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规人生》温水残冰

37、真假

　　桌子两端，两个曾经彼此熟悉的人。现在一个心若寒冰，一个满心期待。
　　“我曾经说过，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程清喝了口面前的红茶，放在桌子上。
　　“没有，我曾或许有期望你会原谅我，但是知道你现在很幸福后，我就放弃了。”李臻的唯唯诺诺很到位。
　　“这就是你当时出国的理由？”程清把病历放到桌上，看着李臻惊讶的眼神，瞬间觉得有些好笑。
　　“你都知道了？”口气里透着惊讶。
　　“是呀，你出国为了看病，为了不连累我，我是不是应该很感动？”程清嘴角的冷笑犹如她的话语，让自以为了解他的李臻一怔，剧情似乎不如预计的发展。
　　“不不不，我并没有想让你知道。”李臻觉得，一个曾经能为他自杀的女人，如果给她足够的可以原谅的理由，就能破镜重圆。
　　“不想让我知道？怕不是怕我不知道吧。”程清抬眼望着望了一眼李臻，冷笑更加明显。
　　“你说什么？我怎么会？”李臻终于觉得事情有点偏离轨道了。
　　“恩，这病例，虽然你为了让我们得到的不那么容易费了些功夫，但是要是查出它是假的也不难。”程清觉得，给这个人留的最后一点颜面也有些多余。
　　“你……”李臻看着程清，现在的这个女人已经完全不似之前那个虽然冷清但事事听他的女孩了。
　　“是，我都知道了。你不过是想我得到病例，就感动、就欢欣雀跃、就请求伴你左右，然后再给你那烂摊子的家族注入资本，使其苟延残喘，你能接着过好你大少爷的生活，其他的我会无暇顾及？”程清觉得，这个麻烦，不一次性解决，之后会更加麻烦。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李臻强装镇定的喝了口咖啡。
　　“你听不懂，就听我说。”程清对于他的演技，内心感叹，当时是为何啥的想要为他自杀，情爱这种东西，真的陷入其中时会觉得任何付出都是值得的，现在回头看，当时的行为是如此的蠢。“是，我当年一个穷学生，你大少爷留个短信出国，我一个穷学生确实也找不到人。所以，以为现在给我个理由我就会无脑接受？”程清自个儿说出这些话都有些恍惚，原来她曾经在别人心里这么蠢。
　　“是，我当时是绝望过，但是不代表不会有人帮我查出你的去处。当时查的结果是你出国，准备跟你们家安排的相亲对象，另结新欢，现在，你来告诉我是因为绝症为我好？”当时她不知道李可的身份，跟李可也不甚熟悉，出了事之后，还是Lily拜托的李可，才能查的这么清楚。
　　“你都知道？”李臻知道，程清的公司是她毕业后才迅速崛起的，没想到，她居然能查出这一期。
　　“是，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这次回来，不过是资金上出了问题，又看中了恣意的实力，你们家族还真把你当联姻的棋子啊，之前失败过一次，这次又来一次？”程清语气中的嘲笑再明显不过，看着李臻低下去的头，她觉得这种撕裂内心伤口的痛感与快感，真是让她永世难忘。
　　“还是那句，这么多年，我只想知道你当时为什么会不辞而别？”程清有一次提起了这问题。
　　“你不是都知道了，还问我。”李臻也放弃了狡辩。
　　“我说的重点不是‘别’，你为了家族，为你利益，分手我就当时就算心痛，也会过去。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不能好聚好散，这么多年感情，对你来说，就是一通短信就能解决的？还是说你预见了未来，这样离别可以更好利用任你发挥？”程清一直觉得，感情中的投入，她不会看错，难道当时就她自个儿难以自拔？对方只是眼睁睁的看她深陷其中？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以后会消失在你生活中。”李臻沉默片刻，放弃了。其实他是真的爱过程清，当年的不辞而别，也确实有他的私心，他未预见程清如今的风光，却想过如果后来有机会跟程清再续前缘，这种再次挽回程清的办法不失为一种上策，只是，人生的际遇，总不会按着预想的发展，就像现在，他像个跳梁小丑，乞求对方的怜悯。李臻站起身来，转身要离开。
　　“还有，Lief的之前的绯闻，我可以不再追究，之后，就算有绯闻，也不希望跟你有任何关系。”程清说出了这次找他的目的。
　　“你……”李臻不得不感慨，程清现在确实强大，“好。”说完便转身离去。
　　程清长吁一口气，躺在座椅上，以手遮面。
　　“干得不错啊，小清清，很有魄力。”李可欢脱的来到她对面坐下。
　　“李可，谢谢你。”突如其来的感谢，让刚拿起樱桃准备放进嘴里的李可愣了一下。
　　“客气了。”李可难得正经的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