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色》徐贰

13、酒 （上）

　　对于酒来说，我可以说是贯穿了少年青年以及现在，对于喝酒已经可以追溯到我的小学时光。
　　我记得那是一年我上五年级的暑假，当时天气炎热我也百无聊赖。当时发现家里有一桶散装白酒，酒精度数70°左右反正之前是我经常倒到家里地下然后划一根火柴，点燃熊熊蓝火,等待燃烧后留下一滩无酒精白酒在地上。
　　当天天气炎热，外面晒人也没有跟我一起玩的小朋友来找我。怎么办呢索性从来没有喝过酒的我那必须尝试，愿意尝试新鲜事物的我就直接找了个碗倒了3/1碗，当时也没多想其实难喝能有多难喝。想想那些喝药自杀的人肯定是比白酒难喝，我就闻了闻酒精的味道其实对于我来说并不浓烈。而且想到每次我妈喝酒就是总是说自己喝少了没感觉可能是遗传的都有酒量。当然我也坚信我也继承了我妈的酒量，因为毕竟我是我妈的儿子。
　　然后就一仰脖子，本想一口喝进去长痛不如短痛，怎奈何一道嘴里给我辣的感觉像是嘴里的皮在燃烧。换换咽下我已经能感觉到这一股热量在我嘴里到胃里的整个行进路程，一口下肚后感觉除了辣没别的感觉。还是丝毫消磨不了我百无聊赖的事实，不过喝下以后发现就是在嘴里往下吞咽的时候遭罪，喝完以后嘴里也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有了第一口的经验以后那么我第二口肯定要大点走，于是第二口直接大口干了。
　　又是火辣辣的下去那一趟，不过这口酒下去以后只是感觉微微有点眩晕的感觉，可是完全没有达到我当时的需要。觉得离自己喝醉还差远了，不过虽然当时才是小学五年级。然后我又倒了一碗，这次比上一次倒的还要多一些，因为上一碗喝下也没什么感觉。这次就索性多一些，加加量这样喝了最起码能到头就睡不至于无聊。这次喝还是第一口下口还是那么的难喝，真的没有多喝几口就适应了这一说。难喝就是依旧难喝，还是大点口把。多喝一口就多遭一口的罪，第二碗也一样两口喝完。喝下以后我就把碗倒上了一碗水，喝了缓缓自己嘴里强烈的酒精味，做完这一些以后我就躺在自己床上，等待着自己醉酒睡去。
　　这一等，并没有等来我的醉酒睡意，而是感觉晕晕乎乎的感觉顿时让自己无聊的感觉瞬间化为乌有。
　　听着外面的蝉鸣当时喝得三分晕的我就想拿着鱼竿去网几只知了玩，然后就在家和面。和完面等一会就开始洗面。这个技艺是我小时候跟家附近的民工学的，我从小就喜欢跟民工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们总是有千奇百怪的经历与故事，以及身上的伤疤也是。每次我问他们你这是怎么受的伤他们总会说出一段经历来让我得到新的认知。
　　一遍遍的洗出面筋以后我的头晕也换换的加重，已经有了稍微头重脚轻的感觉了。不过这也并不能影响我的平衡能力，我拿着鱼竿与面筋就下楼了。
　　下楼后我来到我发小的楼下吆喝了一声他果然在家，我说明去意之后他又从家里拿了一个塑料袋出门了。发小比我小两岁，我们俩都是天蝎座，所以平日相处的非常好。我一见他就说我在家喝了白酒了，他也并没有很惊奇也看我没有大碍。
　　我们离开小区就往楼后面苞米地后种的一排排矮树走去，期间我的酒劲也还是平平无奇。在走过苞米地期间我还反常的开始去掰了几穗玉米装到了袋子里，这在平时我绝对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行进的路上我的舌头开始不太受控制，他与我的脑子已经形成了延迟，好在和发小一直说话，酒精也从嘴里不断地挥发出来，这就使我喝酒后的醉酒行为的到了一部分的遏制。
　　走到地点后，虽然我的大脑跟嘴巴收到的延迟，不过我的手还是跟眼配合的很好。在烈日炎炎下总能发现那些知了的身影，我发小这是扮演起了侦查兵的任务。他的双眼就想飞鹰一样犀利，那树杈上的一只只知了就想在草原上一只只肥美的兔子一样。他就不断地透过阳光的缝隙追踪，我就用我鱼竿上的面筋缓缓的接触靠近，这时虽然我不能发挥到平时百分之百的命中率与准确率。不过按照我平时百分之八十的功力也能准确的用面筋黏到每只知了的翅膀上。这个功力跟捕猎一样，前期必须缓缓接近，待接近与捕猎范围内在迅速对准目标出击。捕猎范围也根据每只知了的反应速度不同。知了反应的越快，捕猎的范围就越小。
　　我用我这套攻略在初中的时候还无数次单用手指就能弹死门窗上的苍蝇，后来等到炉火纯青时就开始活捉。于是很多次就跟同学打赌，赌赢过辣条方便面之类。不过此功力必须滴酒不沾，苍蝇的洞察能力与反应能力那是跟知了差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我们俩的配合让这些在树杈上无情吸食汁液的知了一个一个的全进了我们俩的塑料袋里，不一会一兜子大概能有二十几只都在兜里扑棱着翅膀或者是大声的蝉叫。这时候我们也在这里捕了近乎半个小时了。我当时感觉我状态好了一点，还能一只一只的数我们捕获的这些个知了，并且非常公平的按照公母、数量分给了我的发小。分完后我俩又路过了那片苞米地，我反常的又顶着烈日去掰了几穗看样特别成熟的，玉米粒已经接近于金黄，后来才知道这种玉米已经不能煮煮吃了只能磨成玉米面稀饭。
　　可能是因为顶着烈日让我体内的酒精产生加热，酒气热胀冷缩涨到了头部。也可能是我因为我抓知了的时候太过于专注，并没有说话来蒸发酒精，这让我发小回家后我就独自一个人迈着逐渐沉重的脚步好不容易走到了楼下。
　　此刻我的头好像有一千斤那么的重，我就那么坐在楼下花坛的台阶上。坐了一会我的汗就已经浸透了后背，头顶上的汗也随着脸汇聚到鼻子上留了下来，我使劲转头抬了抬眼，看见我旁边20米处那边是有旁边楼房挡得一片阴凉，我两只手把着花坛摇摇晃晃的挪了过去。坐下以后就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虽然我手里还紧紧抓着着我的鱼竿跟我捕获的一塑料袋知了。它们的状态比我好多了，仍然在里面扑棱着翅膀活动乱跳。
　　我渐渐感觉到我的后背开始发凉，是阴凉处的风吹到了我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后背，不过此刻我已经渐渐快要进入深度醉酒状态。我的头抬不起来，我只能够感受到我的呼吸，以及呼出来的酒精味。
　　这样的状态我不知道过了过久。可能过了几个小时，也可能就过了十几分钟。在这种情况下的我已经对时间没有概念了。我只知道我在喘气，跟满脑子的空白在旋转。还有我动不了了回不了家了，我现在就是一具会呼吸的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我妈居然在楼下发现了我。跟随我妈的还有我姐，我妈看见我就好奇我为啥这样状态在这里坐着，我妈问我“怎么了”打了我的肩膀，我仿佛还听见一句我姐说了一句你看看身上都湿了。
　　我妈的呼唤让我从白色的旋转空间中醒来我用不挺使唤的舌头与嘴含糊了一句，“喝酒了”于是我妈担心的问还能走么？我说“走不了了在这坐会”
　　我妈我姐放下手里买的菜，于是俩人就试图架我回家，怎奈何虽然当时我上五年级。两条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大家都知道喝完酒的人都非常的沉，我曾经背过我一个同事他就是喝得犹如一条鲶鱼，把他扶到椅子上就立马能滑到桌子底下。然后端着一碗嘎达汤说干！喝！然后开始尽量把着桌子腿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尽量不让自己变成一条鱼游走。当天我虽然也喝了酒不过算是微醺不上头。在我们局散的时候我就负责背着他，当时我已经不是五年级的我了，一米八的我背120斤的他可谓是绰绰有余。
　　怎奈何他当时已经犹如一条人形鲶鱼，无论我把的他多紧，他都能非常巧妙的解开我锁在他身上的扣，然后滑在地上。这特别像我们在河里抓泥鳅没有抓住被他滑走掉在地上的样子。我又做了很多尝试，连拖带拉把他弄到旋转楼梯的时候我害怕了。我觉得这个楼梯完全能让变身为鲶鱼的他滑下去而摔个头破血流，不过幸好这时候我另外的女同事们都结完账回来了。看到我俩的狼狈样子都纷纷伸出援手，其实我并没有很狼狈是他狼狈。
　　他当时衣服已经被我拖得在地上已经呈现露脐装的样子，肚子全露在外面（当时是冬天）然后身体也是微微摆动好像一条脱离水很久的鲶鱼。
　　在我们四个同事的努力下，我抬着两条腿，另两个女事抬着两个胳膊。还有一个同事为了他不“擦底盘”紧紧的抬着他的裤腰带。
　　我们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下了旋转楼梯虽然有几次托底，不过也顺利的把他抬了下来。我们叫了出租车，就把他往车里抬。不过这也有很大的难度，因为如果让他直接横躺在出租车后座上，就会露出他的一半脑袋跟脚，这样出租车就不能关门。行驶的时候容易让他没有头或者失去脚…我们几个就七手八脚的给他完成车内翻转。
　　这项工作也难度十分的大，因为此时的他两只脚已经直勾勾的不会打弯我们只能通过弯曲他的腰部，当时天是冬天我搬运他手也懂得很凉，不过也通过调整姿势直接把冰凉的手伸进他毛衣里给他转换位置，顺便也暖暖手。
　　我们把他转了半天他终于转过来了，于是我看都没看就赶紧关上车门上了副驾驶让司机师傅赶紧开车，结果司机师傅跟我说开不了。
　　我很质疑一转头看见他的两条腿从主驾驶与副驾驶之间直勾勾的蹬在司机的仪表台上，这就导致司机根本没法挂挡，挂不了档怎么走？这时候我领一个同事过来看我俩为啥还没走。他看到这景象我俩差点当场笑死，司机也很无奈。只能我俩又是下来调整了他的位置，先把他的腿从仪表台抽出来，然后让他以腿部斜向上的姿势，然后我俩一使劲门关上了。跟司机师傅说开车！
　　下车后我也犯了难我自己根本弄不了他，只能驾着他的两个肩膀给他往酒店拖。拖不动我就把他放在酒店大厅里歇会，不过没想到我之前的同事不放心我俩居然也打车来了，这下就好多了我们还是我自己负责两条腿，同事负责胳膊，就往电梯里抬。当然大家由于都比较疲惫体力不支，托底现象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拖到床上待同事走了，我也累得不轻赶紧躺下。旁边床上醉的他也呼大睡。
　　第二天我醒了因为我们都要回烟台，他起来就说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我说是，不是一般的多，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弄回来。并且把昨晚他让司机挂不上档的事也跟他说了，平时非常条理冷静的他也笑笑表示不好意思，不过过了一会他跟我说他后背疼，我一看，我的天他的后背两个肩胛的地方均磨破了皮，犹如两支翅膀一样，还有腰上脊骨的地方均磨破。一定是昨晚回酒店的时候没有人给他抬裤腰带托底导致。我看了这段模样又联想到翅膀只能憋着笑跟他说没事，可能是昨晚磨得。
　　回烟台的他有恢复了沉着冷静条理清晰，不过我还是忘不了他那晚的腿插档把跟肩膀上托底磨得翅膀。
　　然而我也一样，我姐跟我妈费了半天力气终于把我从小花坛边上挪到了楼栋里。不过这时的我仍然还是一片空白眩晕，我妈去给我买了水喝了一些，我姐有拿着一本书不断的给我扇风。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脑子虽然晕不过我的腿好像还是能使上一点力气。在我妈我姐的不断搀扶下，途中也歇了好几段不过倒是没有托底。我终于回家躺着睡了。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胃里很恶心头也是非常的疼，不能晃一晃就疼得厉害。而对于白酒也是从此一闻到白酒的气味那就瞬间胃里翻腾，直至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