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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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府
咣当——
“哗啦啦”的响声从书房中传了出来，紧接着便是木板撞击到墙上发出的声响还夹杂着咒骂声，
“滚出去！”
“是是是。”
“是是是。”
婢女们瑟瑟发抖，弯着身子头也不敢抬，急急忙忙就要退出来，最后一名身着碧绿色罗裙的婢女晚了几步。
卫铭眯了眯眼睛，脖颈间露出的细嫩倒是有几分熟悉，心思微动，手一抬，
“你，留下。”
那婢女咬紧下唇，哆嗦着身子，来不及反抗，便被拖进了书房内。
余下几人垂着脑袋守在书房门口，不消片刻，便传来男人低声的咒骂和女子痛苦的惨叫声，过于凄厉的声音让人心生寒意。
好在很快大皇子府的几位幕僚就赶了过来，看了眼守在门边的婢女，听到书房内传出来的惨叫声，皱紧了眉头，挥了挥手，
“下去下去。”
“是。”
婢女们忙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开。
几人相互看了看，为首之人敲了敲书房门，低声唤道：
“殿下。”
又过了片刻，书房内才彻底安静下来，卫铭随意披了件外衣，转身坐在书案前，道：
“进来吧。”
“是。”
书房里的花瓶几乎被砸了个遍，满地的碎渣，书桌上昨日刚刚呈上来的文书也被撕成了碎片，还有躺在地上没了生气的女子，为首那人拧紧了眉头，使了个眼色，便有人站在门边，低声说道：
“把她带下去。”
“是。”很快便有人上前把这婢女拖了下去。
为首那人虽然不赞同，但也知道大皇子的脾气，只好拱手说道：
“殿下息怒，那林世子不过是个不懂事的纨绔，您何必跟他计较，白白伤了自己的身体。”
闻言，原本平复了些的怒火又蹭地一下子冒了上来，卫铭对着书桌重重地打了一拳泄愤，气得胸口生疼，骂道：
“谁跟那个蠢货计较了！本皇子好言好语跟他说，他不领情便罢，二话不说就让人动起手来！”
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骂道：“不知道被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踢到了，让我捉到，非剥了他的皮！”
一人担忧道：“严重吗？殿下在宫中时没有让太医看一下吗？”
提起这个卫铭火气更大，拿起手边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哪儿来的太医？你给本殿请吗？”越说越生气，卫铭起身在书房中来来回回地走着，“我连父皇的面都没见着，便被太后指着鼻子骂了一通，父皇更是连问都不问就定了我的罪！现在还要把我关三个月？”
“他疯了不成？”卫铭手指着外面，眼中对景和帝的愤怒都快要遮不住了，“把我关三个月，撸了我的职位还罚了俸禄，可林承平呢？就说了句好好念书别的什么也没了，谁才是他的亲儿子？这是年纪大了脑子也”
“殿下慎言！！！”为首那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跟着几个人都跪了下来，紧紧抱着大皇子的腿，“殿下慎言啊！”
卫铭闭了闭眼睛，连着深吸几口气，这才平静下来，摆手道：
“都起来吧。”
其中一人忍不住疑惑：“往日殿下和林世子交好，别说动手了，就连争吵都不曾有，今日怎么会这样？”
其他人也有点想不明白，他们殿下向来以温和示人，名声极好，尤其是对简亲王府的人，便是再不高兴也绝不至于动起手来，更不要说在御花园这种地方。
“我也觉得奇怪，”卫铭摸着下巴，想了想，“今日和他说话时，就感觉不太对劲，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全然不把我这个皇子看在眼里。”
“会不会是有人蛊惑他？故意挑拨和殿下的关系？”有人猜测。
卫铭一顿，右手握拳拍在左手掌心，“太子！一定是太子！”
“太子？”
“没错，”卫铭咬牙，“肯定是太子！他也想拉拢简亲王府，自然不愿看到林承平和我交好。”
这倒是说得通，另外一人点头道：“有可能，”看向其他人，“我先前还听人说看到太子守在刑部等林世子，这么看来，东宫确实准备出手拉拢简亲王府了。”
卫铭一听，冷笑道：“卫烜不是向来自视清高，不喜拉帮结派，看不上本殿的作风吗？现在还不是和本殿一样？”
为首那位幕僚姓沈，当年和安院长同窗，也是有名的大儒，总觉得不太像是太子的作风，更何况就算太子说了几句话，凭着林世子往日和殿下的交情，也不至于在御花园就动起手来，便问道：
“殿下，您再仔细回想一下，是不是说了什么刺激到林世子或者是做了什么，”又进一步解释，“林世子虽然不着调，可备受圣上和太后的宠爱，依我看来，殿下暂时还是不要和他硬碰为好。”
卫铭抿抿唇，眼里闪过一丝不快，没有太过犹豫，冷哼一声，说道：
“我不过是多看了他两眼罢了，细皮嫩肉的，跟个女人似的，本皇子看上他那是他的福气！”
话音刚落，其中一位幕僚眼神骤变，忙低下头掩住眼底的惊愕，心中却道怪不得世子爷生那么大的气，这若是让王妃知道了.......
大皇子什么品性这几人再清楚不过了，话说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人出言安慰道：
“殿下何必急于这一时，待到日后成了大事，还怕没有机会？”
“如今殿下关了禁闭，也未尝不是件坏事，”另一人说道，“酷暑将至，北方旱灾，南方洪涝，赈灾物资一批批送过去却丝毫不见成效，过不了多久怕是又要牵出一波官员来，殿下趁此机会，部署一番，说不定还能将功抵过。”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卫铭点点头，心中的怒火散去不少，挥了挥手，说道：
“既然如此，你们先回去商议出个方案来，”说着摸着胸口，“本殿先休息几日。”
“是。”几人行了个礼，便出了书房。
“对了，”大皇子隔窗吩咐道：“去把韩氏姐妹叫过来。”
韩氏姐妹是近来大皇子府最受宠爱的两个侍妾，沈先生年长，素来以大局为重，颇受卫铭重视，刚想劝说两句，被身边的人拉住，低声说道：
“沈先生，殿下今日心情不渝，就随他去吧。”
沈先生叹了口气，“殿下近日来都有些沉迷女色，我实在是担忧，成大事者怎能沉溺于美色？”
那人笑道：“若是像太子殿下那般不近女色反倒让人担心了。”
“可这，”沈先生摇头，“今日之事不就是坏在这上面？”虽然没有明说，可他们略微一想也能猜到。
林世子长相肖母，简亲王妃当年可是上京第一美人，多年前曾远远见到过，当时就惊为天人，不难猜到林世子的美貌。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这林世子是简亲王妃唯一的儿子，自小都当眼珠子疼的，简亲王府背后还有淮安侯府和将军府，更不要说圣上和太后，怎么想都不是能惹得起的人，大殿下怎么就敢生了这种心思呢？
那人敛眸，扯了扯嘴角，那般尊贵的位置都敢肖想，还有什么不敢的？
***
月光如水，映在荷花池上，微风吹过，水面微微荡起一圈圈波纹。
正对着简亲王妃的琴房，一只雪白波斯猫卧在窗前，湛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凉意。
蓦地，
微微咧嘴
“喵~”
宁静姝缓缓走了出来，鬓间斜插着光彩琳琅的金步摇，纤细的手腕上套着翡翠玉镯，大红色豆蔻的指甲衬得手指越发白皙，俯身抱起白猫，慢悠悠地安抚着。
半晌才开口道：
“查出来了吗？”
一道黑影跪了下来，声音暗哑，“回王妃的话，大殿下今日对小主子生了淫/欲，方才惹得小主子动了手。”
手下倏地一紧，怀中的猫忍不住痛苦地哀叫一声，“喵~”
“下三滥的贱玩意儿！”宁静姝眼神变了又变，眸中是前所未有的阴暗森凉，“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贱种！竟敢肖想我儿！”
“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脸！”宁静姝骂道：“肮脏的狗东西！今天就该废了他！早晚活刮了他！........”
昔日美艳的王妃夜深人静偶尔会化身成冷艳的女魔头一般，言语之间的狠厉仿若变了个人一般，不知道他家王爷看到了会不会吓得从坟里面跳出来。
守在暗处的侍卫默默猜想着，又觉得如果他家王爷还活着的话，指不定最后会跟着王妃一起骂。
“这么喜欢女人，就死在女人身上吧！”宁静姝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摸着怀中的白猫，“传令下去，盯紧了卫铭那边的人！”
“是！属下明白！”
很快，荷花池的水波荡漾又恢复如常。
***
东宫
太子端坐在塌上，一手执书，一手举棋落子，黑白相间，难分胜负。
地上跪着的人久久等不到回话，也不敢抬头，只老老实实跪在那里。
良久，
“.......这么说，今日大皇子可是吃了大亏，”卫烜落下一字，淡淡地说道：“平白无故挨了顿打不说，连带着好不容易积累下的名声也受累了。”
真是奇怪，卫铭这般爱惜羽毛的人竟然会犯这种错误！和林承平这种混不吝的计较什么？
地上的人道：“正是，”顿了下，“也不算平白无故。”说着偷瞄了眼太子，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说吧。”卫烜扫了他一眼。
“奴才听说，”地上的人抿抿唇，声音小了几分，“世子爷容貌昳丽，引得大皇子失了神，只盯着世子爷那处看，生生惹怒了林世子，才会不管不顾就动起手来。”
“啪”地一声，地上的人身子一抖，不敢再开口。
“荒谬！”卫烜眼中有了冷意，“孤若是再听到这种传闻，非拔了他的舌头！”
“是是是，奴才明白，奴才明白！”
“下去吧。”卫烜沉着脸。
“是。”
忆起白日见到那人的神态，确实少了些男子的气概，多了几分姑娘家的扭捏，卫烜微微闭眼，还是太弱了，哪家的儿郎是他这般模样？
心性不定又没有男子的刚硬之气，实在令人堪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