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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爱(4) 我没有立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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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立刻回应姜河那的邀请,但是沉吟在他们看来就是一种默认。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姜河那一直忙着办理出国的手续,出现的频率少了一些,但是心情却越来越好。
可是我却并没有觉得轻松,每天抱着志勋,都蹙着眉头,我不懂为什么我不快乐。
梅姨总是安慰我,“孝真别担心,国外虽然人生地不熟的,但是我会同你一起过去待上两三年,等你和志勋都习惯了再回国的。”
可是这并不能宽慰我。
终于离开的日子还是到了。
我们要去德国,十个小时的飞行,姜河那选择了晚上九点的班机,帮我和梅姨托运了一大堆行李,结果他自己却轻车简从,只一只22寸的行李箱,连一个送的人都没有。
“别可怜我,我现在很幸福。”姜河那笑得灿烂,我不由得更加心酸。
梅姨刚想插话活跃活跃气氛,手机突然开始震动。
她喂了一声便走开了,我用余光瞥见她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很快就返回,看着我的眼神有一瞬的挣扎,随后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地说道,“孝真、河那,你们先过去,我有点儿急事需要处理一下,处理完自己飞去德国。”说完也不等我们答话,拎着手提包便急匆匆地跑远了。
我心里一沉,闷坐了一会儿,广播开始让登机了。
我觉得自己仿佛踩在云朵上,每一步都轻飘飘的,任由姜河那带着我上了飞机。
安顿好一切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我突然脱口而出,“我要下去。”
说完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侧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似乎是觉得自己幻听了。
“河那,我不走了,我要下飞机!”我解开安全带,猛地站起身,抱着志勋大步往门口冲。
这一系列动作似乎太快了,等他反应过来追上我已到了门口,他猛地拉住我,问道,“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我眼眶一红,喃喃道,“我不能走……”
“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我无言以对,摇摇头,转身下了飞机。
志勋本来睡得好好的,可能因为刚刚走太快颠簸了一下,在我怀里哭得很大声,我顾不得去哄他,打开手机找到东俊的电话颤抖着手指按下拨通键,第一次没有接通,第二次他才姗姗来迟地接听了。
没等到他说话,我便问出了口,“东俊哥,他……是不是出事了?”
“孝真?”东俊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心里咯噔一下,“东俊哥,请你快点儿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了?”我着急地对着电话尖叫着,志勋被我吓得哭得更大声。
“地哲他出了车祸……不过、不过你不要太着急,正在抢救,应该……应该会没事儿的……”
他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情况肯定很糟糕。
“你们现在在哪个医院?”
“首尔大学附属医院。”
“好!”
挂了电话我飞快地拦了一辆出租车,可真等到了医院,我的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有千斤重。
手术室门口,梅姨看到我有一瞬的讶异,可随即碎步过来接过我怀里的宝宝,我这才腿一软,就要瘫在地上。
还好东俊哥眼疾手快扶住我。
“他什么时候出来?”
“还不知道,进去也有两个小时了,大概也快了……”
那天天气很热,医院开着中央空调,不冷不热,可是我却不停地出汗发抖,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觉得有些冷还是觉得热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有一名护士从手术室里出来,我们几个连忙围了上去。
“不好意思现在状况还不能确定,患者出血过多,不过院长正在努力抢救,请先不要慌。”护士瞥头看到我,还愣了一下。
这冠冕堂皇的话不能安慰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大概只有继续等待了。
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时间大概是我这辈子经历过的最漫长的时间了,精疲力竭地等到第二天凌晨才看到手术室的灯灭了。
可是这次我却没有力气站起来,指甲深深地嵌在手心,仿佛在等待命运的最终审判。
“金院长!地哲他、他!”东俊平时那么成熟稳重的一个人舌头也打结了。
“放心,放心,他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仍然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个星期。”
门口站的人全都松了口气,我绷紧的身体一放松,便滑坐到了地上。记忆有一小段空白,清醒过来,发现我也躺在了一件单人病房里正在吊葡萄糖。
东俊哥坐在沙发上,听到我的动静立马走到床边。
“志勋呢?”我喉咙仿佛被火烧过一遍,干燥沙哑,说话只觉得疼。
“梅姨带着他回去了,在这儿也不安生。”
我点点头,又道,“我想去看看他。”
“重症监护室现在不让探视,不然我就在那儿守着了,你现在也虚弱,要不改天吧。”
“可是我想看看他,隔着窗,可以吗?”我咬着唇,努力不让眼泪溢出来,我从没有这样迫切地想要看到一个人。
东俊沉吟一会儿点点头,到病房外请了位护士帮我把葡萄糖挂到可推行的杆子上面,之后带着我慢慢走到了重症监护室。
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连呼吸似乎都很微弱,我死死盯着他的胸膛好久才确认他还有呼吸,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真的没事儿吗?”我伸手揪住东俊的衣袖,喃喃问道。
“放心吧,院长说了生命体征已经基本稳定了,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基本、基本,也就不是一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