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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战争总会有牺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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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严老师的帮助下，滕绛顺利借到了县初中的体育馆——一所破败但还算干净的老房子。
梨花帮忙把纸铺在地面上，借到两把凳子，用来架摄像机，虽然目前手头上只有手机。
没有打光的设备，体育馆里光线昏暗。滕绛又从女教师宿舍里借来了取暖用的小太阳加热器，橘黄色的暖光照在房间里。亮是亮堂了，但不一会儿滕绛就热得一头汗。
收音器用的是网吧里的小话筒，为了能借出这个布满灰尘的破玩意儿滕绛好说歹说，才以十块钱押金把这东西借来——单论这话筒卖给收破烂的，还不一定有十块钱。
如果只是画下每个人的神态模样，他们会像是有生命一样自行创新，滕绛于是把《霸道总裁》中几个最招读者骂的片段单独拎出来，按照故事情节的发展随时调整人物的行为。
如何把故事情节和人物形象描绘得生动具体呢？
滕绛想了又想，决定模仿各大漫画作品。
女主角自然是沈云的模样，但在小说里她的名字叫沈如云。把她的形象画成《海贼》里的女性那样夸张的三围比例，走起路来胯部绕着8字形，活脱脱一个妖精形象。
男主李文明，小说里姓黎。画成大众印象里的贾宝玉模样，突出展示他是个富家公子的形象。
东老爷子画成龟仙人，东老奶奶画得像一只圆滚滚的熊猫。至于东梨花，滕绛照着佐助画的他。
对，这是梨花的要求：“师傅傅，把我画的超级帅，超级！”
滕绛无奈地擦着汗珠子，着重描画出这个“盗版佐助”额头上的三根黄毛：“够帅了吧？”
……
剪辑视频的过程中，东梨花在网上看见了被炒起来的一段视频：“师傅，他们发上来了。”
可以看出，视频经过剪辑，掐头去尾剪掉了他们言辞侮辱的地方，着重突出了“熊孩子”、“城乡价值观矛盾”和“滕绛打人”这三个对这边不利的点。可以看到底下一些评论里已经有言辞激烈的评论开始批评滕绛这边了，也不知道是雇佣的水军还是真正的吃瓜群众。
“这熊孩子可以不要吗？”
“楼上的不要责怪孩子了，毕竟什么样的家长教出什么样的娃嘛。”
“这就打人了？都没有人管吗？”
“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条视频底下还附了一段话，滕绛一看就给气乐了。
沈云话里话外以“被伤害的母亲”自居，占领道德高地之后反而示弱，以一副“为对方着想”的语气请求滕绛这边给她一个沟通交流、和平解决的机会。
语末不经意地提起法律，意思不言而喻。意味着她既要占据道德优势，又要占据法律优势，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故意玩一出“先礼后兵”，显得自己师出有名，让那些可能出现的为滕绛等人说话的人都张不开嘴。
毕竟她事先给过一次机会了不是吗？
从而彻彻底底地把滕绛以及东家二老钉死在耻辱柱上。
东梨花抬起头：“她真的会过来谈判吗？”
“她不会过来，也不会谈判。”滕绛继续剪辑视频：“她只需要等过去一段时间，然后直接把我威胁诅咒他们的那段视频发到网上，然后告诉大家这就是我们的回复。再之后来找我的，就是一对铁手镯而已了。”
东梨花抬起头：“他们能买水军，我们也能买！我还有点压岁钱，去年……”
“闭嘴。”
滕绛点击上传视频，把紧赶慢赶制作出来的几个动画视频传上网站：“我戴一回手铐，这没什么。”
东梨花把头贴在滕绛的额头上，那三撮黄毛颇有些扎人：“我不许你被抓走。”
“拒捕可就变成逃犯了。”滕绛笑呵呵地摸摸东梨花的头。
“为什么？”梨花两只手揪住滕绛的衣领子，使劲摇晃：“为什么恶人就能先告状，为什么好人就要被欺负！如果正义不能战胜邪恶，那正义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滕绛看着东梨花，两只鱼泡眼还肿着，他一年的眼泪仿佛都在今天流尽了。额头上，脖子上，手上，到处绷着青筋。这个温柔可爱的少年，现在像是一头龇着牙的凶兽。
“花花呀，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永远怀着正义之心的好人。”滕绛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操作，购买了三万水军：“你没想错，做个好人很难的。做个能帮助别人，维护正义的好人更是难上加难。”
“要想做到那样，你就要比坏蛋有本事，更聪明、更强壮、更勇敢。如果我是一个普通的长辈，我希望你能平安地长大，活得好好的。既不要变成坏蛋，也不要像超级英雄一样为了打击坏蛋而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比如说生命。”
“可是现在，我改变了想法。”滕绛看着账户里减少的金钱，和屏幕上那个水军公司的保证。
“花花呀，这个世界上遗憾有很多，但是最懊恼的莫过于——没有理想地虚度了半生，而生命走到尽头但理想还没有实现。”
“你很幸运地，在这样年轻的时候就拥有了理想。所以比起保护你，我希望你能经历更多的风雨，去拥有实现理想的力量。”
“所以……好好看吧。”滕绛刷新网页，就看见自己的视频已经跳到了首页：“如何像坏蛋一样赢得一场战争，以及……”
手机忽然响起铃声，是本县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打了进来。
“无论什么样的战争，总是有人牺牲的。”
“喂，您好，这里是大泽县派出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