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监工处》阿余

2、第二章 温泉旅馆2 水渗进

　　水渗进来的速度不算快，但是也不是什么可以让人安安祥祥等着的慢悠悠。张睿还没意识到门缝渗入的水，依然抱怨着这地方有多么匪夷所思。
　　姜策对张睿做了个收声儿的动作，可张睿不仅没注意到，甚至带上了不满的颤音。姜策用余光看了看门口--水越来越多了，已经快要蔓延到床边。
　　就在姜策打算直接捂住张睿的嘴把他塞进被子敲晕的时候，水退出了房间。
　　然后就是一声尖利的惊叫。
　　叫声是从房外传来的，就算隔了扇门都能感受到当事人的恐惧。
　　“卧槽，什么声音？”张睿听到惊叫时连他慷慨激昂夹杂着不满与愤怒的抱怨声都停了，呆愣片刻才像找回自己声音似的，小声发问。
　　“还能什么声音？”姜策掀开被子躺到床上，“八成是死人了，不想死就快睡觉。”
　　张睿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几个调：“这都什么情况了你还想睡觉？！”
　　“你忘记广播说过什么了？”姜策翻了个身，伸手把床头柜上的小台灯关了。
　　张睿吞下口唾沫，也躺进被窝：“说过什么？”
　　“睡觉对于孩子来说，肯定是有好处的。”姜策说，“既然是孩子，那就肯定不是要运动的那个睡觉。”
　　张睿抱着被子想要运动的那个睡觉是什么东西，脑子里灵光一闪就露了个面红耳赤。他扭头要骂姜策臭流氓，却听到了对方安详的呼吸声。

　　隔壁的姑娘死了。
　　她叫丁玲，刚满28岁不久。跟一个叫李红米的姑娘住同一间房。到监工处前是个房东，继承了父母的几套房产，小有积蓄。
　　出事前丁玲正在跟李红米聊天，她们在聊要怎样才能离开这个地方，又为了对方和自己喜欢同一个偶像团体而感到惊喜。
　　有些欢快的气氛是丁玲开始打破的：“红米，你有没有听到水声？”
　　水声？李红米想，哪儿有水声？是丁玲太紧张了吧，所以才出现了幻听的症状。
　　“你听错了吧？没有水……”
　　李红米的话还没说完就卡住了，因为她看到一团水包裹住了丁玲。
　　那团水很粘稠，水里还飘着大大小小的水泡，光是看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丁玲就这么被困在水里挣扎，她伸手无用的在水里抓着，她能感受到氧气的流失，能看到头发在水中散开飘到她的眼前，双腿无意识地抽动着。
　　她是会游泳的啊，她甚至还能回想起学游泳的时候，因为她在贪玩泼水，妈妈是怎样生气的把她的游泳圈放了气，又是怎样无奈的拖着她教她游泳。
　　她什么都听不到了，丁玲看到李红米跌倒在地，表情惊恐扭曲。
　　大概是在尖叫吧。

　　早晨是跟着房门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来临的。
　　徐慧睡觉很浅，她很早就起了。厕所里的洗漱用品出乎意料的齐全，徐慧简单的清理了下，推门走出房间。
　　楼下餐桌上已经摆上了简单的食物，此时正散发着淡淡的热气，自称为蚁的女人依然站在柜台后，笑容死板生硬。纸门不知被谁拉开了一条小缝，温泉的水汽从门缝里透进来了些。
　　徐慧本是想过去合上门，抬眼却看到温泉里躺着一个人。
　　这么早就有人泡温泉了？
　　徐慧皱了皱眉，她能看到那人已经倒在温泉里，大概是泡的太久所以泡晕了。
　　她推开纸门，打算把在温泉里泡晕的人拖出来，走近了等水雾消散开些，看见温泉里的是丁玲。徐慧把丁玲从温泉里拖出来，发现丁玲已经没了呼吸。
　　靠，徐慧心想，居然死了？这不知道什么鬼地方的破民宿居然死人了？
　　所以昨晚那声尖叫是因为死人了？
　　徐慧也不知怎么回事，但是她出奇的冷静。她把丁玲的尸体挪到藤椅上，上楼把姚璐心叫醒。
　　“唔…出什么事儿了吗？”姚璐心还没睡醒，“这才几点啊？”
　　“别睡了，有人死了。”徐慧的手心出汗了，又黏又凉。
　　姚璐心本还在打瞌睡，一听到这句登时清醒了。她踢开被子抓住徐慧的肩膀：“死人了？！尸体，尸体在哪里？谁死了？”
　　“应该是叫丁玲的那个？尸体在楼下藤椅上摆着。”
　　徐慧话音刚落，姚璐心连衣服都没换，就要跑到楼下看个究竟。徐慧没拉住她，只好跟过去，怕姚璐心被尸体吓到。
　　没想到姚璐心不仅没被吓到，在看完尸体后就淡定的上楼洗漱换衣服。
　　“先去把其他人都叫醒吧。”姚璐心对徐慧说，“死人可不是小事，昨晚不是有尖叫声吗？说不定就是死者的室友呢。”
　　说完她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我没记错的话，丁玲的室友似乎是叫…李红米？那尖叫应该就是她叫的了。”
　　徐慧等她整理完，跟姚璐心一起去叫醒其他人。这会儿其他人都也陆陆续续的起床了些，她们也就只是敲敲门知会别人一声昨晚死人了这件事。
　　李红米和丁玲住的房间安安静静的，徐慧还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姚璐心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整整齐齐的，没有打斗的痕迹。李红米晕在地上，也不知道晕了多久了。
　　姚璐心叫了李红米几声，李红米睁开眼睛，刚看到她时还有些怔愣，彻底清醒过来后说话声音都是颤的：“昨晚，昨晚丁玲死了…现在几点了？”
　　她有些语无伦次，昨晚发生的事情应该是真的不太妙。
　　“先下楼吧，大家都在楼下了。”姚璐心冲徐慧招招手，示意她过来一起把李红米扶起来。
　　李红米跟着她们下楼，楼下那个之前跟姚璐心起争执的高个子男人正在对着柜台后的小个子女人吼叫。
　　“妈的，这什么鬼地方？居然还会死人？”徐慧记得那男人叫温文斌，此刻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样子，“快他妈让老子走，这里有杀人犯！”
　　小个子女人的头发上甚至都沾到了温文斌喷出去的唾沫星子，但也不见她有一点恼怒的样子：“先生，还请您保持镇定，不要害怕。试图离开考核场所为违规行为，还请您不要试图违规，否则您将负责惩罚措施造成的所有伤害。”
　　温文斌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他冲到温泉的围墙前，试图翻墙出去。
　　就在温文斌的一条腿已经搭到墙上的时候，柜台后走出了几个比他还要壮的男人，领头的是个纤细高挑的短发女人，她手里握着一根教鞭。
　　“怎么跟多啦A梦的口袋一样，这么小个柜台还能装这么多个人？”张睿听到他旁边的姜策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