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睡美人7 婚纱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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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纱缝制的很漂亮。
白色头纱的边缘已经有些泛黄，但是手感依然很细腻柔软。比起特地定制制作的婚纱，西装就要粗糙的多，布料手感不好，也不是什么高档货。
姜策抱着衣服从仆人睡觉的房间回客房，在楼梯口刚好碰到从大厅回房间的单常。
姜策注意到单常的头发有几根翘起来，应该是在大厅的椅子上睡觉蹭起来的，他盯着单常看了会儿，又看到单常眼角还有点哈欠泪：“蚁也需要睡觉？”
“工蚁是不需要的，他们在劳作能力下降后会直接死亡，兵蚁也是。”单常很自然地帮姜策拿过手上挂着的西装，学着他的样子挎在胳膊上，“但我并不是工蚁，所以依然需要睡眠。”
“蚁死亡的话，跟监工死亡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一样的，监工死亡时变成蚁，蚁死亡后没人知道他们会去哪。”
不知道是不是姜策的错觉，单常说话的语气和态度似乎有了些温度。
在吃早饭时，姜策把这些事简单的跟宋兰她们说了一下。
颜古的位置上摆上了瓷器碎片，碎片被堆着一个小尖堆，尖堆顶端放着碎成两半的瓷器头骨，里面露出粉红色亮闪闪的脑子。
早饭时爱丽丝没来，晚饭又是在四点后，他没法在所有人以及怪物本身面前说出昨晚听女巫讲到的事情。
“那我要开门了？”宋兰捏着钥匙，把钥匙对准锁眼送进去，咔哒一声打开了门，姜策他们就站在她身后。
门里本来黑漆漆的一片，宋兰壮着胆子，刚往里面挪了一小步，挂在墙上的灯就擦的亮了起来。
满地满墙都是墨绿色的荆棘，带着尖刺。
“什么东西啊这是，”张睿见宋兰没向前走，又透过光看了些边边角角，蹭到宋兰旁边想看看到底是些什么，“……我操，这怎么进去。”
“这里是拿尸体的，应该会有过去的办法。”徐慧把张睿挤开，向里面走去。
她向荆棘踩去。
荆棘像是能感应到有人进来，悉悉索索的散开，以徐慧的脚为起点向前，开辟出一条路。
路的终点是画中的金发女人，也就是爱丽丝。
符咒是个圆形，她合着眼端坐在圆心处，手里捧着只金苹果，直达脚踝的金发被编成长麻花辫，在耳畔别了朵已经枯萎的玫瑰。浅粉色的丝质长裙很贴身，在符咒上散开，像朵盛开的花。
确实很美。
徐慧往真正的爱丽丝走去，身后跟着一串人。
许佳靠近爱丽丝，金苹果上挂着两片叶子，其中一片大的奇怪。她琢磨了下周围的荆棘会不会突然奋起勒脖子肚皮，伸手把叶子从苹果上掐了下来。
许佳眯着眼，看到苹果叶子上印着几排小字。
“给公主换上婚纱，在晚饭时弹奏各位都曾听过的那首曲子，女仆会换上西装与其共舞。”许佳念出声，“她是那样爱着公主，一首舞曲就是愿望。”
“或者给她吃掉金苹果，她会在吃掉苹果后死去。”
“你们觉得呢……？”许佳问，“是弹曲子让她跳舞，还是给她吃苹果？”
没人答话。
他们没立刻带走公主的尸体，女巫曾说过尸体会快速腐烂，金苹果依然捧在公主手中。
公主身上的丝绸长裙换成了白色婚纱，餐桌上摆放着一套西装。
“要说我们都曾听过的曲子，”许佳用食指在钢琴上戳出一首两只老虎，“杰莉安莎之前吃早饭的时候弹过的那首吗？”
“应该就是了，”姜策说，“主要问题在于怎么弹。”
宋兰坐在钢琴椅上，她闭着眼，试探性的弹了一小段钢琴。
节奏有些松散的钢琴曲。
但是又能听出确实是杰莉安莎弹过的那首。
“我不太记得了诶，就只记得小半首。”宋兰有些难为情，“我之前是学音乐的，导师曾经摁着我练过绝对音感。”
谢天谢地，来了救世主。
“半首应该也够了。”徐慧说，“苹果也没说要全部弹完，大不了一直重复这一段就好。”
过分至极，钻苹果漏洞简直就是欺负苹果不会说话。
“你说得对。”宋兰表示赞同。
呜呼哀哉，救世主开始跟着钻漏洞了。
宋兰弹了一中午来抓节奏和剔除记错的地方，期间据当事人所说，自小时候刚开始学钢琴时特别喜欢练琴以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积极的弹琴。
晚饭前，姜策和张睿去把爱丽丝从酒窖里搬出来放在餐桌上坐着，平时光看不帮忙的蚁王先生破天荒的给他们倒了杯水。
是从得到小纸条以后开始的吗？姜策喝了口水，心想。
小纸条出来后蚁王先生好像，变得有了点人味。
杰莉安莎这次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没有笑容。
她也没去厨房捣鼓吃的，从看到西装和爱丽丝的时候开始她就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睿看到她从楼上下来，忙给宋兰打手势示意。宋兰注意到这点，又弹起练得和原版八九不离十的曲子。
杰莉安莎抬起眼，有些震惊地看向宋兰。
她快步向前，把西装抱上楼。没过多久，又穿着西装往大厅走来。
有些剩余的橙黄的阳光照在彩色玻璃上。
荆棘从酒窖里缓慢的攀出来，有些挂在彩色玻璃的窗户角上，有些绕在钢琴上面，但是又不去影响宋兰弹琴，就像是一些在观赏的宾客。
杰莉安莎环住爱丽丝的腰，一言不发的把她抱起来，握住她的手。
爱丽丝悬在空中，全身都靠在杰莉安莎怀里。
像是石膏美人像。
耳尖枯萎的玫瑰落地。
宋兰弹到她记得的那一小段结束，开始重复这一段。
杰莉安莎却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凑到爱丽丝唇边，却没有落下一个吻。
她融化了。
从头顶开始，她化成一地的灰。
啪嗒。
荆棘开出鲜红的玫瑰。
啪嗒。
公主落在地上。
啪嗒。
婚纱碎成碎片，蛆虫从公主的眼窝里，鼻孔里，还有口中涌出，又快速的死亡。
公主变成瓷器做的美人像，又哗啦碎成碎片。
女巫从楼梯上走下来，带着熟悉的笑容。
【恭喜监工通过这场考核，监工[姜策]获得的评分等级为:S】
【完成项目：满足女仆的愿望，与公主共舞。】
【未完成项目：杀死女仆，以及解开答案。】
【支线任务：[城堡里的女巫]已完成2/3。】
【请期待下一次考核。】
柠檬草黑糖的声音已经粗了许多，也有了明显的倦意和温柔感。
就算不仔细听都能听出来。
姜策再睁开眼的时候，S级的休息处明显比A级舒适很多。
他正坐在沙发上，扭头看向身旁，单常也在旁边。
“你怎么在这里？”
“陪同观察权，即陪同观察您到您到您死亡或是通过考核为止。休息处也包括在内。”
女巫在大厅里蹲下，开出玫瑰的荆棘慢慢捆住她的腰。
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例如当初诅咒公主的女巫被自己创造的荆棘捆住至死，例如她与那位女巫熟识到跨越了普通的同性感情，例如那位女巫发现荆棘是绞杀生物的怪物，需要靠其他的怪物来克制，所以那位女巫给了她一瓶药让她去创造其他怪物。
例如后来为了让她别再去找自己而亲手给她喂下了改变她记忆的药。
无所谓了。女巫轻笑出声，荆棘捆上她的脖颈，一朵开出的玫瑰被捆在她的锁骨上。
啪嗒，她悬在空中，有几滴血滴下来，下方就是爱丽丝和杰莉安莎。
灰被滴上了女巫的血，荆棘封闭住窗户，遮住所有透进来的光。
明明没有风，但那一地的灰还是向前一扑，盖住地上破碎的瓷美人。
她爱着公主，不管公主是何种方式的存在，哪怕是蛆虫的尸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睡美人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