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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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翎在天上撒欢儿，好生感受了一下尾巴的力量，才意犹未尽的下来。落到地上，他拖着尾巴又甩又跳，满心满眼都是他这条宝贝尾巴。
若不是莫汐还在，他定是要叉着腰仰天长啸的。
莫汐还待在这儿？木翎似是想到了什么，凶巴巴地对她说：“别看我现在恢复了，可起源便是你，我仍是手里伤害。”
他扭头傲娇道：“送我的灵果你别想着在要走。”
莫汐摆手，身上的毛舒展开，整只狐都很精神。
“给了你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那便好。”木翎放了心，这么高兴的事，他要昭告全山的生灵，会说话的没化形的，都要为他高兴。
莫翼看木翎朝着山下奔去，他抱起二小姐，回了莫府。
夜时，莫及仙君回来了，令仪给他讲了莫汐惹出事，知晓木翎已然完好，也便没有多讲什么，只说莫汐是有分寸的，不必过于担忧。
翌日，木蓝叫醒了莫汐，她仍睡得迷糊，木蓝在她耳畔悄声说了什么，莫汐便睁大了眼，“父亲回了？”
木蓝拿着把小木梳，仔细地在她背上划过，“昨夜就已经回了。”
莫汐按捺着向外跑的心思，等着木蓝梳完。父亲疼她，想必是不会说教她的吧？
前厅里莫及和令仪坐着，旁边的侍女在一道道的摆桌，莫汐来时，小厨房的人刚刚离开。
令仪一如既往，抱起了莫汐轻柔地喂她。
莫及坐在正位，不久便从令仪手里接过了她。莫汐仰在父亲怀里，努力看父亲的脸色，并没有不虞，她稍安了心，安静地吃完了父亲喂她的吃食。
等莫汐吃完了，她跳出父亲的怀中，想要离开，但后腿却被莫及扯住，又拖回了怀里。
莫及等莫汐站稳了，摸了摸女儿的头，“你近日便跟着陵谷大人，让他带你修行术法吧。”
夫妻俩昨夜商量了许久，终是决定让莫汐待在山神庙里，开始修习。
于是令仪也慈爱地看着她，补充道：“娘替你选了十本书册，你就跟着陵谷，慢慢地都学会。”
莫汐知晓父亲是生气了，父亲的话，不容她反抗，她只小声说：“十册，莫不是多了些？”
莫及看向怀里的莫汐，认真对她说：“你大姐在三百余岁时，就熟透了这些术法。”
莫汐没话了，只得听令去了山神庙。陵谷得了莫及仙君的吩咐，早早地候着，见莫汐来了，拉她到书桌前，给了她些简单的术法。
莫汐是莫及的女儿，随了父亲的脾气，若是真沉下心来，是能学得很快的。
陵谷帮着山内众多生灵化形，教起她来也不在话下，只短短半月，莫汐窝在山神庙里学会了很多。莫及晚上考她时，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女儿能力见长。
池雾山渐渐褪去了枯色，萌现了几丝绿意。莫汐早将母亲拿出的十册修习完，正在和陵谷修习父亲新给的五册。
明显不必整日都在山神庙里，练完了陵谷教她的就能回府。莫汐的能力渐增，这次日头刚落，陵谷便准她回去。
回莫府的路上，一只喜鹊飞了过来，盘旋在她的头顶。
小喜鹊叽叽喳喳的，“莫汐，山脚下的法阵中有动静，好像是个误闯了的凡人。”
陵谷爷爷当初担心凡人进山扰了清静，特意在山脚布了幻术，设了不少法阵，凡人是看不见这山的。
莫汐皱了眉，“真是困住了凡人？”
“我没看错。”小喜鹊信誓旦旦，“身上一丝丝灵气都没有，就是个凡人。”
“那你先去莫府，把此事告知我父亲。我先去山脚不远处悄悄看一眼。”
小喜鹊答应，欢快地飞向前面。
莫汐到了山脚，发现果然有个凡人，着书生打扮，走不出法阵，正困在里面打转。
莫汐向前走近几步，把那人看得更清楚了些。
阵里那人身上穿着一件青蓝色云纹外袍，腰间束着条宽边锦带，背上背着个书箱，上面还插着杆旗子。他模样清秀，宽眉下的一双眼眸很是璀璨。兴许是一直打转儿走累了，莫汐见他把书箱放下，坐在了上面。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方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看向周围，他的眼睛扫过莫汐所在的方向，忽的停住，眼前一亮。
“小狐狸？”书生和莫汐对上了眼，还冲她招了招手。
他是在叫我吗？，莫汐一惊，可她也停着没动。
过去了她不也进法阵了吗？
“山里果真有趣的很。”见她不动，书生也不恼，打量着四周的树木。
莫汐趴着腹测：呵，你都走不出去了，要有趣作甚？
书生的声音温润带玉，“竟有只如此好看的狐狸。”
嗯？他在夸我！他夸我好看！
莫汐转头，正眼望向他，见他眼中带笑，“终于肯理我了。”
莫汐脸一热，脑袋微垂。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你能听懂我说话。”
语气肯定，并不是推测。
莫汐挠脸的爪子一愣，瞪大了眼睛。还不待她反应，一股大力从后背传来，她被揪着脖颈提了起来。
莫及仙君赶到了。
莫及抱起她，走向书生那处，莫汐从怀里扒拉着露出脸，便见父亲带着她走进了法阵。
莫及问他：“你是何人士？”
那书生起身，答道：“在下林奕，是要上京赶考的。”
莫及点头，开口道：“我带你出去，你且走在我后面。”
书生听了，很是欢喜。对着莫及行了个揖，背起书箱紧跟莫及。
原来他叫林奕，莫汐趴在父亲怀里这样想着。
只五六步，莫及就带他走出了法阵。
莫及问他，“你怎得走进了这山？”林奕答道：“我的头冠被一只松鼠叼走了，我追着他，便走进了这里。”
“丢了头冠？”
“赶考的盘缠剩的不多了，”他摸了摸袖子，“能省点便是一点。”
此时天色已晚，莫及不能把他一人丢下，只能带他回了莫府。进了正厅，令仪迎了上来，见到夫君身后跟着的人，微露诧异。
到了亮堂的地方，莫汐从父亲怀里露出头，探身看他，撞到了林逸的眼眸。
“这只狐狸倒是很通人性。”林奕瞧着她说道。
“是家养的。”头顶响起莫及的声音，她却半个字都未入耳，眼里只有那双在烛火里发亮的水眸，流光微转，清澈至极。
他这双眼睛可真是好看，美色比木翎更盛。
直到令仪让管事主带林逸去后院偏房，瞧着那个清致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莫汐才回神。
令仪轻捏了下她的鼻子，“女儿大了，怕是没见过几个貌美的儿郎，”笑她：“只对着个凡人便看呆了眼。”
莫汐经不住此番打趣，从莫及怀里跳出直奔偏院落荒而逃。
令仪只见一团雪白跳到地上，眨眼间便没了踪迹。
木蓝悄悄看了眼莫汐，心下好奇。莫汐从前厅回来，就一直这样趴在了软榻上，狐狸尾巴一晃一晃的，没一会儿就翻个身，继续晃着尾巴。
木蓝想了想，伸手贴在莫汐脸上，很无奈地按住她，“你这翻来复去的，整得我也心神难安。”
她收了正做着的针线，在莫汐身旁坐了下来，“姑娘说吧，又是什么事惹你烦忧了。”
莫汐却摇头，她怎好意思把看呆了一个凡人这事说给木蓝。她转而问木蓝：“你可知何为赶考？”
木蓝明了，“是今夜宿在后院的那个凡人要赶考？”
“你莫凡人，凡人这样称呼他，他有名讳。”莫汐纠正她，“他名林奕。”
木蓝应允，“好好，我依你，唤他林奕。”，不过，“姑娘怎会忽的想要知道凡间之事？”
“我呆在陵谷爷爷那处，他平日了总会与我说上几句。”莫汐扯了扯耳朵，“有他历劫时的见历，也有从隔壁丘籍爷爷那儿听来的传闻。”
木蓝说：“姑娘若是真好奇，以后便寻机会自己走上一遭，体会体会凡间百态。”
莫汐眼睛一亮，木蓝看着二小姐，心里有股不好的感觉。果然她兴奋起来，“这不就有个机会么！”
“我掐着隐身诀，就跟在林奕后面随他一道行走，不就能好好感受了。”
莫汐越想越觉得可行，她高兴地在榻上直转圈。
木蓝暗叫坏了，她试着劝说莫汐，可高兴头上的莫汐根本听不进去，只留木蓝看着莫汐的背影，暗自懊恼。
天放光。
莫汐不等木蓝便早早的起了，她出了卧门，见木蓝还在守着，她摆手，留下了本想跟上来的木蓝。
莫汐直走，一路上不断有家丁向她行礼，转了几个弯，到了父亲和母亲所宿的正院。他们也才起，莫及身上披着件宽袍，开门让莫汐进来。
“是有什么事情，非得这么早就要跟我们说？”令仪看着女儿进来，开口问道。
莫汐神色认真，昂头答道：“我想去凡间历练一番！”
令仪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莫及也皱起了眉头。
莫汐一看，有些气馁，小声道：“我在这山里，一直都是修习，如今想体会下凡间烟火。”
莫及缓了神色，“我本就有次打算，正谋划着过些时日，把你送到我的一位故人那里去。”
“他在凡间已有千年，定能好生照料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