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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之航,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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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航,之航,你醒醒啊…你怎么能留下妈妈一个人就走了啊…啊…”
“小然,小然,你怎么样快去叫医生啊…”
“我这是死了吗”姚之航的大脑一片混沌,自己应该是死了,可为什么还能听到妈妈的声音小然又是谁姚之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又感觉有无数小马达在敲敲打打的运转,一阵嘈杂眩晕后世界又归于黑暗平静,原来…死了以后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睁开眼后,是一片模糊的光圈,姚之航又把眼睛闭上努力适应了一下再睁开了眼,就看到雪白的天花板,这是什么地方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人的脸,拉着他的手,眼角还挂着泪花“小然,你终于醒了,可吓死小姨了,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啊”
“小然…”这是自己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这是什么情况我明明是姚之航啊,她为什么叫我小然难道自己还没有死她很想坐起来看看,但她一用劲就感到自己的身体像被石头压着似的,根本使不上劲,闷哼一声,又到了下去,整具身体又累又痛。
“哎,小然,你先别起来,医生说你刚刚醒,还不能动呢,快好好的躺着。”
本来就沉重的脑袋现在更像烧糊的粥一样,她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了,她刚才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是一声低沉的男声,她也看到了周围的环境,应该是医院,而旁边关切的看着她的人又是谁随后又进来一个中年男子,好眼熟…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来不及多想,姚之航又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时,姚之航感到自己的精神好多了,脑袋也没有这么沉了。她试着努力的坐了起来,自己的确是在医院,不过现在旁边已经没有人了,手还打着吊针,腿上还缠着纱布。姚之航已经完全蒙了,这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一个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还处于懵圈状态时,有一个人提着饭盒进来了
“这不是那天那个中年男人吗这不是宋老师吗”姚之航更蒙了
“小然,你怎么坐起来了,快躺下”
“啊…哦”
宋老师过来把饭盒放下后,给她垫了一个枕头
“那个…能给我拿个镜子吗”
宋老师听到这话后,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便笑了“你小子还真是臭美,伤成这样还不忘照镜子,你等下,我去给你拿。”
接过镜子的姚之航,手有点颤抖,她不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她愣了足足几分钟后才在宋老师的催促下缓缓把镜子拿了起来,这是一个少年的脸,脸色微微有点苍白,额头还缠着纱布,眼角也有淤青,不过还是能看出这是一个美少年。姚之航盯着这张脸又足足愣了几分钟才把镜子放下。自己这是穿越了还是灵魂互换了她想起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还能听到心跳渐渐平息的声音,闭眼的那一刻还能想到妈妈忧伤的脸,终于逃离了病痛的折磨,终于不用再每天对着各种冷冰冰的医疗器械,她想…自己会去一个美丽的地方吧…想着想着,竟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经历了几天的反复挣扎,姚之航的心才稍微平静了一点儿。而她也弄清楚了现在这具身体的情况。
宋然,性别男(早就知道了)身高183(在检查报告上看到的)c大中文系大一学生(没想到居然和自己一个大学)父亲是c大历史系教授宋远明,忘了说姚之航是c大历史系大一学生,宋远明就是他的老师。
宋然还有一个整天来医院陪着他,把他当亲儿子对待的小姨,至于他的妈妈,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不知道是不在了还是其他什么情况。宋然是因为车祸才住院的,再看他出车祸的时间正好是姚之航去世的那一天。如此使然,似乎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医生来检查过很多次了,说是头部受到撞击,有可能会失忆。失忆失忆好啊,正好姚之航对宋然的一切都不了解,失忆真的是个很好的辅助道具啊,自己不用费脑去想很多事了。躺在病床上的姚之航又进入了冥想。自己可能是魂穿了,而且还穿到了一个男生身上,再想想自己正值二八年华的妙龄少女,生活本该朝着美好的轨迹发展,上大学,谈恋爱,每天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和朋友逛街吃饭看帅哥,可这一切都因为一次不小心的跌倒而彻底改变了。
考上大学的姚之航,和很多人一样怀着憧憬和向往,规划着自己美好的未来,可是开学还没有一个月,意外就发生了。那天她照常去上课,却在上楼梯时不小心摔倒了,本来她以为没什么,可她的腿疼的厉害,最后到医院去检查,却被告知自己得了骨癌。拿到诊断通知书的那天,姚之航坐在诊室门口,感到自己眼前一片灰暗,所有过往的行人都变成了一个小圆点,她努力睁着眼,却什么也看不清,小圆点在飞速的移动,她却觉得时间好像停止了,她没有哭,就那样静静的坐了一下午。后来她的妈妈来了,看到诊断书后,抱着她哭了好久,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只能静静的坐着。
姚之航的爸爸是一名警察,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公殉职了,所以她和妈妈相依为命的生活。她的妈妈开了一个面包店,母女俩的生活还算过得去,但姚之航能看见妈妈一个人的辛酸与无奈,所以她从小就特别懂事,活得特别独立坚强,她想要当妈妈的依靠。
姚之航轻轻地拍了拍妈妈的肩膀“好了,别哭了,问问医生怎么治疗吧”她的嗓子哑得厉害,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吓了一跳,可转瞬便恢复平静。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干什么,可看到妈妈哭肿的双眼,她又特别心疼,她不能让妈妈看到她无助的样子,她不想让妈妈更难过了。她清了清嗓子,拉着妈妈的手走进了诊室。
这之后,她又做了很多检查,可情况不容乐观,她只好休学住进了医院。刚开始姚之航还是非常乐观的,她觉得只要自己积极配合治疗,一定会好的。可结果总是不尽人意,肿瘤一直在恶化,最后还出现了转移,她每天都会疼的在床上打滚,疼痛的折磨也消磨了她的意志,她变得越来越烦躁,她觉得自己假装无所谓的乐观都是自欺欺人。妈妈为了她的病,四处奔波,已经借了很多钱了,看着妈妈瞬间苍老了十几岁的脸,她想到了放弃。可妈妈就是不答应,她说“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治好你的病。”
姚之航变得不喜欢说话了,每天除了治疗就是躺在病床上发呆。妈妈看到她这幅模样也无可奈何,只能自己偷偷的抹眼泪。其实母女俩都明白,这个病是治不好了,姚之航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没有了希望,自己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只能每天在无尽的痛苦中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死亡死亡什么时候来他来了我就解脱了”
可姚妈妈作为一名母亲怎么可能放弃自己女儿的生命。她倔强的煎熬着,在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中站起来,她也是女儿最坚强的依靠。
姚之航已经很久没有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了,这天她起床后,看到外面阳光非常好,便让妈妈推着她到外面坐坐。母女俩坐在一棵树下,姚之航抬起头看见阳光透过树梢洒下的点点光斑,觉得好美。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光斑好美,大树好美,阳光也好美。从那天以后她会让妈妈每天都推她到那棵树下去坐一会儿。母女俩坐在一起总是会聊起之航小时候的事。想到自己小时候,母女俩都会笑,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快乐时光。
之航握着妈妈的手“妈,你是不是很久没搽护手霜了你的手摸起来都不滑了,我可记得你以前特别爱保养自己做面包的玉指呢”
“哎,你这孩子,我的护手霜已经用完了,一直没来得及买,我明天就去买来搽上”
“这就对了,还有,明天记得化个妆,你这样都不美了,都对不起你面包西施的称号了”
“你少揶揄你妈了,虽然我是风韵犹存,但离西施还是差得远了”
姚之航努力地扯着嘴角“哈哈哈哈哈哈,我不管,在我眼里我妈就是和西施一样美”
“妈”
“嗯”
“你说下辈子我还能做你的女儿吗”姚妈妈红着眼
“你这孩子,我俩这辈子的母女都还没做够呢,你就想下辈子啦,如果你能快点好起来,然后处个男朋友,再给妈生个大胖孙儿,那我就考虑一下,下辈子还让你做我的女儿”
“嘁…哈哈哈…我大学都还没毕业呢,你就想抱孙子了”
……
最后的这几天,母女俩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有说有笑的在痛苦中选择无视与遗忘。
滴…滴…滴…滴……她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弱,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想着以前的自己,姚之航渐渐睡着了,这一觉,她做了很多梦,她梦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梦到了生病的自己,也梦到了在烤面包的妈妈,她还梦到了宋然拉着她的手说“之航,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