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神笔马良的日常》黑裘袍

19、滕绛病发，入院

　　“我叫严雪，作为支教下乡的一员，现就职于邯郸市大泽乡的县初中，是一名初一班主任兼语文老师。今天中午，我接到了我的一个学生来电，他告诉了我这样一件事情。”严老师可以说不愧是教语文的，把整件事情娓娓道来，痛斥了对方把自己的学生爆料到网上，使他遭受了网络暴力的事情。

　　“我是一个普通的教职员工，保护我的学生免受外部伤害是我的使命。我不清楚为什么东梨花要对他的母亲口出脏话，在此我为他的口不择言和冲动道歉。但是我想，这样一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这些老师和家长应该聚集起来讨论东梨花同学的教育问题，而不是把他一时犯下的错误发到网上吧！”

　　眼见有为孩子一方发声的人出现，受雇佣的水军纷纷冲上来，一口一个老师怎么教的，把矛盾引到家校关系上，淡化沈云作为母亲的教育责任。

　　眼见严老师这个打字速度一分钟120字的神仙喷子竟然双拳难敌四手，她的同学、同事以及教授们纷纷持刀下场，一时间整个热搜评论区硝烟四起，水军、教师、吃瓜群众，谁也分不清哪个是队友，哪个是对手。打字速度快的妄想用评论海战术攻陷评论区，掩埋底下的评论。

　　谁承想对方出招更绝——直接用外挂软件，一分钟发个上百条，然后被人举报屏蔽。

　　这场混战从热搜打到头条，从小博客打到贴吧里，有营销号收集资料抢发文章，就在文章下的评论区里对骂，网络上风云四起，一片战火燎原。

　　等到后半夜，战况又发生了改变。

　　教师们明天还有课，下线睡觉去了。但网络战反倒没有停歇的趋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个黑客，黑下了水军公司的网络数据，发帖证明在沈云视频底下摇旗呐喊最卖力的几个账号都是买来的水军。

　　舆论的天平又向着东梨花这边倒过来。

　　除了几个偏执认定熊孩子就该扇巴掌，父母就算再怎么管教那也是爱之深责之切的人以外，其余吃瓜群众都开始意识到：这个母亲放任网民对自己的儿子网络暴力而不制止，太狠心了。

　　一部分网民开始询问原因：“为什么小孩要骂他妈妈？这件事情发生的起因是什么？”

　　视频里没有剪出来，当事人也没有站出来，没人知道这件事的始末原委。

　　另一边，在水军的帮助下，东梨花把动画视频的片段剪辑成精彩的短视频，发送到每一个他能想到的视频网站，并且附上全集观看地址。

　　天亮前，视频浏览量突破了80万。

　　这个数字可谓震惊，如果把这个漫画换成电影，50元一张的电影票这一晚上就能入账4.7亿，碾压不少好莱坞大片，可谓是现象级人潮。

　　“太厉害了……”底下的评论大多都是膜拜制作者的精良水平，偶尔冒出不和谐的声音讨论这绿茶表的剧情，疯狂吐槽女主太过分了。

　　“欸？为什么感觉最后一段内容有点熟悉？”一条弹幕冒出来，引发了许多弹幕跟随评论。

　　“前面的，你也觉得这情节熟悉吗？”

　　“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叛逆的儿子骂了女主，师傅踢了女主的相好，结果都被拍下来放到网络上……等会儿！”

　　“你这么一总结我就想起来了。”

　　“想起来加一。”

　　然后这个账号的站内私信就被传爆了。

　　东梨花看着东方渐渐发白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天快亮了。”

　　注册好直播间倒是费了一番功夫。东梨花坐在阳台上，对着镜头挥手：“大家早上好，我是东梨花。”

　　梨花设置了屏蔽弹幕，影像中的少年头发凌乱、皮肤白皙，在晨光的照耀下有种颓废忧郁的美感，与沈云视频中那个嘴巴不干净的熊孩子可谓天壤之别。

　　“我想，有很多人想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因，现在我就把所有一切告诉你们。”

　　东梨花打开小说网站：“一切，都要从这篇写得一塌糊涂的小说讲起。”

　　……

　　“吃早饭了。”小警官敲了敲铁栅栏，滕绛仍然躺在那里，不过身体蜷缩着，像是没听见一样。

　　“邦邦邦”

　　小警官把餐盘推得更深一点，又敲了敲门：“起床了！”

　　滕绛还是没有动静。

　　意识到不对，小警官立刻喊来了老刘。两个人怎么也叫不醒滕绛，打开铁门进来一看，这个白到发光、瘦得骨骼突出的青年浑身是汗地昏倒在席子上，手脚冰凉，呼吸微弱。

　　马上打电话给医院，在两个警官的协助下将休克中的滕绛送进了急救室。

　　路上颠簸，昏迷中的滕绛在一车的医务人员与两个警官的见证下呕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本来还在怀疑滕绛是不是装病躲避处罚的老刘捂起脑门，开始发愁。

　　抬到急救室，主治大夫打开滕绛的电子病例：“胃癌三期……已扩散至肺部与肝脏……”

　　对着病例，这个贫穷县城的县医院大夫沉默了。

　　“这个我们治不了，最多打个点滴挂个呼吸机。我给你们办理转院吧，你们上邯郸市的人民医院治去。”经验丰富的主治医生立刻从抽屉里翻出来转院证明，一边对老刘道：“最好还是坐救护车去，要是用你们的警车送过去，他没准在路上就不行了，就跟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样。”

　　“怎么说？”老刘不太懂：“这么危险吗？”

　　医生叹着气：“不管他犯了什么事儿，他还这么年轻，这是一条命啊。你们警察怎么能这样！”

　　老刘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是洗不清身上的冤屈了，除非十天后滕绛能笑着、活蹦乱跳地从医院里出来。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大。

　　老刘虽然医疗知识懂得不多，但好歹他知道“吐血”、“昏迷”、“癌症”这三个词语连在一起的意思。

　　“昨天晚上，我把泡面给他吃就好了。”小警官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