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蝴蝶》百利甜不加糖

2、一

　　我第一次遇见他，是在A大的开学典礼。
　　他作为新生代表，在讲台前讲话。那时候他还有些为数不多的可爱，站在我们面前，眼里闪过一抹自得的光。
　　我早该知道，他顺遂的少年时代，给了他太多卸不下的骄傲。

　　他在开学典礼上到底讲了什么套话，我并没听进去。我只记得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叫祁悯山，很荣幸......”
　　祁悯山，我在心里默默地想，他不光长得好看，名字也挺好听的。
　　然后我就看着他的侧脸愣神，用目光描摹他的眉眼，又游走到高挺的鼻梁和弯刀一样的薄唇，一遍又一遍，直到他下台。

　　后来我才知道，他在这一届A大新生里早已很有名气，他是总分第一考进来的，拿了全额的奖学金。
　　不过有名气么，主要还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吧。

　　他的人气高，议论声也就愈加纷纷。时常有人八卦他，据说他父亲从政，母亲是豪门小姐，家里资产千万，是个妥妥的富二代。
　　对此我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澜，谁还不是富二代呢？巧了，我也是。

　　但他的种种优势，的确足够把一个少年捧到令同龄人仰视的地步了。估计他也因此很得意，毕竟他人生仅有的短短十几年里全是亮点。

　　只是，他的骄傲未免潜移默化地惯坏了他。如果我早在那时就能明白这一点，也许我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当然，那都是题外话了。
　　我和他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交集，开学典礼后再见到他，是不久后的周末，我去校图书馆借阅，看到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自习。

　　还是那样的侧脸，轻轻垂下的眼眸，神色是仿佛周遭什么也没有的孤傲和淡然。

　　我鬼使神差地坐下，也开始自习。一边翻书，一边悄悄地偷看他。悄悄看了一会儿，他似乎没有任何反应，也难怪，他一向是贯会无视周遭的不相干的。

　　于是我的戒备心也渐渐放下来，当我猛然惊觉他也在看我的时候，我已经一动不动看了他五分钟了。
　　他回看我，实属合理。

　　只是他回看我，未免过于尴尬。我一愣，又鬼使神差地冲他笑笑，拿着书凑过去，小声说：“你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总分第一？”

　　他点点头，眼里的疑惑也转变成了理所当然。
　　大概是把我当成了什么崇拜者。

　　我顺水推舟，问了他一道高数题，他没有说话，扯了一张草稿纸，把步骤写下来递给我。
　　我小声跟他说谢谢，然后既窘迫又有些确幸地离开。

　　为什么确幸，我也不太清楚，但心里多少有模糊的答案。
　　毕竟他这样的少年人，的确容易讨人喜欢，尤其是我这种天生知道自己喜欢男孩子的。

　　后来我经常会去图书馆自习，只是再不敢坐的和他太近了。
　　去的次数多了，室友老是问我到底干嘛去，大抵是不相信我真会在那儿学一天。
　　我笑一笑，说：“去看油画。”

　　其实我能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在心里滋长，只是长得慢，感觉并不明显，偶尔像羽毛一样轻挠我的心肝，我只当没这回事。

　　我以为，从这种长势来看，不知道哪天它自己就枯萎凋零了，哪里需要我去管。

　　但是你听没听过一句真理？
　　命运，专治各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