠闪光。他悄悄捻碎的烟蒂也在空气里弥漫成云丝。于此,浮世三千,过眼云烟,何为凿凿,言之凿凿。
      灯红酒绿的地平线上霓虹斑斓,倒也没有太多动心不忍,不似当年初涉年华,所到之处一片委屈惨戚,视野中疲惫呕吐的恋人,伴着分手的咆哮与失故的车祸现场,交警的明黄衣服是提醒躲远案发地的指示标,他得绕过去,绕过指示者,然后走去他的目的地,长此以往,他想,真是抱歉呢,莫名觉得自己安逸的有些闲散,像他这种闲人是有人为他的安危值班的哦,后来,她在那里,好像永远在那里,她在二十米处看着他们,事不关己,是看热闹吧,但她从不曾靠近他们,十分钟后,会被远处走来的他牵起,带走。说不清什么原因,大概不想她细细摸索悲剧的脉络,是因为那些以爱之名。又是一个晚冬,略略大概是在多年以前听说了她的男主角,会陪她春夏四季,煮酒温习,一度,以为他只是照顾她的家人,然后有些领悟,有些迷茫的进行自我安慰与结束。已经不爱轻挑的自嘲,每每回忆些许片段,他会不禁抱起双臂,伴着可怖的表情和冷漠的氛围。身边的朋友渐渐担心,于是开始了转折点,在众人的促使下,有了合适的伴侣与渐渐合适的一切。身边的女孩子,完好无暇的脸蛋,削弱的身姿,也是躲避的姿态,适合被爱,适合听说那些莫名感动的故事。夜空,霓虹,情人也未晚。
      车停在夜晚的路旁,李沁阳用目光检查何世妮的安全带,一切正常,女孩拍着胸口,掩饰不住的惊叹,车速过快,有些颠簸。她侧过脸看见他手里的香烟,开始呛咳。李沁阳皱着眉开窗,回过头来开始温柔的笑,理了理身边人的刘海,他想,就这样吧,如果看起来是完美的,那就是真的很完美。

      英国,已经十二月的圣诞。大雪纷飞时,窗外的圣诞树挂满了红绸带的蝴蝶结,米肖穿着白鹅绒服围着红色的围巾扯了扯铃铛上的蝴蝶结,对着罗世铭的摄影机做了个鬼脸,“合影留念吧世铭,快过来。”罗世铭还在检查糊焦的照片,将摄影机安放在支架上,走去她身边,将她妆容精致的脸靠近他的胸膛里,擦擦她头上的雪,咔嚓……雪花飘散间,两人留下合照。
      新春起,乍暖还寒时,书案上,笔墨渐稠。檀木桌上还放着商业杂志,雪茄盒并未拆封,中年男人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毛呢大衣,双手撑着桌案,目光如炬。手上的报纸摔了罗世铭一脸的倒霉,“你想表达些什么呢?所以那个婚礼有什么好闹的?”
      “是米肖的同学,一个订婚宴。”
      “同学?她大学里的男朋友吧。”
      “大概是,所以情绪有些失控。但只让她讲了两句。”
      “两句……,你的秘书说你们要过来小住了。你打算待多久呢?”
      “让她待在您身边冷静点吧,她很伤心。”
      “这样子。你看看报纸写了些什么。”
      罗世铭捡起报纸,大字标题赫然醒目,《罗氏假千金,大闹商行婚礼》,他抬起手捂着脸,“我知道了父亲,我去联系报社。”中年男人面色微怒,“报社?你别管了!一个绯闻而已。”罗世铭将报纸放在案几上,垂丧的向父亲作了个揖,哭笑不得的离开了书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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