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古都》绿雨淅

53、破狐族结界

　　而远在皇城外的一处荒地里，殷兮正与一血族缠斗不休。
　　她早已运用灵珠吸取天地之灵力，并存放在自己体内。所以，与血族对峙之时，殷兮毫无压力。
　　要论她如何寻到这血族的栖身之所，还要归功于紧随她身边的重炎，是他最先感应到的这边有灵力波动。但重炎，已经被她打发去做另一件事情了。
　　而对面的吸血鬼正是在鬼族出现过得裟古亲王，其实，殷兮早在几千年前就见识过他。但她没时间再与他耗下去了……
　　“琪琪在哪里？”
　　“你问这么多遍有何用？我说了不知便是不知。”殷兮躲过他抓来的黑而长的指甲，随后直接一记飞腿扫去，堪堪击中其肩颈，却直压得他半跪在地，刹那间，他脚下的地面都凹下去了几分。
　　殷兮收腿后，裟古一时间没能立刻起身，他幽紫的双眸闪过一丝狠劣，声音低沉，“你在鬼族之时尚无往日记忆，我便等你回归魔族再问，可你却说不知！”
　　“我骗你做甚？我如今记忆不全，如何知晓她下落！”
　　“你当初与她一道消失，如今却你一个回来……”裟古忽的起身，一掌向她袭去，象征着血族的两颗獠牙亦显现了出来，“既然如此，那便让你成为我的傀儡，你就不能再对我有所隐瞒了。”
　　殷兮心中骇然，狐族结界对他族的限制竟对血族无效！
　　她躲开裟古的攻击，一下子隔开了距离，“你既是要找琪琪，为何还要伙同狐族毁灭五界？”
　　裟古逼近她的脚步一顿，温怒的眸子直视她道，“你这话何意？”
　　“你们血族隐藏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毁灭这个世界吗？这显然与自杀无异！”
　　“我们没有要毁灭这里。”裟古觉得她很是莫名其妙，“你在胡说什么？”
　　“那你们守着这里的大千炼狱阵是做甚？”
　　“你懂什么？这个是……”裟古说着停了下来，双眸一凝，道，“他同我说是通往外界的传送阵。”
　　“既是传送阵，那为何你还去不了？”
　　“还未成功，琪琪的那个世界防御太强，他还没找到可攻破的地方。”
　　“你还记得当年她怎么离开的吗？靠的是五灵珠！你不想想如何集齐五灵珠，跑来这里跟别人一道毁灭五界，真是笨得可怜。”
　　面对殷兮的嘲讽，他没有冲动出手，只是眸间越发阴沉，“当年她说要用五灵珠回家，并结束那般诅咒。可自她离开，仍有人类不断被送进来。”
　　闻言，殷兮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以往的一幕幕画面……的确，当初五灵珠是凑齐了，她和杜琪琪也一道离开了这里。
　　但为什么一切还没结束？
　　为什么，要把她送回来？
　　想着想着，她的身体似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随着体内不断涌现的灵力，殷兮并不好受，因为她脑海里一直在重组被冲散的记忆碎片。
　　但她强忍着头痛，依旧冷静地与裟古对峙着。
　　“……而且，五灵珠，不是有你在收集了么。”
　　听到这里，殷兮忍不住怒了。
　　“我冒着生命危险才凑到这三颗灵珠，你却想坐收渔翁之利！想得美！”殷兮气急败坏，瞬移到裟古面前，手上幻化出来的水鞭直袭他脖颈！
　　裟古冷笑一声，“你已非魔神之身，想杀我岂是这般容易？”话音刚落，紧紧圈住他脖颈的水鞭便被弹散开去。
　　顷刻间，角色对换了，裟古掐住了她的脖子。
　　“是不是你胁迫的她带你离开？”裟古满眼恨意，手上的力道一紧，又道，“既然知道这里将有一场浩劫，为什么她不回来？魔族之人怎可信？”
　　话语间，那长而尖的指甲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很快便有鲜红的血液渗出。对血族来说是上等补品的血液，此刻在裟古眼里却没有丝毫吸引力，他只关心那个消失的女人在哪里。
　　裟古本就幽紫的双眸此时泛着紫光，紧盯着殷兮，可当殷兮的眼眸被紫色侵占之时，又忽的撞破了某种禁制，随即冒出来一股轻柔的力量抚过她的眼睛，使得殷兮的双眼瞬间恢复清明。
　　他满眼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现在不过是人类，怎会无畏我的诱捕？”
　　“事实就是如此，你的诱捕对我无效。”
　　裟古恼怒，“告诉我，她在哪儿？为什么不回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人类之身，在外界早已年过半百，怎么回来？”
　　“不，只要她回来了，我就可以让她青春永驻。”
　　话音刚落，殷兮便无情地讽刺道，“呵，你凭什么认为她愿意成为血族？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她以前不愿，如今更是不愿。”
　　“不！不会的，她不会不愿的！她成了血族，就能一直活着了，我找了她这么多年，就是想续她的命，然后，就能一直陪着我了……”
　　殷兮无视他眼里的癫狂，猛然抓住他的手，随即阵阵冷意袭向他手臂，“咯咯咯……”
　　不过眨眼间，他的掌心连同手臂都被冰结住了。
　　手臂被冰块束缚着动弹不得，裟古回过神来，不屑道，“一样的伎俩……”但话说到一半，便感觉到那层冰竟无畏他的力量，一时间长出了多个倒刺，直直插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眼看他捂着被染成深粉色的手臂后退几步，殷兮看向自己手心一个复杂的印记，感叹道，“原来，这就是灵珠的力量……”
　　裟古原本不怕受伤的血族身躯，此刻却也感觉到了疼痛，随着冰块融化，浅粉色的血液也混入其中，滴落在地。
　　他怒道，“你竟敢将灵珠融入体内！”
　　“既然灵珠无法结束诅咒，无法救出人类，那如今我夺得了灵珠，便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
　　对上殷兮阴冷的眸子，裟古怒气更甚，“那我便杀了你，再提取灵珠！”语罢，他便朝殷兮袭去。
　　可殷兮轻轻伸手往前一推，随即一个无形的屏障隔在两人中间，使得裟古无法靠近。
　　殷兮没再看他，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冷声道，“我没时间跟你耗，这个灵阵若是开启，谁都活不成。”
　　这个蠢货，事到如今还没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这个连接整个狐族地界的灵阵，分明就是大千炼狱阵！灵阵一旦启动，将毁灭阵法内的所有生灵。
　　现在是在狐族设下灵阵，可毁了狐族之后呢？下一个，便是古都内的所有生灵了……
　　不可以，这个世界不能被毁，至少重炎，红熠，阿佭和魔族部下都不能死。
　　杜琪琪，即林真的外婆，当年将殷兮带离古都之后，才发现，尽管殷兮将体内魔力尽数排除，仍无法适应现代的那个世界。不过二十年，她的魔身便被腐蚀完了，只剩灵魂漂泊于世。
　　殷兮本想去夺舍将死之人的身体，但那时候杜琪琪养女的孩子刚出生几月便夭折了，杜琪琪不想养女伤心，便让殷兮的灵魂注入孩子身上。最后孩子是抢救过来了，殷兮的记忆却也被封住了。
　　作为人类的这十几年，杜琪琪从未对她提过她的真实身份，对此，殷兮很是感谢，杜琪琪让她真实的体验了一次人类的生活，无忧无虑，被爱包围的人类生活。
　　殷兮回忆着往日友人破解灵阵的做法，缓步进入灵阵中央，开始修改灵阵。
　　随着她的动作，半空中一圈圈的金色符文渐渐淡化，随后她又猛然发力，刹那间，连同地面上的全部符文便被一股强硬的力量扑灭。
　　重炎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解决了？”
　　殷兮点头，“比起魔阵，灵阵易解许多。你呢？找到了吗？”
　　重炎递给她一把长剑，问道，“你要的可是这个？”
　　殷兮接过长剑，抚摸着剑鞘上精致的花纹，眼里不由升起了怀念之色，“碧魂剑，果真在此。”
　　“这是谁的剑？”
　　“一位故人，可……为何我回来这么久，她还未现身？”
　　“人类？”
　　“嗯，外界数十载，这里却过了几千年，这么久了，她……”殷兮叹了口气，“罢了，我们要抓紧时间杀掉背后之人，否则，这种灵阵会再次出现。”
　　“等等，我们在这里被限制了力量，怕是难以对付那幕后之人。”
　　“那就破了这结界，将它重现于世！”
　　“什么？”
　　殷兮没有作答，脚尖一点便跃至半空，随即拔出碧魂剑并注入灵力凭空一划，那凌厉的剑风直直扫向远方。
　　随着大地微微震荡，黑夜变成了外界的白天。终于，守护狐族万年的结界被击碎了。
　　殷兮满眼兴奋之色，赞道，“上古妖神之剑，名不虚传。”
　　“这真是上古神剑？”重炎伸手便要去摸。
　　殷兮赶紧将剑收回剑鞘，“别碰，被它吸食了的灵魂不尽其数，碧魂剑威力强大，是亦正亦邪的妖神之剑。”
　　“为何你碰它却无事？”
　　“我体内有灵珠，可以镇住它的邪气。”
　　“你将灵珠融入体内？”
　　“不错。”
　　重炎脸色难看，追问道，“那你如何再塑魔身？”
　　“有了灵珠，还要那魔身何用？我本就不愿再回来，若灵珠能镇压住我体内的魔气，那便最好。”
　　“那你最终还是要离开……”
　　有了作为林真时的记忆，殷兮看不得重炎露出这般悲伤的神情，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抱住了他，脑袋埋在他的胸前蹭了蹭，安慰道，“别难过，走不走得掉还另说呢。”
　　重炎错愕一瞬，慢慢才意识到她是恢复了记忆，立马欣喜地回抱住她，但很快又略带委屈道，“别走。”
　　而后，他又补了一句，“不管你走不走，我都会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