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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探卢府 ...

  •   溪从一阵头晕脑胀中醒来,床顶幔帐暗色映入眼帘。自己合衣躺在床上,周边无人。
      从床上坐起,打量四周,暮色将暗,屋里阴沉老旧,地面潮湿不堪,床边的窗户是封死的木栏,糊的白纸已经发黄,窗户下矮柜的梳妆台上摆着铜镜和两把梳子,除了再靠近门处有一简陋的木架上摆着一铜盆,屋内陈设简单,却算得上整洁。
      他回忆自己昏死前的记忆,自己是在馄饨摊答应和晏月一起夜探卢府,之后就是傍晚天狗屠欧赶到,两人一狗集合以后来探卢府。
      在卢府门口,他推门入内的时候,记得晏月喊了他一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晏月,便没了知觉。
      他还记得回头看晏,对方的表情,有焦急,有不安,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

      到底是什么不对?晏月和屠欧又去了哪?
      仔细细打量过只有四五件家具的房间,溪闻推门向外,准备看看别处状况。
      房子外观更为陈旧,却颇有风格,两层小楼,带门檐,有个单独的院子,占地极小,所有墙面全被一些藤蔓植物包裹的严严实实。
      出了院子外还有院子,那小楼是坐落在花园东北侧单独盖出来的。

      西面很大一片花园,花草奇石种植摆放的颇为讲究,那奇石繁花中,有一小水池,约三四丈长宽,深约两三丈,水草清晰可见,不时还有气泡冒出,净是一汪活泉,幽深清澈的泉池在夏日傍晚颇显清凉,溪闻走到水池旁俯身伸手扔了一捧清水,确实清凉无比。
      水从指缝流出落在泉面,点出小小涟漪,池底一双红色绣花鞋随着气泡徐徐上升,在漪涟处冒出,透着丝丝诡异。
      溪闻正犹豫要不要将鞋捡起来,身侧响起了啪啪水拍地面的声音。
      身侧一旁徒然出现带水渍的脚印,一下一下印在地上,往前递进,穿过花园,来到西厢房门口停下。
      溪闻跟到西厢房门口,脚印就消失了,推门入内,这间房子的采光一般,陈设布局很好,跨步入内,门口八仙桌上,摆着腐败的茶点,内侧梳妆台上胭脂,口脂一应俱全,就是蒙了一层灰。
      在一片灰败之中,床右边的一个柜子有些格格不入,柜子很新,长方形,一丈多长,底下垫了两条板凳,靠近墙的那一侧底部柜角,暗色液体滴出,落地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丁府被封两个月,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连当地仙门也束手无策。
      这院子里不知是否还有活人。
      刚刚水里浮出的红鞋,如今木柜滴血,木,水,两个关键词浮现脑内,这是要凑数五行吗?
      溪闻精通符箓,阵法平平,除了几个知名阵法,只知道通过阵法中心图案来区分大体作用,凡时间空间类阵法,中心图案多为阴阳,八卦。
      用五行的多为炼制,改运,改风水之类。

      是否是在做阵法,恐怕要先找到白晏月才行。
      柜子下的血,在两个板凳间已经滴成一滩,溪闻挪步行至柜子前,摸到正前方的铜片,稍作用力把盖子提起来,柜内表面并无异常,有两件粉色女装,摆放平整。溪闻伸手掀开,果然,衣服下面不对劲。
      明明上面衣服完好无损,下面衣服却是灰烬,刺锥唤出,灰烬上一扎,纷纷扬扬飘起,在柜子上方聚成一个小龙卷风状,盘旋不止。

      地面上原本一小摊的血,开始翻腾喷涌,飞速向外漫延,翻腾的血液里扭曲着浮出一个人形,飞速扑来。
      溪闻后跃而起,跳出一丈左右,退邪符箓掏出,掐诀掷去。

      那血影被退邪符打个正着,原本流动的人形变得发黑凝块下坠,发出刺耳的嚎叫。

      原本独自盘旋的龙卷风,在哀鸣嚎叫里有了动作,先是风穴范围扩大了一倍,将屋里的床,柜子,地面腐败的血块一并卷起,绞成碎片,混在一起,且越来越大,有冲出屋顶的架势。
      “起”
      右手食中二指在空中画出一串金色的古文符号,卷上漂浮着的刺锥,向上仰飞借力俯冲向下,飞速钻入地底,左手迅速结印抬手,四块黑色金属板应声而起,拼成四方形,将龙卷风团团围住。
      右手符箓掷出,贴在黑色金属板上方,龙卷风震动微息,地面开始剧烈晃动隆起,几只枯槁的手破土而出抓住他的脚。

      退邪符甩出,被打中的手即刻退缩,紧接着更多的手和尸体从地底破土而出。
      黑色金属板内发出龙卷风碰壁的砰砰声,一片黑暗里,接连不断的有尸体从土中爬出,似乎门外的土地上也有尸体破土而出,有尸体正往西屋里爬。
      刺锥唤出,刺穿门口两具尸体的脑子,溪闻从房内腾空跃出,屋外已呈入夜状况,黑夜中,卢府天井里,四面房顶上已密集的爬满了尸体。
      那些尸体在溪闻从西边房间跃出后,仿佛受到了什么感知,发出刺耳的嚎叫齐齐向他扑去,刺锥祭出,奋力斩杀,溪闻只能边打边跑,他已经没有退邪符,手脚肉搏全都上了,刺锥体积小,消耗是所有操控类里最小的,即便如此,最多一口气杀50,而此处的尸体,多不胜数,至少有几百只。

      抽出最后一张磷火符燃起,火焰徐徐漂浮在半空,跟着溪闻走。
      磷火微光能让死尸视物不清,也能在黑夜里被人注意到。
      “白晏月,如果你也进来了,希望你能看到。”
      他心里暗道,一路边打边顺着长廊向花园奔去。
      没有符箓,不会阵法,灵力有限也无援军,除妖基本不可能了,但还有一个办法可破现在的困境,就是困尸。

      花园怪石林立,溪闻一路奔到此处,跃上最高的怪石,尸妖紧跟其随,试图爬上怪石,溪闻一脚一个将他们踹下。

      这怪石正下方是泉水,泉水附近十几丈内东面,西面,南面,皆有怪石。
      不远处的妖怪几乎尽数围至此处,此时时机正好。
      召回刺锥控其俯冲入水。

      “金,生水之咒。”
      刺锥沉入泉底,椎体铭文发出微微金光,咒语念出,在水底微微震动,发出圈圈波纹,水面泉水暴涨,从泉里流出,按引导先在地面变成绘出驱邪图案,那图案将几座怪石围住,绘制而成后立地而起,变成一道连接的水墙。

      泉水连接山体灵脉,无法除妖,但能去凶困妖。

      “救我”
      不远处传来一声呼救声,溪闻应声望去,水阵外有一人被两只尸妖围住。

      不考虑是不是局,溪闻飞身跃下怪石,徒手
      撕了两只尸妖,将那人扶起。
      刚刚距离远,看不清楚那人面目,如今借着磷火光,溪闻觉得眼前人颇为熟悉。
      溪闻道“你是昨天那妖怪?”
      那人拍了拍身上的土,理了理头发和一副,一副恭敬模样对溪闻施礼道。
      “多谢仙上,在下椒江,我知您多有疑问,但此处不安全,请您随我来,定会一一跟您道明”
      此人说话声音偏男性少年音,样貌却是女相,扶他是没感觉道妖族凶气,疑为上妖,却修为不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溪闻双手环抱,跟着那人,在花园内穿行,来到今天傍晚来的小屋。
      溪闻门口站定,面露疑惑。
      似乎看出他有疑惑
      椒江道“仙上,此处为我以前在卢府内住所,当时我做了些准备,尸妖无法入内。”
      随后推开小园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若此处是这人的住所,那溪闻傍晚从此处醒来,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或者说这符集村,平潭镇发生的事都与他有关。
      “我进卢府后便失了知觉,可是你所为?”
      两人信步入屋,磷火跟溪闻一路随行,所到之处比掌灯还要明亮一些。
      那人给溪闻搬过一条板凳,仔细擦了擦道
      “不瞒仙上,是我所为。我本属金,从符集村时化成一枚银钱跟着仙上出了阵法,本意是在你入卢府后引你来此处,但与你随行的人颇为厉害,你进府瞬间他就发现有异,立即要将你从卢府拖出,当时事发突然,只能委屈仙上”
      溪闻坐下,闻他所答,点点头。
      旁边一人站着跟你说话,让人觉的颇有压力。
      “你也座,我再问你,从附近村便跟着我,又将我引至此处是为何?”

      那人行了一礼,表示感谢,拿了个木墩子坐下。
      “仙上,听我慢慢道此事.可能有点长,我们一族为金龙与蝼蛄所生,数量稀少,平时群居生活在地下,从不食人作恶,能劈石掘洞,能破结界,几百年前,我们一族不小心挖开了镇妖山结界,被困在了一个有时光回溯阵的山洞里。仙上可知时光溯洄阵。”
      椒江不知溪闻是否知道时光回溯阵,停下来问道。

      溪闻点头
      “符集村里不是有溯洄阵吗?那阵能重复一段时光于一日内,重复时间长短,要看坐阵人的法力”

      椒江点点头,言语略带倾佩“仙上果然不是普通人,这世上能认出这阵法的人恐怕屈指可数。那溯洄阵是当年困住有重罪的大妖怪,我们这一族,能在所有结界中穿行,却出不了溯洄阵”

      椒江对于自己的解释,似乎没太有信心,每说几句,都会观察一下溪闻表情,来确定自己说的是否清楚。
      这也导致了溪闻故事听的极不舒畅,感觉对方不是来解谜的,而是要挖更多坑。
      溪闻配合他点头
      “嗯,你请继续说”
      “我们和洞里受罚的妖怪一块关了近千年,直到那妖怪受罚期满,结界解除,我们才跟着那妖怪出来?离开镇妖山以后,族长想在历介山生活,但是那一起关了千年的女妖怪,竟然在出来后生了个小妖怪。”
      此话一出,溪闻顿时脊背一僵。
      “哦?”
      镇妖山在历介山结界内,属于关重罪大妖怪的地方,由覆阳仙尊陆言贞一族世代守护,结界内有罪的上妖生子,就好比重罪牢里有人生子是一样的。
      椒江语速开始变快,似乎说到了他人为的重点部分
      “嗯,那大妖当时求我们把她孩子送到蓬莱,作为交换她保护我们在历介山生活。考虑那个孩子无罪,族长就同意了,派了我的父亲去送那孩子。我当时贪玩,在后面偷偷跟着父亲,但是行到中京的时候,我和他们走散了”

      故事终于有进入主题的节奏了
      溪闻道“然后呢?”

      椒江道“后来我去了蓬莱,被捉妖人发现,几乎打死了。在地下不知过了多少年,醒来时想问问年月和历介山怎么走,于是爬出地底,脱了壳,照着路边姑娘的样子变了个人形,谁知道这一切都被符集村里一个姓卢的人看到,他偷了我的壳,后来还把我抓了起来,逼我给他找黄金。”

      溪闻问“那你后来,是如何被村民围攻,又是如何被困阵法?”
      椒江道“那是因为卢老爷特别贪心,我早就跟他说过,不要过度采金,他挖断了山的灵脉之后,就说我不男不女,是我不详害的山沉了,我那时才知道,原来大家衣服里面长的不一样。我没有壳,几乎走不了路,也没有灵力,村民砍完我以后,把我关进了棺材,后来棺材开了,我出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关进了溯洄阵,直到遇到了仙上。不知为何被困,也不知为何村民都死了。因为溯洄阵只有陆言贞一族会画,我怕给族人引来麻烦,所以当时未敢跟仙上言明我的故事”

      溪闻想了想,又问道“那你为何要回卢府,这里封禁阵法,可是你弄的?”
      椒江连连摇头脸红道“不是,不是,我回来是想找我的壳,还想求仙上把我送回历介山”

      这妖怪,比白晏月还实在,问什么答什么,一点都不隐藏自己的想法。
      按椒江所说,到此,一些事情已经清楚了,椒江是历介山出来的妖怪,不小心被打伤,醒来后又被人控制了,事后用来顶包,不知道是谁做了阵。
      可椒江说的事情又让溪闻隐隐觉得不安,他忘记了很多事,只是能感觉到椒江说的事情非同小可,却无法说清,到底是哪一部分。
      “要是晏月在就好了”他在心里想

      突然窗外一阵金光大显,亮如千灯共点。

      溪闻起身,看了看椒江,那妖一副怕的表情,坐在木桩上的身体往后缩了缩。
      太怂了,不敢相信,这妖竞是龙族混血。

      亮光持续了有半刻钟左右,门口传来破门声。
      一白衣身形出现在门口,外面无雨,那人却一身水渍,束起的长发贴身,湿漉漉的颇为狼狈。

      在溪闻看清他时,对方似乎也看清了房内情况,六目相对,谁都没来得及开口,屋内顿时金光浮现,一个阵法浮出,椒江顿时闷哼一声,从木墩上掉下来,蜷起身子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别”溪闻喊了一声。
      听到溪闻说话,白晏月警惕的看了看他,确认没有被胁迫后,收了阵法,向他走来。
      瞬间绘阵,真是厉害。
      “兄长,你可伤到?”
      晏月没管地上发抖的妖,径直走到溪闻面前,他比溪闻要高两寸,不算多,平时对视不需抬头,可晏月离的太近了,抬头就能亲上的那种距离,那一身水气让溪闻觉得自己也跟着潮了。
      “没,你衣服湿了,先去弄干吧”
      仙门衣着考究,名门仙首更是要求仪表,哪都不能露出来,虽是盛夏,这样全身湿着也是难受。
      轻推了他一下,白晏月退了一步,抬手掐了一个诀,周身水分蒸发,一副彬彬有礼道。
      “刚刚误入了水墙,兄长没事就好。”说完斜眼看躲在角落里的椒江道“兄长,这个人是谁?”
      被点道名的人渴望的看着溪闻,感受到目光,溪闻开口帮话道。
      “这位就是之前时间溯洄阵里困住的妖怪,他刚刚跟我说了很多,刚好你来了,我有事问你”
      晏月一改往日笑脸,冷着面孔道
      “兄长可否边走边问,此处不宜久留”
      溪闻点头,随即对椒江道
      “椒江,你找到自己的壳了吗?是否跟我们走?”
      椒江看了看晏月,又吓了一个哆嗦,转过头当看不见,鼓起勇气道“找不到,我不找了,和你们一起走”说话一副要就义的架势
      溪闻道“好,晏月,我们带着他吧,有些事你也当面问问他”话毕,用颇有请求意思的眼神看对方。
      晏月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
      按照晏月的安排,他和溪闻坐火鸟,椒江坐屠欧。
      一行人出门,先到了兰溪县。
      安排好住所,算是可以正经休息一下了。
      客房内,油灯高点,照的明亮。因为晚上有事要聊,两个人要了一间客房,屠欧看着椒江,也睡一个房间。
      溪闻有点同情椒江,坐在床边想着他得吓成什么样子。
      “兄长睡里面还是睡外面?”
      声音突响,惊了他一下,抬眼看人,晏月只穿了白色中衣半透不透,头发散下,漆黑如墨,灯下一看甚是好看。
      “我都行,都可以”
      对方毫不避讳一撩头发挨着他坐下道
      “那兄长睡里面”
      “嗯”溪闻边点头边答应着往里挪,想起今夜椒江的事有许多他记不全的。

      “晏月,你们蓬莱可有妖怪混血的孩子?”
      晏月一惊道“兄长为何问这个问题”
      “那椒江说,他族人往蓬莱送过一个大妖生的孩子”
      晏月沉吟了,良久无语,溪闻又问
      “晏月,见神一役的时候,你出生了吗?”
      见神一役指的是将历介山结界内的妖怪,送到上古神的领域。当时天界,修仙界,几乎全部动员,但是如何失败他不得而知。
      溪闻躺在床内侧,看着顶账问道。
      晏月息了灯缓慢上床,轻轻躺下道“见神一役那一年我16岁,那一年的所有事,我都刻骨铭心”

      “那你可知道见神一役是怎么失败的?”

      晏月道“这个众说纷纭,我觉得,当时天下无妖,封印结界又牢不可破,鸟尽弓藏,若天下无妖,那修者就没了存在的意义。覆阳仙尊陆言贞身死,包括见神失败,或许是有修者刻意为之。”

      溪闻盯着顶账又问“仙都门没查过此事吗?”

      晏月莞尔“查?新规则建立,大家都忙着重建获利,真正稳定下来以后,无从查起了。”

      溪闻道“或者可以查,你是否知道困住椒江的阵法是什么阵?”
      晏月道“兄长可知道?”
      溪闻坚持面朝顶账,不理会晏月靠的很近这件事“嗯,时光溯洄阵,之前没想起来,陆言贞封禁之门特有阵法,不外传的。”
      晏月长出一口气,想了想“兄长要插手见神旧事吗?”
      “不是我想插手此时,而是有人找上了我,逃不掉不如面对”
      晏月想了想道“兄长可有什么计划?”
      溪闻道“我想先去趟中京,然后去蓬莱找那混血小儿,再去历介山”
      “那我陪你”
      晏月说完这话,溪闻缓缓转过头,两人四目相对,黑暗中溪闻看不清对方的脸,却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不对。
      过急,过重。
      想到他夜里淋了泉水,没多想其他,伸手扶上他额头。
      有些微热,溪闻刚想抽手,手腕则被身旁的人握住,想到自己没打招呼突然伸手颇为不礼貌,便道
      “我看你呼吸不平,恐怕是淋了泉水,有些不适。”

      “兄长”晏月一开口,声音沙哑“其实……”
      话音未落窗外一阵炸雷连连,惊声动地的瞬间,晏月抱上了溪闻,紧紧搂住他的腰,那力道几乎要把他腰勒断了。
      “你还怕打雷吗”
      溪闻嗤笑,推了他一下,十二阁之一的蓬莱阁主,可硬抗雷劫的等级,竟怕打雷?
      谁知晏月声音可怜里透着祈求道“别,兄长,我就这样一会,一会我就好了,一会我就松开”
      溪闻也不是非得坚持推开他,他这样可怜兮兮的声音,加上今日晚上晏月状态似乎不好,也就任他抱着了,嘴上说着
      “没关系”
      心里忍不住笑他,真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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