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一水焉能洗百净 一只小金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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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萧凌发现这几日寒君倾缠他缠得紧，还总是问东问西的。
就比如现在。
“师父，那日魅妖问你如何知南悦是他诱其自戕的。你当时没有告之于他，亦未曾与我们细讲，当时你说南悦是被他害死的，我还有点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案子破后我便一直细思，今日是实在好奇忍不住，想知道师父是怎么知道的。”
楚萧凌：“人有三魂七魄，可载其记忆，凡是生前诸事，皆悉数铭记。一但灵魂湮灭消散，则化为乌有。我为他超度之时，便可一目了然。”
寒君倾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明显还有些云里雾里，但嘴上却应承道，“原来如此。”寒君倾一边擦着书架，一边又说着，“我竟不知师父还有送子的本事，前两日张府夫妇前来求子，你便给了他一颗丹药。师父你的神职是送子吗？”
楚萧凌翻动手中的书，细长的手指握着笔，但并未停下，听闻寒君倾的话，只是淡淡的说道，“我的神职并非送子，但神的职能不仅单限于一个职责?，在不同情境下也会有不同的职能。由天地灵气幻化而成的山神、土地神、河神、花神等神职便会明确一些。”
寒君倾将书架擦完便坐在了楚萧凌对面，然后用手托着脸，“师父，成神好难，所要管辖的事情也多，为百姓谋福祉，为苍生守太平，为各界而统一。我看师父一天连个闲暇时间都没有，翻了许久的书眼睛都熬红了，就为了给李大柱寻找复容之术。一找到便匆匆忙忙的往李大柱家跑。”
寒君倾啧了一声，“照我看就不应该找什么复容之术。”为了这不吃不喝也就罢了，虽说神已辟谷，但也招架不住日日夜夜翻书。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说，自然不能说出口。
楚萧凌： “为师为他找的也并非什么复容之术，只是余他之外的人所能看见的一种幻术，他人所瞧之容貌与其往日别无二致，而他所能瞧见的便是如今的垂老之样。”
照楚萧凌这样的，明明可以直接恢复容貌，为何又要舍近求远。寒君倾不明白，“师傅我不明白。你明明那么厉害，为何不直接恢复他的容貌。”
楚萧凌放下手中的笔，眼眸中含着一丝冷淡，“人要为他所犯之错付出代价，终要为自己所选之事而困其一生。神也一样，我虽是神，但神不能偏袒世人。”
斑驳的阳光照在楚萧凌抬起头的脸庞上，寒君倾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楚萧凌。楚萧凌方才的话语，使寒君倾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与欣赏。
这与他平日里见到的楚萧凌不一样，平日里楚萧凌只会说要以一颗慈爱之心去爱世人。而今天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楚萧凌。
他视野广阔，正直又明理让他觉得神就应该是这样。
寒君倾盯着楚萧凌看了半天，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瞬间低下头，试图掩饰那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目光。
但楚萧凌却似乎早已洞察一切，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點：“怎得这般看我？觉得为师今日之言论对你而言大吃一惊。你是否觉得我会悲悯世人，一切以世人为主。但有时也要记得世间法理公正，万般规整，对错分明。”
寒君倾点了点头，没有在说话，只是眼神再次看向楚萧凌，只觉得此时的他是那么的光彩照人，一时之间愣了神。楚萧凌被寒君倾那炽热的眼神盯着看的有些不自在，只好偏过头与其对视。寒君倾被那一双温和的眼眸一看，脸上不由得微微一红，身体发紧。
寒君倾立即掩饰掉眼里的情愫，拿起一旁的茶壶手忙脚乱的为楚萧凌倒了一盏茶。吞吞吐吐的道，“师父，你……你喝茶。我看外面的水缸里没水了，我去挑一担。”说罢便立刻略带狼狈的仓皇出逃。
寒君倾逃出殿门，拎上水桶和扁担就急匆匆的往宫门走去。
“喂。”鹤川叫住寒君倾，“今天是我挑水，你拿着水桶和扁担去干什么。莫不是被师尊罚了。”
寒君倾连忙说道，“没有被罚，二师兄你今日的水我挑。我……我先走了。”
鹤川察觉到不对，一把拉住寒君倾的胳膊，“你不对劲，干嘛火急火燎的，你想去我还偏不让你去。”
寒君倾无奈，只好将楚萧凌这座大山搬出来，“我同师父说过了，师父允了，若是师兄无事我便先走了。”说完便挣脱鹤川的束缚快步朝宫门外走去。
寒君倾步履匆匆一路下山到山门口的水泉旁，泉水清澈见底，可寒君倾却顾不上这些，他随手将水桶和扁担往地上一扔，然后双手捏诀用灵力结了一个结界。
寒君倾的目光在泉水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始了迅速而决绝的动作。手指灵巧地解开衣袍的系带，然后往地上一丢。也不怕弄脏了衣袍，但此刻，他无暇顾及这些。
寒君倾深吸一口气，随后猛地一跃，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入泉水中。冰凉刺骨的泉水使寒君倾打了一个哆嗦。他将头埋进水中憋了一会儿然后猛然钻出水面。又用双捧了一捧水搓洗了一烧红的脸颊。
寒君倾长舒一口气，“我……我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看到楚萧凌就心头一紧，连身子也控制不住。”他低头看向下身，然后又将头埋入水中。
在水中，寒君倾自由地游弋，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释放与解脱。他闭上眼睛，任由泉水在耳边潺潺流淌，仿佛能洗净一切尘埃与杂念。
当寒君倾再次浮出水面时，他的眼神已经变得清澈而平静。他缓缓站起身，水珠沿着他的身躯滑落，滴入泉中，激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他站起身低头一看，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平和。里衣和亵裤已经洗澡洗湿了，寒君倾干脆上岸往岸边一坐，然后开始用灵力的运转来烘干衣物。出来时还好好的，要是回去的时候衣物湿了，定然会引起注意，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烘干了衣物，寒君倾在穿鞋时瞧见了一只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的小花豹。寒君倾将外袍披在身上，挥手散去结界，那小花豹被突然出现的寒君倾吓了一跳。寒君倾有些戏谑的说道，“小豹子，你偷偷摸摸的要干什么？这山门有结界，你是进不来的。”
那花豹听了寒君倾的话，应着叫了一声。“呜呜。我……我是有要紧事，要进山门去寻人。”
寒君倾惊讶，想不到这小花豹还会说话，看来是成了精的。方才还好结了结界，否则让这只小花豹看见自己刚才在做那事，真是既丢脸又羞耻。
寒君倾问道，“你要找谁，所谓何事？”
小花豹回答道，“我奉我家主人之命，前来羽琼仙山寻找神尊大人。现在能放我进去吗？”
寒君倾将腰间的锁心铃解下来，朝着山门的结界扔了出去，“小豹子接住。”
小花豹听闻一个飞跃扑上前去将锁心锁接住然后在地上滚了一圈。
寒君倾说道，“这锁心铃在羽琼山畅通无阻，你拿着它就可以进结界了。”
小花豹拿着锁心铃进了结界，将铃铛还给了寒君倾。然后蹲在寒君倾身旁化身成了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只是这少年头上还顶着一双毛茸茸的花豹耳朵，黄黑色的头发梳成花辫侧在右边，衣物上也是毛茸茸的，还有一些花豹的纹路。身后还有一根细长的尾巴盘在腰上。
寒君倾将锁心铃重新挂回腰间然后起身就要走。小花豹一把拽住寒君倾的胳膊，“仙长，你能不能带我去找神尊大人。”
寒君倾甩开小花豹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冷眼说道，“我已帮过你一次，我为何还要帮你。”说罢便拾起地上的水桶和扁担就要走。寒君倾心中暗道，“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还要去后山打水，不能再跟这小豹子精胡来了，磨蹭时间。”
小花豹快步追上寒君倾，“仙长，你的水还没有打。”
不提这泉水还好，一提到这泉水寒君倾便又紧张又生气道，“要你管，你这小豹子精真讨人烦。”
小花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给你打水，你带我去找神尊大人可好。”说罢便从寒君倾手中拿过水桶，然后对着水桶吹了一口气，打了一个响指，水桶中瞬间满了水。
寒君倾不禁说道，“想不到你这小豹子还有点本事。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带你去找神尊。”
小花豹嘻嘻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多谢仙长大人。仙长就放心好了，这水是好水可食用。”说罢便殷勤地拎着两个水桶，“仙长大人带路吧。”
寒君倾此时没了水桶倒还落个逍遥，他拿着扁担便走在小花豹的前面。他边走边回头观望小花豹，“喂，你既然能化成人形，为何在山下的时候不化形。”
一听到这小花豹立马耷拉下了耳朵，脸上写满了委屈，就连声音也有些哽咽，“我家主人说我这模样会吓了众人，我只好化成原形，从泽州一路来到姑苏。进了山门的结界我才敢化形。”
寒君倾摸了摸下巴，目光一冷，犀利的反问道，“你找神尊所为何事。”
小花豹听闻脱口而出，“自然是找神尊为了结界……”糟了，怎么把这话说出来了。主人说过只能将这事告诉神尊大人。
寒君倾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呀，小豹子精。”这小豹子傻乎乎的，说不定还能从他嘴里套出些话来。
小花豹察觉出了寒君倾的用心，气鼓鼓的说道，“你就知道套我的话，我不说了。”
寒君倾心中暗想，你不说就不说，到时候我自然也会知道，也不急于这一时。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一水焉能洗百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