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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辞去胤殿何必归 ...

  •   苍穹下,尔尔异。

      万物生灵,尔来见异。

      “打扰了。”少女声音贯穿这浮林森幽夐之处,自己杀伐的冒犯,无入耳的执念却浓重的存在,灵魂好似被拉拽着,灵草闪着烁光,缭绕的晨光透过层层云雾,揭露黑雾模样,无风动,万物神秘,鬼灵咆哮此籁俱寂,耀眼的银白发,少女似衣火别具。

      残酷的杀戮之后,是令人窒息的岑寂。那少女的刀上的血滴落在地上,空气中蔓延着兽血的味道,掺杂着晨雾水清扬,指尖戳了戳脖颈的小虺“嘶”的一声回应,这九万里上日月界赐一缕光穿透玄云赋予浮林森慌张,少女的刀剑锋利刺目,刻着她的小字:‘阿玥’。刀尖试图刺穿晨光,百鬼行测,束光沉浸在彩玄雾里,数百年契机。

      刀剑入泥土,少女面容憔悴是许多天未眠,加上方才战斗,气息不稳,捂着胸口闷声,凝如玉脂的小脸上染着血迹却不见痕,本一身简单华丽的红衣已衣衫褴褛,肩膀挂着小袋几番战斗而打了两个结,眼睛就像白灰,点缀繁星,好不生机,披散下的银白发与光同,睫毛沾着星光,手指尖利的利爪,身上如鳞片,气息如似天边妖升仙子又人族之美又不止。

      少女半蹲下闭目凝神,祈祷着,聆听着。稍作歇息,丝丝白发变三千青丝,面容有了润色,她将发饰竖起,衣袖擦去脸庞的残血,将剑与刀入同剑柄中。

      苍穹之下,大千世界,万籁俱寂,定格据此。

      云雾松动,旭光不见,人也离去,玄黑又临。

      凄凉的森林里一抹红色影子在丛林上匆匆闪现,放进肩袋的浮灵草,似闪烁的星星,落入凡尘。

      森林尽头是深壑危崖,是苍穹尽头,对面是永不见涯的玄地魔都,光照不来天地灰沉沉,此处万物另类生长,朝夕矗立在危崖边,石头滚落荡荡回音未有落地声。而脖颈处的青虺醒来便将灵药吞噬保存腹中,与找出干净衣物和药物,而,浓惨遭青茫嫌弃。

      朝夕沿着危崖走,找出来过的痕迹,纵身一跃,稳落峭壁,攀爬而下,在这山谷中有一浮壁城,别有洞天,仿佛藏匿在岩石中有一殿堂,有千尺远却望而忽近,令人视为畏途,好似一座城被山崖挤压出来,沉寂千万年依旧富丽堂皇,雕梁画栋,如若魔界真实存在,只不像魔界居住所。

      “小心点。”小虺睡了半月,但也模糊看到朝夕的行动,在这漆黑昏暗的山谷中,“早点出了这浮林山你好我好,这可好17岁了,还没学会飞,被你阿娘知道了,不后悔死,也不知道玉清那家伙搞什么,真不怪漓看不上她”

      “别。”朝夕连忙用食指堵住青茫的虺嘴,姑姑灵力无边在胤殿,无处不在她的监视中,这五年里一直都藏着青茫,却被狠狠的咬了一口,两牙印留着血,不停的在她脖颈中转圈。

      也只有朝夕傻乎乎的以为绯清没认出她来,倒也不是隐藏的不好,没刻意罢了。青茫可不逊于此,杀不得打不得绯清的坏脾气,青茫更是忍不得,何不装不见。不出现在绯清面前,更不想让绯清灵识她的魂息,除非朝夕撕破脸皮,大闹一场,最好劫走墨痕,端了这个浮林。

      想来青茫与朝夕阿娘的平生,她对绯清的恨意如同“她”那般无奈,不甘。

      小叙间不知爬了多久,朝夕找到玄洞处,便已是半山腰,下一步踩空险些滑倒,“绯清的那点张力可扩不到这里,白瞎你阿娘的毕生修为,全都传给了她,真是瞎疼,到最后连个招式也不教你,还封印墨痕囚禁在着黑不见人,死不见鬼的阴深洞内。”

      “阿娘自有阿娘的想法,绯清不管怎么样都是我姑姑,错不了,不教我功法自是想让我自己琢磨,领悟天地之灵气,野中精髓之道,在说小痕……”朝夕犹豫了,量是她对亲人有多大的过滤也无法去说姑姑对小痕的所做为有任何解释。

      阿娘说,凡间不能容忍魔族。

      那年她七岁,阿娘在一次山穷水尽,弓折刀尽中峰回路转后收留了墨痕。朝夕知道墨痕是魔,不过几百岁外表依旧是孩童,且阿娘的猜测中是魔界血统不凡的魔种,连他都无法控制魔种,让自己陷入黑暗云团里,不能散去,每每一紧张便躲进黑团里。那段韶华,无人会忘。

      在浮林森的第三年,墨痕失控危机八方,大伤夕柠宫生灵,朝夕见识到那天阿娘面临的生死之间,以及还生后下定决心要收留墨痕,可当朝夕面临时,却只要那一股拼劲,能压制墨种只有阿娘,最后是姑姑将墨痕扣上镇魔链将此地封印,墨痕深知自己是魔种甘愿被关押,可那大铁链漆黑的玄洞,三番五次朝夕都想带他出来,都被墨痕否决。

      “你就走上你阿娘的路去吧。”青茫声音刻薄,却又于心不忍,“我陪你便是。”朝夕指尖摸了摸青茫的小身子,情难自禁勾着唇角。

      阴森是山洞,这里的黑是连灯都暗淡,光也穿不透,即便学了精的透视眼也不能看清路,朝夕手握夜明珠,越往洞里越是漆黑,除非墨痕点燃青火。

      她单膝跪地,握着骨柱:“小痕”

      里面传来“嗯”,一片漆黑的地方倒影着一个孩子影子,引入眼前是洁白如雪的面孔,左脸颊上因为镇魔刻着一个魔族文字,墨痕拉着朝夕的手放在脸庞,她冰冷的指尖感受到孩子小脸温热的温度,牢里骨链有种无形的威震力,脚腕手臂还有脖颈上的锁链,皆是由千年灵兽的骨头所作,男孩身着黑色衣物裸露胸膛皮肤皙白纤瘦,红绳拴着白色玉佩名叫苍穹玉,神之物。

      “姐姐。”声音细软,舌尖舔她手指。

      “给你摘了荔枝”朝夕从肩袋里拿出荔枝,墨痕最喜欢的荔枝了,可他依旧没点起青焰。也久久没能听到拨开荔枝的声音,朝夕只好开口问道:“小痕,愿意跟我一起见见尘世吗”
      青茫抬眼看姐弟两人,她迷糊所有妖怪喜欢梓儿亲近,不清楚为何墨痕自幼就喜欢跟朝夕,从比墨痕还小的小朝夕,到朝夕成了墨痕姐姐。镇魔骨链声连带着燃起阴火,洞内灯火通明,墨痕讨厌夜明珠的光,

      朝夕伸去青茫吞入腹中,一瞬间朝夕以为墨痕同意了,她喜上眉梢,掐了掐墨痕下巴的小肉,却在得到墨痕答复后凝住。

      “姐姐是来告别的。”

      及时是镇魔链也无法散去墨痕身上的魔气,头发还是她上次梳的发饰,簪子是她亲手做的树枝状,脸颊肉肉腮红,那件玄黑色丝绸披风滑落在地。

      墨痕的眼睛很亮,仿佛藏着星辰,让人瞬间沦陷:“姐姐,你受伤了。”

      “没有,我怎么会受伤”
      “五年前”墨痕自顾自答道。
      “鼻子真灵”朝夕刮他鼻子宠溺道。

      自己即便是受很重的伤不抹药品,就能慢慢愈合,只不过是过程是痛了点。

      异兽之血并非换衣消散便不糟蹋,只是来的巧,也正要在离开的最后时刻碰到了五年前来时被刁难的哪知九紫飞廉异兽,非说自己是麒麟血种。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不过五年时间,不似当年被逼兽化的小毛孩,与它刀剑相向,自己不过沾了一身兽血。

      她轻轻掐着他嫩稚的脸蛋,想要说出口的话欲言又止,墨痕不愿意离开着里,生而为魔不是错,不要总将自己束缚着,可小墨痕自己不愿意离开这里,他说过,悬崖的另一边是他的“家”。

      “姐姐每天来看我。”墨痕学着她裂开嘴,却没能笑起来,朝夕笑开怀,她不喜欢不告而别所以认真告别:“不能了……”

      她必须要离开,若不去寻找是等不到分离的人。
      “那……什么时候还能见到姐姐。”
      “总有一天会的,等找到阿娘,我们继续浪迹天下,云游四海。”
      “一定哦,姐姐一定要找到大娘。”

      一定,朝夕如今还不能给予承诺,只愿毕生带墨痕去往苍穹大陆,挣脱铁链的束缚,但若找到阿娘,她就不会出现选择,不必头皮发麻之苦,与这心头之伤。

      姐姐离开后,那抹红衣从他眸中消失,少年散去阴火青焰,久久看着荔枝却没有吃一个:“荔枝没有姐姐好。”

      与墨痕告别接着便回胤殿路上,浮林森内只有绯清与朝夕是人族,但朝夕的血液有人族也有兽族,悖论世间要遭受天劫的存在,可她好生活了十七年。

      墨痕是魔族,几千年前,神魔大战,两败俱伤,自此神族与魔族退居凡间,不以神或魔之名介入人世间,而墨痕的到来违逆天神地魔,被镇压在这里是天命却又不是。注定了可能是魔种诞生,魔种有如同神的力,如若他有上万的年龄,除了神,他将天下无敌。

      听胤殿的众人闻,浮林森的悬空山是与魔族的交界,可彼岸却是墨痕也去不到的地方。

      小虺察觉到什么,“嘶——”绕到朝夕脑后,敞开虺口要吃灭这白色火焰。
      “青茫。”朝夕止住小虺。

      飞过来的白色火鸟温顺得落到她手中化作一张信纸,识得她乳名,字迹变化有些大,多是些问候话语,与令母之言。是她五年前并肩作战结交的人族朋友,更是有些缘分,有了这份友情。

      青茫缠着朝夕的手臂,小头挡着朝夕的视线望着信纸。

      自从五年前被阿娘的留信来到浮林森,这信笺幻鸟,也是他教她的,说来也巧,起初误会重重,他面容杀气,即使是别人看得出来是想杀她的,可几次放下手中剑。

      直到朝夕失控兽化,他也并未举剑砍杀朝夕,他对朝夕而言有救命之恩,问他为什么救她。只见他收敛了杀气,压抑笑言说道是他家母嘱咐,儿时也见过。

      何的儿时,她可不记得,那时朝夕不过十二,现在而言也是儿时,只觉得他是套近乎杀个她措手不及,谁让他见她想杀,见墨痕想灭,又见青茫想斩,合着相依为命的三人他都想杀,但又却一个也没下手,只敬他的个君子。还问她要不要去徽国,当时就否决,阿娘要她去找绯清怎可能掉头离去,便教她信笺幻鸟,这便是她唯一的人族朋友——玄君夜。

      不过可惜,幻鸟经常被抹杀在外,渐渐断了联系。

      问候的话与在尾道:“已安,安好?”
      朝夕将信纸收入囊中,不知信中已安所经何事,只知他安好她亦然也。
      “不回信?死心了?”

      “会见面的。”朝夕轻笑,挠了挠小虺舒服的扭动,化作一条细圆的项链。

      回去的路上很是轻松。

      这山上一千五百米高的胤殿,夹在两层太云中间,终不见金乌、黑不见物,因有生灵在而灯光通明,有六界聚在的生灵,似阴曹似地府亦而又有凡间笑言。

      胤殿有一主,万灵之上,一手遮天,尊位不可逆更是胤殿的信仰,是她的师父更是她的姑姑——绯清。

      朝夕将这些天拆摘的灵草炼制了一番,得出八颗丹药,上了山绯清可不准她炼制这些,胤殿的古树都只是记载着有关浮林森的,最多的便是异兽和草药,此浮灵草是浮林森灵药之宝,对修为有奇功养神之效力,长在最黑暗地方,每年只长一次,跑遍浮林森只有一个地方生长,回到胤殿,狐面狐皮人身的狐狸小妖坐在小亭子里,在等着她,朝夕点点头不为难她,将得来的兽灵骨与灵药一柄交出,那狐妖朝她点了点头,说了句话化影离去。

      朝夕走在红毯大殿,两排华丽而萧肃的石柱,雾辽弥漫空荡无人,无论何时这辽阔大殿只有一人,那便是胤殿之主。

      大殿长阶朝夕步步走向红衣女子,单膝下跪手持地低着头,女子红衣似火,裙摆布满殿内,她轻轻转了头,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温度。

      “玥儿”女子红衣落地裸露光洁双腿背对着朝夕,抚摸着怀里抱着橘黄猫,舒服的喵喵叫。

      朝夕静等,时不时的瞟了瞟女子。大约是心寒,只要静静的听师傅说话便不会被嘲。

      绯清带笑向面向她,朝夕却看不见任何笑意,只是化作冷矛扎向她,“怎么不来为师这里。”她凝望窗户上排排花盆,沉默不语,绯清的裙摆让她进退两难。

      “岁几。”
      “十七。”
      “采了灵草是功夫,就起了离走的心,呵,居然有些相似,”绯清说话时异常轻松,伸着胳膊,摆弄五指,看着朝夕好似出现了另一个人,“走吧,在我着也学不到像样的灵书来。”

      “是。”朝夕起身就走,只是,按照阿娘所说她应该只要锻炼四年,如今是比计划中还晚了一年,她忽然转过身,“师傅……”

      朝夕师傅未喊全,便被绯清刻薄轻蔑忽然而止。

      “滚。”冷冷地。

      可她管不了那么多,眼眸中满是惨淡,看着眼前与阿娘有几分想像的女人,“你有我母亲的消息吗”

      绯清面不改色,专心挑逗猫,此刻被她惊扰眉心轻轻一拧,朝夕多留一秒都是不耐烦。

      “多谢师父的教导……告辞。”

      朝夕眼神呆涩,她那失落的眼神中饱含艰辛,明知师父对她冷漠,只要她提到她阿娘,眼神就异常冰冷,还是想有捕捉到亲情之意。这五年来,师父不过给了她一所居住所,其他就像个格外人,就连阿娘下落与她来此都未有一说。

      橘黄色的猫看着朝夕离开,挣开绯清的怀里,舔了舔自己是抓子,开说人话:“当年凤柠夕可是为了救你把自己大部分修为都给了你,你做了怎么多坏事,她和漓不过惩罚你在这守着……上古神兽,你对她女儿就怎么没有好脸色,连功法也不传给她”猫还想说没良心,察觉绯清眉间微皱。

      “如何?”绯清戏谑道。

      至于功法,凭什么要教给她?肯让朝夕相安无事她便是仁慈。

      “你越来越没有人味了。”橘猫伸腰打哈欠,这是它最常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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