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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觉醒来我的管家带来了坏消息 今天也是天 ...

  •   今天也是天气极佳的一天,如果我醒来的地方不是在医院,我的心情可能会更好一点。

      “Tommy Hawk先生,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很有可能下半生都要依靠轮椅和维生机器度日了,事故的具体原因还在调查当中,我已经联系了Hawk老先生和您的长兄……”

      我一睁开眼,就看见家里那位比我大二十岁,长得却过于着急的白毛管家在我旁边嘟嘟囔囔。我实在觉得烦,便皱着眉头低声吼了一句。

      “Gooey Pasteur!”

      “啊呀,啊呀……我本来还以为这次的演技会好一些了呢。”

      我家的二管家,Gooey Pasteur。明明比我年纪大,却总是异想天开地想要成为演员去演电影,听说他私下里会去上表演课,而他温习表演课的方式则是在我身上实现各种情景短剧。

      可能是我实在废柴,没有大哥的那种精英气场和未来家主的架子。家里的仆人们总是乐意与我打成一片,Gooey更甚,仗着我不怎么会生气,在我的情绪波动边缘反复开我的玩笑。

      我的胳膊没事,腿没事,腰也没事,脑袋里的记忆还有,分明就是伤得不重。我就知道他不会放过我这个受伤的机会练习病房小故事类短剧。

      话说回来,我为什么会受伤?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Gooey在我旁边和刚进来的护士小声交谈着,我看着他们的背影,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潮湿的青草味迅速窜上我的鼻腔。

      “Fresnel Hobson。”回想起昨天的际遇,昔日挚友的名字便从我的齿缝里咬牙切齿地挤了出来。我只觉得怒气上涌,气不打一出来。脾气再好也禁不住这么大的玩笑,可我也只能是恶狠狠地翻了个身,给护士和Gooey留了个傻瓜般被欺骗的背影。

      “Fresnel?”Gooey下意识地跟着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护士又交代了一些什么后,便点点头离开了。Gooey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花白的头硬是越过病床伸到我的面前来。

      “Tommy?”

      余光瞥见他那张长得过于成熟的脸,一股无名火简直要窜上我的天灵盖。

      “你怎么总是这么亲密地叫他的名字?你们明明也没见过几次面。”

      “嗯……是呢。我想想,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是法国人吧,总觉得有种天然的好感呢。”

      是啊,Fresnel,多么显而易见的法国名字。可我却越想这个名字越生气。昨天我被车撞,怎么想都是Fresnel为了验证自己那个愚蠢的能力而提前找人撞的我。于是我把头蒙在被子里,用闷闷的声音辩解道:“他父亲是冰岛人,他不是纯正的法国人。”

      “哈哈哈哈,您该不会是和Fresnel吵架了吧?”

      我迅速把头伸出被子,因为些微缺氧的缘故,我感到自己的头有些眩晕。

      “没有吵架,他是个疯子。”

      “唉,吵架了呢。”

      “总之,”我深吸一口气,感到不再那么难受后,一口气大声说出了我的决定,“我以后不会再和Fresnel那个疯子来往了。”

      “为什么?”

      提出问题的声音并不是来源于平日里轻挑夸张的二管家,而是沉稳优雅,如大提琴般流利动听的男低音。

      我大吃一惊,慌忙拨开Gooey的身子往门口望去,视线的尽头果然是Fresnel。他提着个两个黑色纸袋子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明明做错了事的不是我,可在他强大气场的淫威压制之下,我还是泄了气,仿佛我才是说了怪话的那个人。

      “Fresnel!”Gooey像看到了亲人似的惊喜地迎了上去,Fresnel对他点头致敬,顺手把那两个袋子也交给了他。

      “啊呀,是Tommy最喜欢吃的市中心那家的杏仁酥和芒果千层。”

      我顿时涨红了脸,仿佛刚刚真的说了对不起他的话似的。我居然会说出那种话来,他为了我还特意绕了远路去买我最爱吃的……

      嗯?等等。害我变成这样的不也是他吗?

      于是我又恶狠狠地盯着他。

      “Gooey,我有话要单独和Fresnel谈谈。”

      “是。”Gooey欠欠身,便带上房门出去了。他这人倒也并非一无是处,他的本职工作还是做得很完美的,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也足够优雅得体,赚足了Hawk家族的脸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等Gooey关门后,我迅速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质问他。他想要上来帮我,可被我抬手拒绝了。

      “因为顺路。”

      “嗯?不……我问的不是蛋糕的事……我是说昨天,昨天你为什么要找人撞我?”

      “我没有。”

      “你是想说,那辆车是凭空出现的,就因为你的那个诅咒是吗?”

      “……是。”

      “Fresnel。”我抬头,示意他坐过来。于是他坐在了离我最近的单人沙发上。

      “我虽然有抑郁症,但不意味着我分不清玩笑与现实。”

      “Tommy,”他也学着我的说话方式,身体前倾着靠近了我,“我说的是真的。”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他说的可能真的是真的。

      也许这就是酷哥独有的魅力也说不定,就连同性在这样的威压之下也要怀疑一下自己的性取向。我被那张面无表情的帅脸盯得突然迷失了自我,晕头转向地说了一句:“那你再展示一次给我看看。”

      就在他要张嘴的时候,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打断了他。

      “不许说我。”

      他又把嘴闭上了。

      怎么回事?你的能力是只能诅咒我吗?

      他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问,依旧是面无改色地说了一句极为羞耻的设定。如果是由我说出这句话,我一定当场就脸红得羞愧到床底下去。

      “要当面说才有效。”

      我想我一定是中邪了,即使是这种情况,我也依旧在冷静地想办法。

      “患者Tommy Hawk,我来给你换药。”

      就在我们大眼瞪小眼的奇妙气氛中,护士小姐走了进来。她手上拿着新的绑带和酒精,示意沙发上的Fresnel坐过去一点。

      然而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从不近女色的Fresnel突然站了起来,距离极近地俯视着护士小姐,一只手还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我几乎要惊叫出声来。

      护士小姐的脸和耳朵极为明显地窜上了一股红色。

      “Je t’ai maudit de rencontrer ton ex-petit ami et sa petite amie une minute plus tard. ”

      Fresnel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就冷着脸离开了房间。护士小姐显然还没缓过劲来。

      “额,您好?”我试探地叫了一下她。

      “好帅啊……他好帅啊。是您的朋友吗?模特演员之类的什么吗?您知道他刚刚说了些什么吗?”

      “额,额,他说你的香水味有些呛鼻,所以他要出去待一会儿,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该死的,我对法语的了解程度仅限于旅游时的礼貌用语。希望她能相信我这慌乱之下的瞎掰成果。

      而护士小姐依旧红着脸,沉浸在刚刚的暧昧气氛之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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