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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二十 周围一片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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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清楚。
脚下是凉凉的,有着过脚裸的清水,微微的泛起着,凉的却很舒服。仿佛这种舒适是自己自心中所追求的。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呢?”
声音清晰的异常,因为四周都是死寂的,如同整个世界都凋零成一片黑暗和寂寥。
前方,整个世界的黑暗里那袭红衣还是如此鲜艳,鲜艳的刺眼。
阳岚和女孩,对面对的站立着。
“杀了那么多人,他们有什么罪过呢?”阳岚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对面的女孩,女孩的眼睛也睁得大大的,红红的。
“他们都只是学生,你要报复,又何必找他们呢?你死的很凄惨,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他们都是无辜的,像你生前一样,都很无辜。。。。。。”
女孩就是不说话,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静静的望着阳岚。而她的表情却很复杂,像是有点哀伤又有点失望。
“现在,你是来杀我了吗?那就动手吧,何必再重复那么多步骤,牺牲那么多和你一样无辜的人呢?”
一边,一滴水珠落了地,溶在水里清脆的一声。
女孩开口了,嘴角浅笑,像是很无力的笑。
她说“杀他们的人。。。。。。不是我,你应该清楚的。”
那声音苍白沙哑,在空间里来回摩擦。如同在绝望中挣扎了许久,留下最后的一丝气力。
一晃神,阳岚竟然发现自己手里正拿着把刀,刀身染全了血,握在手里滑滑的,粘粘的。而脚下,那没脚裸的水竟然都是血,自己正置身一片汪洋血海之中。。。。。。。
眼睛完全睁开来时,第一束光涌进瞳孔映出了好多人的倒影。当眼睛渐渐适应了光线后,总算看清楚,原来只有三个人,或许是四个,又或许是五个。
“醒了吗?正好,祭祀就要开始了。”
一个男人走到自己面前,低头朝自己笑了一下,然后又走开了。视线追随着男人朦胧的身影,一直望下去,看到他来到墙壁边上,那里正有个女生被团团的丝缠住。
“陆小燕?”
阳岚总算意识过来,看见自己正置身一个山洞里,前方不远的陆小燕正被一团白色的茧丝围在岩壁上,茧丝像是有生命的藤蔓在其身体上迅速膨胀,像要把陆小燕当做虫子围起来。一边还有一个人,是个持枪的女警察,枪正举在手里瞄着男人,如同挂在弦上的箭,一经碰触便全势而发。
“你要杀了我吗?”
男人对着枪口依旧自在,望着不断被茧丝吞噬的陆小燕,连正眼也不给女警察一眼。阳岚倒是记得,这个男人是夏月的哥哥,白镜松柳。
“她怎么了?”
女警察虽然枪在手里,可视线完全给了身边的陆小燕,好象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离奇的事情,看到陆小燕浑身的每一处毛孔里就涌出着丝,如同汗腺正剧烈的分泌出大量汗水,而那汗水一经涌出就立刻凝固成了丝,就这样把陆小燕不断包围。
“她生病了,身体已经快被灵魂抛弃了。”松柳面带着欣喜,但是又很平静,像是这一切早就在他计划之中,而他的计划是那样的完美,完全如他所料般的预演“可是我不打算医治她了,因为她也背叛了我,甚至背叛了自己的决心,她的身体将受到陆神的诅咒,永远承受痛苦。”
“你要救她,你必须救她。”女警察显得激动,脑门子上都是汗水,持枪的手抖个不停。她好象已经被这发生的一切吓坏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切远比进来校园后所预料的更家离奇。总之现在她唯一觉得对方能做点什么,让局面变得好一些。尽管感觉对方并不友善,可是她知晓,手里的那把小金属在外边是可以约束一切叛逆自己行为的神器。
“如果我不救她呢?”松柳终于回头了,看了女警察一眼。身后陆小燕已经整个被包得严严实实,变成个大茧,粘在墙面上。“如果我不救她你会开枪把我打死吗?”他觉得好笑,笑女警察得到了那么一个玩意就像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只要在合适的时候可以随意剥夺任何一个人的所有权利。可是这么强大的一个东西着在女警察手上,却显得沉重又轻浮。
“其实你承认吧,你和我是一样的,都是噬血的动物。”松柳走到女警察的跟前,在对方的耳边细细的说道,样子有些妩媚“枪确实可以给你带来兴奋和快感吧?就好象枪身震动起来的那一刻,真感觉不到是如同刀子的子弹捅进人身体里的触动吗?肌肤一道道的瘴碍被攻击的支离破碎,你能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这个时候,别人的生命,自由,都是属于你的,全部由你定夺。”
松柳的话像温泉,涣涣润进女警察的心窝,将那些沉闷已久无法公布的事情徜徉而出,洗净着心窝子。松柳的手像暖烟,熏过女警察的脖子,从胸口又滑到小腹,最后腾到右手腕。女警察也眩晕了,竟然痴痴笑了起来。
“你还是渴望那些快感的,对吗?其实你是有权利这样做的,谁都没有任何资格剥夺谁的权利,所以那份快感属于你自己。”松柳将女警察的右手举在了她的脑袋上,枪口对准太阳穴“这是真正属于你的,你尽情享受它去吧,那种由牺牲而带来的快感。”
“那是摄魂术,小心”
阳岚半倚在地面,惊叫道。
女警察刚醒悟过来,可为时已晚,只见“啪”的彻亮一声,扳机已经扣动。女警察还没来得及惶恐,头一歪,摔倒在地,死在自己的枪口下。
那一刻,脑子飞速的旋转着,她在想,枪是可以给自己给任何人带来快感的,让面临自己枪口的懦夫跪倒在自己面前,如同这般一样。
“好了,她们俩个就算做为将要开始的祭祀的开场演出吧。”松柳恢复了一脸严肃,拍了拍双手走到阳岚跟前。
“我们去举行祭祀吧?”
他一把揪起地上的阳岚,那一刻,和阳岚擦面而过的又是那个女孩,红红的眼睛,白白的脸。
人都散了。
洞里只留下一具尸体一个巨大的茧和一个女孩。
女孩子,歪着头,踏起了步子,跳了一段轻盈的舞。她的步子确实轻极了,好象脚根本没有挨着地,然后不段在那么旋转。四周和洞口,点点滴滴聚集起了幽明的荧火,像是围观者。
“你穿我的裳,我和你歌唱。
人儿轻轻的在摇晃。
荧光虫的悲伤,是你的悲伤。
荧光虫儿亡,月儿我呀在轻唱。”
身后,随着那个诡异的童谣,包起陆小燕的茧子正一点一点的在波动,像随音律共鸣般,最后层层破裂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