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不悔》洛以

4、沧桑尤美

　　从那天早晨开始，我疯狂的捡起了垃圾，我拼命的干活，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减轻姐姐的负担，给姐姐带去温暖，因为那时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我们再也没有提过那晚的事，仿佛它是轻烟一样被风吹散了，不曾留恋。我们努力想要维持的平静的生活，似乎真的可以这样波澜不惊。我们比起以往还多了些话语，只因我们都想忘记。
　　接下来的两个月，生活像谭死水一样，不经意的吸收着点点滴滴。每天捡空瓶子，卖空瓶子，吃饭，睡觉，偶尔也去大山坐坐，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只是我们没有积蓄了，那些已经成了我的医药开支，在我还没有看见肉的样子的时候，它已灰飞烟灭。跟着姐姐去河边洗衣服开始成了我单一生活中的另一件必需的事情，因为我爱那种感觉。小河离垃圾场有段距离，沿途是长着杂草的小路和凌乱的树木。他们枯萎的样子很美，是不加修饰的自然朴素的美，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让人陶醉，无法自拔的陶醉，清澈见底的河水从大山的某个角落流淌下来，它也是那么无声无息的，怕惊动了沉睡在这里的一切，安稳而祥和。我卷起裤腿和衣袖，将小脚丫泡在河水里荡呀荡的，看着水里弯弯曲曲的自己的模样，听着耳边呼呼地刮过的风，姐姐那美的荡气回肠的样子，我是那么渴望可以一直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见我一动不动的样子，姐姐像我撒过一点点水珠，“小米，想什么呢？”
　　我摇摇头，再次看着水中自己的样子，“原来我是这个样子的啊。”我好像在自言自语，姐姐忽悠了一下又继续搓洗着衣服。是啊，那样子丑丑的，也看不清楚，可是我也只能在水中看看自己的影子而已啊。我傻傻的笑笑，小小的眼睛和嘴巴，耳朵也很小呢，似乎头也变小了，我晃动了一下身子，仿佛影子也被淌淌的流水带走了般，水底的石头也开始晃动起来，我“咯咯”地笑起来。姐姐抬头看看我，她也笑起来，弥漫着水雾的样子更美丽。饿哦偏过头，一边的嘴角轻轻地翘起，“姐姐，我长得好看么？”
　　姐姐一下子就笑开了脸颊，是那样的灿烂。“好看，当然好看，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呢？”姐姐有些不解。
　　“哦，没什么。”我说，其实我心里乐滋滋的。然后我继续看着水中的自己，然后把嘴巴笑得好大好好大，再把耳朵拉得很长很长，哦，鼻梁好像也很塌的样子，然后我摇摇头，为什么我不觉的这个样子很好看来着，当我再次抬头看着姐姐的时候，她正望着我的样子，笑得面红耳赤，所以我也笑了，“咯咯”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森林里，遥远而悠长，寂静的美丽。
　　洗完衣服，我们慢慢地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这里真的太美了，干净的味道和绿绿的颜色，丝毫没有参杂垃圾场恶心到人呕吐的感觉，他们那样完美的呈现在你眼前，让我不得不留恋。经过树枝下的时候，它竟然调皮的撩起了我的头发，咋一看，原来我的头发已经有手指头那么长了啊，于是我跑到姐姐跟前，笑着对姐姐说：“姐姐，该给我剪头发了哦！”
　　姐姐愣了一下，伸手扯了一下我的头发，是啊，已经很久没有给我剪头发了。“好吧，回去姐姐就给你剪，我们家的小米长得很漂亮呢！”
　　我们家的小米长得很漂亮呢，我心里想着，暖意再次涌上了心底。是啊，姐姐竟然忘记给我剪头发了，姐姐真的忘了，这么多年姐姐第一次忘记给我剪头发。我知道我们都忘记了剪头发，是因为我们心里被某些东西填满了，虽然我们都很想抹去，但是我们毕竟抹不去了。可是姐姐笑了，我也笑了，会忘记的吧，那些疲惫的日子，我们总是会忘记的。我是姐姐心中漂亮的孩子呢，我的头发姐姐也要剪得很好看的。我们手牵着手，一步一步往回走着，美丽的风景悄悄的向身后退去。
　　当姐姐将衣服晾在竹竿上的时候，我已经迫不及待地端着小凳子拿着大剪刀等在了门口。
　　“剪很短的哦！”我仰着头对姐姐说。
　　“真的剪很短么？”姐姐犹豫了一下，因为以前我都不让她剪很短的。可是这次我要剪很短，剪掉那写不想留住的东西。
　　于是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恩，剪很短。”
　　我感觉到笨拙的大剪刀在我的头顶“吱吱”的滑动着，还有细碎的刀口剪断头发的声音，一缕一缕的头发亲飘飘的落在地上，当不起尘埃。姐姐认真的样子，不停地在我周围转着，她剪得那样认真，每一刀都是那样认真地剪下去，此刻的她一定感觉不到我的眼神吧，因为她认真的只看到了我的头发。
　　我好喜欢姐姐认真的样子，尤其是那双眼睛，沧桑的美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她的眼睛，我都如释重负，很平静，很平静。
　　“恩，差不多了！”姐姐反复检查了几遍我的头发厚说，对自己这次剪出的样子很满意。我伸手摸了摸额头，还留着一拽很时尚的头发，而其余的头发都只剩下了发根。一定是姐姐看见别的小孩着留着这样的发型吧，她是那么的希望我能过上温暖的生活，也像别的小孩那样怀揣着梦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用在垃圾堆了翻来覆去的找，只为能够多发现几只用过的铅笔头当画笔。
　　“是不是我变更好看了？”我望着姐姐，高兴地问，手还是不停地抚着自己的头发。
　　“对啊，小米长大了一定更好看呢！”
　　我们面对着，过了一会儿后，我们都为这个有点“陌生”的发型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一切，是那么的温暖。

　　这天夜里，我甜甜的睡了，姐姐一直一直摸着我的头发，我不知道她是否睡下。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姐姐轻声的在说，好像是对我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小米，你要一直这样跟姐姐睡么？你一个人睡怕不怕？”
　　我微微睁开眼睛，望着的负担，给姐姐带去温暖，因为那时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我们再也没有提过那晚的事，仿佛它是轻烟一样被风吹散了，不曾留恋。我们努力想要维持的平静的生活，似乎真的可以这样波澜不惊。我们比起以往还多了些话语，只因我们都想忘记。
　　接下来的两个月，生活像谭死水一样，不经意的吸收着点点滴滴。每天捡空瓶子，卖空瓶子，吃饭，睡觉，偶尔也去大山坐坐，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只是我们没有积蓄了，那些已经成了我的医药开支，在我还没有看见肉的样子的时候，它已灰飞烟灭。跟着姐姐去河边洗衣服开始成了我单一生活中的另一件必需的事情，因为我爱那种感觉。小河离垃圾场有段距离，沿途是长着杂草的小路和凌乱的树木。他们枯萎的样子很美，是不加修饰的自然朴素的美，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让人陶醉，无法自拔的陶醉，清澈见底的河水从大山的某个角落流淌下来，它也是那么无声无息的，怕惊动了沉睡在这里的一切，安稳而祥和。我卷起裤腿和衣袖，将小脚丫泡在河水里荡呀荡的，看着水里弯弯曲曲的自己的模样，听着耳边呼呼地刮过的风，姐姐那美的荡气回肠的样子，我是那么渴望可以一直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见我一动不动的样子，姐姐像我撒过一点点水珠，“小米，想什么呢？”
　　我摇摇头，再次看着水中自己的样子，“原来我是这个样子的啊。”我好像在自言自语，姐姐忽悠了一下又继续搓洗着衣服。是啊，那样子丑丑的，也看不清楚，可是我也只能在水中看看自己的影子而已啊。我傻傻的笑笑，小小的眼睛和嘴巴，耳朵也很小呢，似乎头也变小了，我晃动了一下身子，仿佛影子也被淌淌的流水带走了般，水底的石头也开始晃动起来，我“咯咯”地笑起来。姐姐抬头看看我，她也笑起来，弥漫着水雾的样子更美丽。饿哦偏过头，一边的嘴角轻轻地翘起，“姐姐，我长得好看么？”
　　姐姐一下子就笑开了脸颊，是那样的灿烂。“好看，当然好看，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呢？”姐姐有些不解。
　　“哦，没什么。”我说，其实我心里乐滋滋的。然后我继续看着水中的自己，然后把嘴巴笑得好大好好大，再把耳朵拉得很长很长，哦，鼻梁好像也很塌的样子，然后我摇摇头，为什么我不觉的这个样子很好看来着，当我再次抬头看着姐姐的时候，她正望着我的样子，笑得面红耳赤，所以我也笑了，“咯咯”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森林里，遥远而悠长，寂静的美丽。
　　洗完衣服，我们慢慢地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这里真的太美了，干净的味道和绿绿的颜色，丝毫没有参杂垃圾场恶心到人呕吐的感觉，他们那样完美的呈现在你眼前，让我不得不留恋。经过树枝下的时候，它竟然调皮的撩起了我的头发，咋一看，原来我的头发已经有手指头那么长了啊，于是我跑到姐姐跟前，笑着对姐姐说：“姐姐，该给我剪头发了哦！”
　　姐姐愣了一下，伸手扯了一下我的头发，是啊，已经很久没有给我剪头发了。“好吧，回去姐姐就给你剪，我们家的小米长得很漂亮呢！”
　　我们家的小米长得很漂亮呢，我心里想着，暖意再次涌上了心底。是啊，姐姐竟然忘记给我剪头发了，姐姐真的忘了，这么多年姐姐第一次忘记给我剪头发。我知道我们都忘记了剪头发，是因为我们心里被某些东西填满了，虽然我们都很想抹去，但是我们毕竟抹不去了。可是姐姐笑了，我也笑了，会忘记的吧，那些疲惫的日子，我们总是会忘记的。我是姐姐心中漂亮的孩子呢，我的头发姐姐也要剪得很好看的。我们手牵着手，一步一步往回走着，美丽的风景悄悄的向身后退去。
　　当姐姐将衣服晾在竹竿上的时候，我已经迫不及待地端着小凳子拿着大剪刀等在了门口。
　　“剪很短的哦！”我仰着头对姐姐说。
　　“真的剪很短么？”姐姐犹豫了一下，因为以前我都不让她剪很短的。可是这次我要剪很短，剪掉那写不想留住的东西。
　　于是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恩，剪很短。”
　　我感觉到笨拙的大剪刀在我的头顶“吱吱”的滑动着，还有细碎的刀口剪断头发的声音，一缕一缕的头发亲飘飘的落在地上，当不起尘埃。姐姐认真的样子，不停地在我周围转着，她剪得那样认真，每一刀都是那样认真地剪下去，此刻的她一定感觉不到我的眼神吧，因为她认真的只看到了我的头发。
　　我好喜欢姐姐认真的样子，尤其是那双眼睛，沧桑的美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她的眼睛，我都如释重负，很平静，很平静。
　　“恩，差不多了！”姐姐反复检查了几遍我的头发厚说，对自己这次剪出的样子很满意。我伸手摸了摸额头，还留着一拽很时尚的头发，而其余的头发都只剩下了发根。一定是姐姐看见别的小孩着留着这样的发型吧，她是那么的希望我能过上温暖的生活，也像别的小孩那样怀揣着梦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用在垃圾堆了翻来覆去的找，只为能够多发现几只用过的铅笔头当画笔。
　　“是不是我变更好看了？”我望着姐姐，高兴地问，手还是不停地抚着自己的头发。
　　“对啊，小米长大了一定更好看呢！”
　　我们面对着，过了一会儿后，我们都为这个有点“陌生”的发型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一切，是那么的温暖。

　　这天夜里，我甜甜的睡了，姐姐一直一直摸着我的头发，我不知道她是否睡下。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姐姐轻声的在说，好像是对我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小米，你要一直这样姐姐，她也望着我，目光里有淡淡的哀伤。
　　“恩。”我点了点头后，又继续抱着姐姐的脖子，闭上了眼睛。我没有在说话，过了一会儿后，姐姐睡下了。那一夜，也是这样平静的过去了。
　　姐姐，我会怕，我会怕啊•••
　　我们努力维持的日子，像妖娆的梦魇一样包围着我，我摆脱不了，姐姐，你也一样吧，所以我会怕，你也会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