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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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受刑的疼痛和屈辱，林美人一回到熙芙宫，就躲进了寝殿，敷药小憩，根本没工夫去想别的事。
直到此刻，她终于后知后觉到，小丁子已经消失大半日了。
林美人的恐惧和不安愈发浓烈，她攥着拳头，蔻丹刺破了掌心。
四周骤静，林美人恍然抬首，皇上的御驾正停在熙芙宫前。
林美人腿脚皆软，靠在了宫柱上，“皇上……”
林美人住在熙芙宫偏殿，睿仁帝在庭院中站定，没有靠近，甚至没有多看林美人一眼。
侍卫遵照命令，直接闯进了偏殿搜查。
有皇上坐镇，林美人纵然害怕侍卫能搜出蛛丝马迹，也不敢贸然阻拦。
她扶着宫女走到睿仁帝身侧，盈盈拜倒，泫然欲泣，“臣妾不知做错了什么，竟惹得皇上震怒下令搜宫。”
林美人雪白的帷帽垂在青砖上，沾了些许尘土，她仰首去望睿仁帝，帽裙里朦朦胧胧的眉目染着愁绪和卑怯，“皇上……”
她语带哀求，祈盼皇上能顾念旧日恩情，饶恕她的罪过。
睿仁帝到底不是薄情的人，他看着林美人，“你要是知错即改，供出幕后主使，朕或许能饶你一命。”
饶……命？
林美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不过是争风吃醋，命宫人在白锦语的点心里下了致人头疼脑热的药粉 ，即使真的得手，按照宫规，最重的责罚也只是打入冷宫，更别说白锦语还活蹦乱跳的……
怎么就到了要命的地步？
林美人哑着嗓子，整个人都在颤抖，“皇上……您要杀了臣妾？”
她过于激动，脸颊唇瓣的伤处都崩裂了，有殷红的血沿着下颌蔓延开来。
林美人的委屈不忿不似作伪。
白锦语端详着林美人凄惶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我宫里的采兰招供称，你命她在糕点里下了药。”
她的语气愈发冰冷，“偏偏，你的药与另一种被人掺在午膳里的药物混合成了剧毒，还险些害死祁归的贴身婢女。”
白锦语的话使得林美人怨恨的眼神渐渐迷茫起来。
林美人愣在原处，反复呢喃道：“怎么会，怎么会……”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小丁子！”
林美人像是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般，“药是小丁子托人在宫外买的。”
与此同时，侍卫在偏殿中搜出来一堆瓶瓶罐罐。
睿仁帝吩咐侍卫将瓶瓶罐罐搁在林美人面前，让她自行指认。
林美人顾不得脸颊肿胀难看，撩开帷帽翻看了半天，“没有，那个湛蓝色的药瓶已经不在这里了。”
她手足无措道：“下药的事，都是小丁子在做，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睿仁帝扫过跪在林美人身周诚惶诚恐的宫人，“小丁子在哪儿？”
林美人又哀又怒，咒骂道：“那个没根儿的东西逃了。”
“小丁子应该就是在玉棠宫附近偷窥的贼人。”
沐祁归补充道：“宫城戒备森严，我又伤了他的眼睛，他逃不远的。”
睿仁帝颔首，回身吩咐道：“传朕口谕，紧闭宫门，搜查皇宫。即使掘地三尺，也务必要活捉小丁子。”
沐祁归瞥过熙芙宫正殿前恭敬立着的身影，探问道：“林美人，你知不知道，小丁子平日里和谁关系比较亲近？”
林美人冥思苦想了一会儿，为难道：“小丁子不过是个小太监，我怎么可能知道他的事？”
沐祁归分明留意到，在林美人说出不知道的刹那，正殿前恭默守静的身影乍然松弛下来。
静嫔竟是熙芙宫的主位。
沐祁归抬起唇角。
这件事真是越发扑朔迷离了。
沐祁归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施礼道：“皇上，臣女以为，小丁子既然日日在熙芙宫做事，就不至于什么破绽都露不出来。”
她睃巡过众人，“要是将整个熙芙宫的宫人关进掖庭，挨个盘查，总能得到些许线索。”
熙芙宫正殿的宫人本来还在幸灾乐祸，作壁上观，闻言霎时大惊失色。
谁也没想到，偏殿的“火”竟然能烧到他们身上……
静嫔终于沉不住气了，她攥紧衣袖，匆匆走过来，与林美人跪在一处，“皇上，眼下小丁子是畏罪潜逃，还是被人灭口栽赃尚不可知，贸然将整个熙芙宫的宫人关进掖庭，实在有失公允。”
“灭口栽赃？”
林美人侧身去看静嫔，“静嫔，你什么意思？你明哲保身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落井下石？”
她伤处涌出的血与涕泪混合起来，糊得满脸都是，看上去格外恶心骇人。
静嫔眸中有嫌恶一闪而逝，她慢条斯理道：“我不过是猜测，林美人心虚什么？”
林美人虽然忌惮相府的威势，但是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她哪里还管得了什么相府？
林美人冷笑道：“我心虚？静嫔娘娘要是不心虚，做什么要拦皇上？”
静嫔懒得与林美人费唇舌，“我只是不想伤及无辜。”
“怎么皇上审偏殿的时候，静嫔娘娘跟个哑巴似的，什么都不说。沐大小姐说到要盘问整个熙芙宫，静嫔娘娘就突然长出了菩萨心肠？”
林美人胡乱攀咬起来，“难道正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静嫔哪能料到，素来安分守己，待她恭敬有礼的林美人，还有这般撒泼耍赖的时候？
她指着林美人，半晌说不出话来，“你……你……”
睿仁帝被林美人和静嫔吵得头痛，他斥道：“都住口！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静嫔的话彻底噎进了喉咙里，她强行镇定下来，调匀呼吸，告罪道：“臣妾失仪，还望皇上恕罪。”
林美人盯着静嫔，大有不依不饶的架势。
静嫔沉思片刻，理清思绪，继续道：“但是，皇上，小丁子或许……”
“别或许了！”
林美人知道，静嫔还是想将事情全部扣死在自己头上，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皇上，臣妾认罪。”
静嫔：……
林美人疯了不成？
睿仁帝面色一沉，“你说什么？”
林美人以额触地，“毒是臣妾下的。”
静嫔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美人视死如归道：“幕后主使就是静嫔。她蛊惑臣妾，威胁臣妾，致使臣妾利欲熏心，痛下杀手。”
一股脑说完，林美人斜眼看着静嫔，嚣张地勾起唇角。
落井下石是吗？
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睿仁帝：……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