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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未婚妻 你不知道吗 ...
下联一出,众学子哗然。
“妙对啊!”
“三星三星,三光日月星,三星对五月,数字天文都对上了;白兰地对黄梅雨,花卉、颜色和天象,也都字字相对,太工整了!”
“绝,太绝了!”
“才思敏捷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林慕垂眼不语,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语出惊人的不是他。
于是众人的目光变了。
哇,了不得啊,对出这般优秀的下联,却不骄不躁如同寻常,看来这位同学是个诗词大家啊!
甚至有学子交头接耳地开始打听这位同学姓甚名谁,下课后好去结交一下。
身为焦点的林慕其实在状况外,他实在没想到,脑子一抽随口说说的现代商品名能有那么深的含义。
古人的解读能力也是很强大。
他暗中瞄了始作俑者一眼,顾放撑着头,倒是笑得兴致盎然。
凭什么这坑人的狐狸能置身事外啊,林慕忿然瞪他。
顾放回了个鼓励地眼神——看好你。
林慕深深吸了口气,顾放求你做个人吧!
这时,又有人皱起眉字字推敲,一人站起来说,“此联还差点儿意思。”
站起来的仁兄是据说“五岁作诗十岁写赋”的那位,生得圆滚滚地,大腹便便仿若怀胎数月,不过他一说话,林慕就发现人家胖也是有理由的——腹有诗书嘛,这人铁定是肚子里装了一箩筐的书。
他说,“前些年,学生去南边游历的时候,偶在一小城酒楼看到过唤作‘黄梅天’的菜名。学生认为,先生上联之妙还妙在‘黄梅天’既是一种气象,又是一种地方菜。如此一比,‘白兰地’便有所不及了。”
这话一出,堂下学子立即分成两派。一派认为,下联确实不够精准,称不上妙联,这位口出“此联简单”的同学不过尔尔。另外一派认为,尔等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若有更好的下联,你们对啊。
一时之间,堂里乱成一团,像走进讨价还价的菜市场。
鸡飞狗跳之中,老李头保持着一开始的笑,温文尔雅,和蔼可亲。
林慕却从这个笑容里看出了危险的味道。
果然,老李头道,“说闲话的,扣分。”
众人悻悻,满室又是一静。
老李头指了指林慕,“你说。”
说什么?
林慕懵然抬头。
两人堂上堂下,大眼瞪小眼,相顾两无言。
林慕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扯了一下顾放的袖子。
极轻的“啪嗒”一声,满堂的目光纷纷往这边看过来——本来顾放以手支着头,被他这么一扯,手顺着桌沿往下滑。
林慕觉得报一箭之仇的机会来了,“他有话要说。”
顾放:……
在众人探究地视线中,顾放懒懒散散地站起来,“白兰地,是一种酒。”
一开始提出质疑的胖子立马道,“我怎么没听过有这种酒?怕是杜撰吧。”
顾放说,“你没听过便是不存在?我还没听过‘黄梅天’这种菜。”
“那是你见识浅薄。”胖子从鼻孔哼出气,不屑道,“我走南闯北,看遍名山大川,阅尽风土人情,能晓得些你不曾听闻的,再是正常不过了。”
“哦。”顾放微笑,好脾气地说,“这位兄台很双标啊。”
“什么标?”
“双标。”
“双标是什么意思?”
“兄台走南闯北,看遍名山大川,阅尽风土人情,能晓得些我不曾听闻的,再正常不过了。”
“那是自然……不是,这句话好生熟悉啊?还有这和双标有何干系?”
顾放笑吟吟地扬着精致的脸,“你说呢?”
“我说什么?我……”胖子瞬间想到“我走南闯北”前面的那句——“那是你见识浅薄”,登时涨红了脸。
顾放没听过有种菜叫“黄梅天”,是见识浅薄,那他没听过有种酒叫“白兰地”,却说人家杜撰。
“双标”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所以他“我”了半天也“我”不出个所以然。
林慕听着两人掐架听得很起劲,甚至想给顾放鼓鼓掌,看老混混怼人着实是一种乐趣——当然,在被怼的人不是自己的情况下。
“我……”胖子终于想到了后半句,对着满堂学子不服气地道,“你们听说过‘白兰地’这种酒吗?”
出乎他意料的,满堂鸦雀无声。
因为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开学第一课,互相之间都不熟悉,也不知道对方的底儿在哪里。如果回答“没听说过”,万一真有这白什么东西的酒,岂不是显得自己见识浅薄?如果回答“听说过”,谁知道究竟是不是杜撰啊!
向来枪打出头鸟,谁都不想出头。
胖子孤立无援,求助地看向老李头。
老李头慢吞吞总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比比皆是,因而古来圣贤有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啊,同学们理当共勉。”
嗳?您说的很有道理没错,但似乎我们讨论的并非这些啊?
顾放挑眉往堂上望去,恰巧对上老李头看过来的目光——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某狡诈动物的影子。
窗外,初春的柳枝随风晃动。
林慕似有所感,等他转头瞧去的时候,看到一角似有若无的紫色衣袂掠过。再定睛去看时,只有几棵垂柳疏落,枝条柔韧地在风中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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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学里有很多曲径通幽的地方,比如有个小竹林,竹林深处,有个小小的竹屋。
不过这个竹林虽然“通幽”,却并不是幽会的场所,因为里头的竹屋是太学院长的私人产物。
据传言,太学院长很风雅,放着美轮美奂的厢房不要,愣是选了冷僻的竹屋。
此时,这位风雅的院长正在竹屋内弹琴。
姿势很标准,范儿端得足。
一起一落,满是名家风范。
“沈澜祁别弹了!”一旁坐在榻上的人一袭玄衣,仔细看,能看到衣服上绣着暗隐的龙纹。他正在喝茶——说的更标准些,应该是刚端起茶想喝,就被琴音打断,于是出口驳斥。
弹琴的人意犹未尽地放下手,“臣自认为虽不是当代名士,但勉强也算略通琴艺。”
玄衣人压着眉头看他,“焚琴煮鹤说的就是你,朕有时真的想不通,你是怎么考上状元的?居然还误人子弟地当上太学院长?”
沈澜祁无辜地说,“科举又不考弹琴。”
玄衣人:……
他不由地想,以后要不要给科举增加一门考试,比如考较一下琴艺什么的?
沈澜祁想了想,又道,“院长不是陛下亲封的吗?”
裴煜沉默了,他盘算起换个人做院长的可行性。
“不过要是说起来,你还算有一技之长。”裴煜喝了口茶,眯起眼道,“满朝上下,论烹茶煮酒,你论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常年随龙伴驾,还是要有些长处的。”沈澜祁说,“对了,陛下今天怎么想着过来了?”
“你会不知道?”裴煜斜了他一眼,“别跟朕打马虎眼。”
“那陛下觉得傅则渊如何?”沈澜祁端起案上的茶,呷了一口。
“有些小才。”裴煜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案台,“五月黄梅天,三星白兰地。看似不相干却字字相对,便是朕一时半刻也想不到这般妙对……不知沈卿若在当场,会如何应对?”
沈澜祁顶着裴煜“亏你还是状元”的目光,老老实实地说,“臣对不上。”
裴煜一笑置之,“沈卿博览群书,知道他们说的‘白兰地’吗?”
“臣不知。”
“那你说……世上是否真有这种酒?”
“臣不知。”
裴煜很嫌弃,“你是个丞相,还是个院长,朕封你那么多官位,你却什么都不知?”
沈澜祁不恼,“臣还是知道一些陛下所不知的。”
“那你说说。”裴煜笑眯眯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朕治你大不敬。”
“臣觉得,傅则渊和顾放的关系,不止是同乡。”沈澜祁若有所思,“更像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裴煜皱起眉,“你在消遣朕吗?”
“臣曾派人去傅则渊以前待过的别院寻过。”沈澜祁道。
“你倒很有能耐。”裴煜不辨情绪地看他,“这些年朕一直派人在找,每回以为找着了,实际上还是扑了个空,傅鄯这个老匹夫,玩得一手好虚实,愣是半点风声也没透露……沈卿手眼通天啊。”
沈澜祁不语,安然喝茶。
裴煜等了一会儿,对面这人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茶,完全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
他忍无可忍,“你去别院寻过,然后呢?”
“臣可以说话了吗?”
“朕什么时候不让你说话了?”
“臣恐还没与陛下细说,陛下就责臣‘很有能耐’、’手眼通天’,所以……臣不敢说。”
“……朕命令你有事快说。”
“臣遵旨。”沈澜祁从善如流,“人去院空,定安王没留下任何线索。”
裴煜咬牙切齿,“沈澜祁!”
“然则,观其所而知其人,臣窃以为,那样的地方,是出不了傅则渊和顾放这般性子的人的。”
裴煜冷静下来,“哪般性子?”
“许是……”沈澜祁很少见的用了模棱两可地回复,“这二人的眼睛里头,有过于危险的东西。”
与他们、与世人、甚至是与大燕上下任何人都截然不同的东西。
这东西是什么,便是心思玲珑的沈澜祁也说不上来。
可能是傅则渊轻而易举对出“三星白兰地”时顾放了然又玩味的眼神,也可能是顾放随意解释“白兰地是一种酒”时傅则渊彻底放松下来的状态。
他们之间纵然有对彼此的防备和警惕,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难言的默契和熟悉。
对于不可捉摸的未知,只能用“危险”来形容。
裴煜沉吟片刻,“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希望是臣多想了吧。”沈澜祁说。
“你今天也住在这儿?”裴煜随口问。
“这儿清净。”
“府上娇妻,舍得这般冷落?”
“……那臣回去便是。”
裴煜似想到什么,收起调侃认真地看他,“她既然已经和定安王府一刀两断,夫妻一场,澜祁,你不妨也试着接纳她。”
“她始终姓傅。”沈澜祁淡淡说。
“那你……”裴煜道,“你们成婚多年,该有个孩子了,不管傅家如何,傅以安以后终归能有个盼头。”
“陛下何时有了这般的慈悲心肠?”沈澜祁没什么温度地笑了,“有傅家一半血脉的孩子,您能安心吗?”
“放肆!”裴煜重重一拍桌案,长袖卷落案上的茶具,滚烫的茶汤四下飞溅,几片翠绿的茶叶粘上沈澜祁的衣襟。
帝王之怒没有让沈澜祁收敛,他平静地道,“臣知道有些话陛下听着心中不喜,但事实是否如臣所言,陛下心中定然有数。”
“你……你!”裴煜剧烈喘气,几番想厉声斥责,却一口气压在胸腔,说不出半个字。
许久,他疲惫地道,“沈澜祁,你总是活得太过清醒。”
沈澜祁垂眼,“糊涂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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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屋内君臣相谈,太学中诗文结课。
林慕一对成名。
有小厮在学子各归各处之前急匆匆冲进学堂,那小厮的衣料不同于普通打杂下人,有些眼力好的已经认出这规制应当是太学院长的仆从。
小厮直奔林慕,“傅世子,今晚院长邀您过府一叙。”
林慕没什么准备,下意识地点点头。
毕竟院长相邀,总不能拒绝不是?
然后他听到堂内轻微的倒吸气声。
圆脸少女几步跳到他面前,惊讶地道,“原来你就是傅则渊啊!”
所以?
她又道,“我是杜晏晏。”
林慕很迷惑,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杜晏晏想了想,“对哦,我们并未见过,你不晓得我也正常。”
等一下,我应该晓得你吗,你哪位啊?
杜晏晏上下打量他,“若你是傅则渊我也没什么意见啦。”
不是,你要有什么意见啊?
她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是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你父王应该和你说过吧?”
不,并没有。
原来他同情过那个妻子还没成婚就想勾三搭四的绿帽未婚夫,就是自己啊!
深觉便宜老爹是个巨坑的林慕,难得的保持了淡定。
他深吸了口气,“杜姑娘,其实……”
“沈院长亲自接见,不愧是我未婚夫啊。”杜晏晏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是“自己有个很厉害的朋友”的自豪,“你也不用太过紧张,毕竟都是自己人。”
林慕:……
他吞了口口水,艰难地问,“什么自己人?”
“你不知道吗?”杜晏晏诧异地瞧他。
“知道什么?”
“沈院长,是你姐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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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兔小剧场:
沈澜祁(看手表):傅则渊堵路上了吗,这都几点了?
裴煜(看手机):他不过来了。
沈澜祁:现在的年轻人,都那么不尊重校领导的?叫他过来还敢推三阻四?
裴煜:顾放刚才发来个微信,钟南山说动他才动,他动了他家小野兔才能动。
2020一开局就是地狱模式,这一周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啊,新型冠状病毒越来越猖獗,还有科比去世了。。。希望崽崽们都好好的。
这周我在家一动不动,因为在爸妈眼皮子底下,更文只能暗中码字。
这章其实是突出全文关键词的一章,文文简介里的最后一句是,若天下再无可信之人,我是否还能信你?
互相信任,即是相知。
全文讲的是一个关于“在相知中相爱”的故事。
在燕朝的背景下,只有林小慕能懂“三星白兰地”,也只有顾狐狸能解释“白兰地是一种酒”。
人生而孤独,他们是唯一属于彼此的同路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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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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