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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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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铭记的晚间电话划掉了我原计划的安排,他说:“我们和好了……他都答应了。”
我木木的拿着电话,有一堆话想和他说,想和他说我背后曼珠沙华的故事,但是此刻,听着他语气里的小兴奋是带着哭腔的,我就明白了,喃喃道:“你做好决定就行,只是……以后后悔的时候别怪朋友们没劝你。”
他笑着说:“没事的,以后是以后,我现在这样就已经很知足了。”
挂了电话我下楼和在看球赛的徐疏影打招呼准备回家。徐疏影左手拿着啤酒收回了看球赛的双眼望向我:“不留下一起看球赛吗?”我说道:“我不懂欧冠。”他好笑的看着我:“哦那你怎么知道我在看欧冠”我一时语塞。全英文的频道里,醒目的利物浦标志刺激了我不小心说出了欧冠,再说完全不懂足球,骗谁呢?
我只好尴尬的笑笑:“不合适吧?”他拍拍一旁的靠背:“反正都是朋友,家里空房也多。没急事的话,一起看看球赛不行吗”
现在回放的应该是周三的那场,现在是萨尔茨堡VS利物浦。我一边喝着桌上的黑啤,一边和他分食外卖披萨。睡了近八个小时,肚子确实饿。他笑眯眯的看着电视对我说:“估计这场萨尔茨堡要捧鸭蛋走。”我回:“+1。”
他转过头问我:“陈小兄弟晚上不回来了”我也看向他:“是,他说没事了。”他点点头:“也是,夫妻之间吵架,外人不方便插手。”我被外人两个字一激,但是……确实啊。
他把手上的啤酒放回茶几:“王老板不好奇,我怎么这么殷勤”我诧异他的直白:“因为空虚寂寞无聊”他点点头:“这是有钱人淡淡的忧伤。”我和他不约而同哈哈大笑。他笑完后又认真的看着我说道:“王小姐不是单身,可我是。那么我追求你也算名正言顺。”我不理解的看看他:“以你的条件可以找到更好的,我还是不瞎参合了吧。”他笑着点点头,意味深长得问:“难道王老板的另一半,是女朋友吗?”他把是这个字拖的很长,我想他还是犹豫了一下。我点点头。
他转回头看着球赛,半晌才说:“我一个老师,你都不好奇我怎么会住在这”我不解但却说:“好奇心害死猫,可我不是猫。”
他用手指摸了摸沙发:“这是我前夫的,他想我不打扰不纠缠,就赏赐这些给我了。”我愣了很久,等我回过神他又继续说:“那辆野马我曾经开着出去玩就以为是我能接受的范围内很好的车了,直到他送了我阿斯顿马丁作为告别礼物,我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心安理得的开着更好的车上路。可你看,到头来我平时开的最多的,却是大学时就一直用的旧POLO。但我最近准备买揽胜了,我想生活完整一些,想在车上装一个婴儿座椅,想回到家有烟火气。”
我却还是不解:“当时在酒吧,我看上去也不像||良||家||妇||女吧!”他轻笑了一下:“当时只是把你当李翼朋友照顾,真的想和你说这些是因为你昨晚对陈兄弟做的事,当然……还有你今天中午做饭的样子。”
我皱了皱眉头:“徐哥,你人很好。可我真的很爱我女朋友。”他接着问:“你们交往多久了?”我诚实回答:“没多久,不超过一个月。”他笑的更开心了:“那你怎么能这么确定”我看着他:“有些人,是不一样的。”他转过头看向我:“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后是一个多小时的沉默。
看完球赛复播后,我去了之前的客房休息,他也回了主卧。半夜白裕泩突然打来电话,迷迷糊糊间她和我哼唧:“我肚子疼。”我紧张的立马醒了:“你怎么了要不要紧”她艰难的叹了口气:“痛经,特别痛。背上都淌汗潮透了。”我心疼又焦躁,她似乎感受到了:“其实,我是想让你闹心一下,为我担心的,本来也没那么疼,打扰到你睡觉了吧。”听着她艰难的吐气声,我皱着眉头:“很疼的话和我说说话,分散点注意力也好。我不在你身边……你什么时候回来”她没力气的呢喃:“明天中午的飞机,下午到。”我安抚道:“我下午去接你。”她小声道:“好啊,你现在躺在床上吗?”我应声回复:“嗯。”她懒懒的撒娇:“那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听着听着也许我就睡着了。”我打开了app里面存着的书,找了一本马伯庸的《长安十二时辰》缓缓的念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到醒来发现微信语音电话也没挂,听筒里传来白裕泩沉缓的呼吸声,我笑着也没挂电话,把手机连上蓝牙耳机下了楼,一手抓住桌上的车钥匙就开门准备驱车离开,这时晨跑快绕到家门口的徐疏影加了个速:“这么早就走了?不吃早饭?”我摩娑着耳机,听见对面死沉的呼吸声,捂住话筒口,对他说:“不了,想吃家楼下的小笼包。”他笑着跑开了:“好的,我继续锻炼了。”
我低头弯身坐进了车里,盯着方向盘看着,这辆二手车陪我一年了,我要是要回去n城,它就会变成三手车,被转手的小雪铁龙,你别怪我,我现在对你只是有好感而已,丢下也没有舍不得。
开车出了小区,一路上给车窗开了条缝,冷空气如丝带般划过我的脸颊,锋利又温柔。也许是因为没穿外套,毛衣间透过的风还是使人不经一颤,但自己还是开着那一条缝,那是新鲜空气挤进来的地方,使人感到寒冷又要感谢它的提醒,这确实是冬天。徐疏影的话很对,很伤人也确实说的是事实,也许有一天,我们都会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有爱人有孩子。也许是以后的事,但是以后都是注定的事,只是后悔与否,伤不到现在的自己。电话那头,我听到了轻微的转身,之后又过了半分钟,耳机里传来沙哑的声音:“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