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佳人》衡儿

4、人生若只如初见 林佳人与顾

　　“…….她的眼睛为什么跟照片上一样大。”这是顾星辰对林佳人的第一印象。现在女孩子流行p照片，眼睛都是越大越好，没想到林佳人的眼睛真的占了将近脸的三分之一。眼尾是睫毛膏还是什么，翘翘的，有点像一种类似猫和狐狸的小动物。
　　“Hi，这位是唐滢是吧。你们好。”顾星辰的声音深沉又温柔。
　　“天哪噜……对面好帅好帅，照片完全拍不出他的帅好么………..下巴这么尖、瓜子脸、刘海这么柔顺、栗色的头发、鼻梁那么高…….眼睛好像是灰色的，似乎是太亮了的缘故，睫毛好长啊………”我发誓，林佳人第一次见到顾星辰，心里全部都是他那张好看的脸。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的男孩子！”林佳人是这样跟唐滢描述的。
　　俗话说：“三人行，必有两人吃不好。”顾星辰表面看上去倒是淡定，气定神闲地吃饭，时不时地还刷两下手机。林佳人一直在纠结，自己今天妆是不是太重了，假睫毛会不会开了，身上这条牛仔裤会不会掩盖不了她“假跨宽”的缺陷。只有唐滢，一声不响地在吃东西，吃得饱饱地。
　　三个人，一声不响，坐在那里，各怀鬼胎，气氛真的很诡异。
　　“阿滢，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先走呀？”林佳人侧过脸对着唐滢使眼色，不得不说，她真的很不会暗示，连对面的顾星辰都看出来她就是想把唐滢支走，“所以…她为什么要叫上别人？是怕他把她卖掉么…..”
　　“啊！对的对的！我要先走了，你俩慢聊。”唐滢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穿上衣服，以光速闪掉了。
　　只剩下两个人，多少不像三个人气氛那么诡异。原来…..网友面基也是需要勇气的。
　　“我怎么觉得好尴尬啊？”林佳人一边拿着筷子，一边弓着身子抬头看向顾星辰。
　　“…….你也知道尴尬啊…….我也尴尬啊，你看我说不要刻意见面的。”顾星辰也是一脸很无奈的表情，毕竟，两个初次见面的适龄男女，就这样面对面坐在一起，好像相亲啊。
　　“早知道不见了…..那现在怎么办啊？”林佳人皱了皱眉头，脸上一阵发烫。
　　“没事儿，一会儿吃完了，我就开车把你送回去了。”顾星辰高中毕业就考了驾照这件事，林佳人是知道的。“这人人设真的优秀诶~”林佳人这样想。
　　但是心里又有一些失落，因为….第一次见面算是搞砸了吧，这么无聊的初见，一定没有给对方留下什么好的印象。你看顾星辰都不想跟她在一起多呆一会儿，他一定是无聊透了。想到这里，林佳人的手指尖就微微发凉。要怎样打破僵局呢？
　　“你的歌真的很好听！”林佳人想了想，说出这样一句。顾星辰的声线特别温柔，自带少年的那种温润感。
　　“还好，多练就好了~你唱歌怎么样么？”
　　“我唱歌不好，不过我会弹琵琶”林佳人呷了一口饮料，用小鹿般的眼神抬头看着他。
　　果然是她啊…….文艺汇演上那个狡黠的女孩，也对，有这种神情的女孩也不多见。
　　“学法律好玩么？我想下学期选一门第二学位。”这个真不是林佳人没话找话，她是英语系的，英语专业就相当于没有专业，更何况林佳人也不想冒着秃头的风险去做一个翻译。
　　“那么法学可以啊~”一聊到顾星辰的专业领域，他的眼神就熠熠生辉，不愧是法学院的高材生。
　　打开僵局之后，两个人就找到了很多话题，气氛也变得没有刚开始那么尴尬。如果林佳人对你感兴趣，那么她会是一个非常健谈的人，因为她对很多事物都充满了好奇跟求知欲。
　　“不然……出去走走？”顾星辰主动提出。他心里想，好不容易有了话题，就不如多聊几句，也多了解她一点。顾星辰其实也不太会和女孩子聊天，但是他觉得林佳人性格很好的样子，多讲几句也很有趣。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找到了共同话题之后，林佳人就变得自在了起来，也就恢复了以往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样子。爱情心理学中讲，如果你想知道一个人的真实想法，就要在他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发问。
　　果然，顾星辰怔了一下想了想说“……有趣的吧，不过我没什么时间谈恋爱。“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是随口说一句，还是在想什么….
　　“有趣的？那就是我这种咯？“林佳人用天真无邪的眼神，满脸笑意地看着他。其实林佳人就是想看看顾星辰会怎么答，来推断以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以及在一起的概率有多大。真的是狡黠啊…
　　“不是。“顾星辰回答的干净利落。
　　“…….你这么聊天我没法接。“
　　“你这么问，我也没法回。“好吧，看起来两个人都有聊天终结者的潜质。
　　A市的夜晚很美，大城市灯火通明，不会因为冬天街上就变的萧条。来来往往的人，各式各样，有的人裹着棉衣神色匆匆，有的人抱着奶茶跟朋友谈天说地。
　　“有点冷了，我去买杯奶茶，你把车开过来，送我回家好不好？”一来，是真的有些冷了，毕竟为了好看，今天穿了一件露腰的内塔，而且不系外套扣子，二来，爱情心理学里说，在两个人兴致正高的时候主动终结话题，可以让对方对你意犹未尽恋恋不舍。
　　“好，那你在这等我。”顾星辰温柔的声音特别好听。
　　林佳人转身进了奶茶店，等她抱着东西出来的时候，顾星辰就在楼梯的下面，瘦削高挑的身材穿着剪裁得体的衣服，手抄兜，站在那里，身后停着一辆白色的SUV。车水马龙与行人都变成了陪衬，“玉树临风，绝代风华，六宫粉黛无颜色”这都是林佳人脑海中蹦出来的词。
　　少年，真的很美好。
　　“这个女孩很有意思…..而且很漂亮。”回到家里的顾星辰洗了个澡，看着窗外，这样想。她身上有一种魅力，又单纯又狡黠，她看上去对你毫无保留，但是又似乎看不透她。但是尽管是这样，还是想去了解她。是因为漂亮么？顾星辰也想不明白，自嘲似的笑了笑。
　　忽然，顾星辰手机屏幕一亮“最近还好么？“，他拿起手机想了想，又放到一边，并没有回复。
　　林佳人再见到顾星辰是在滑雪场上。林佳人得知顾星辰周末要跟朋友一同滑雪，于是就商量着能不能带她一起去。大概是觉得人多一点会比较热闹，顾星辰就同意了她的加入。按理说，“物以类聚“，顾星辰是一个温和的人，可是他身边的朋友好像并没有那么友善。
　　是幻觉么？林佳人总觉得顾星辰的朋友用一种并没有那么多善意的眼神在上下打量她。
　　“这是谁啊？小雅呢？”一个女生问的并不大声，但是却刚好被她听见。
　　“不知道啊，阿辰朋友吧。”女生枕边的男生看了林佳人一眼回答到。
　　也是….自己在这群人里也只认识顾星辰了吧，想到这里林佳人也有一些拘谨，其实她看似一副“绝代狂花”的样子，实际上是有社交恐惧症的。起因是，林佳人在初中高中的时候，曾经遭遇过校园暴力，长大以后，虽然没人再孤立她，但是她也很难融入一个集体。
　　不过…..本来她也是来看顾星辰的吧，只要跟紧顾星辰就没关系的吧……..但是她想错了，顾星辰是一个滑雪高手，滑雪场上身手矫捷，身长玉立，而林佳人却仿佛跟这块滑雪板有仇，教练怎么教都协调不起来。所以，为了不把妆摔花，她只能沮丧地独自一人坐到休息区，哪里还有顾星辰翩若惊鸿的身影。
　　林佳人气管不是很好，呼吸冷空气久了就觉得胸口发闷，鼻子嗓子都痛。
　　“你怎么了？”一抬头，是穿着滑雪服的顾星辰，站在雪地里，简直亭亭玉立，太好看了。
　　“我气管不是很好，太干太冷就会受不了。”林佳人眼睛红红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因为真的很难受。
　　“那你还跟过来？”林佳人总不能说，她就是为了多跟他接触吧，即使她是那么想的，她也不能这么说。在爱情心理学中，这叫“暴露需求感”。
　　“我也想（和你）出来玩嘛……”林佳人又吸了一下鼻子。
　　“那我送你回去？”
　　“不要，太远了，而且你的朋友怎么办？”那时的林佳人还是很想给顾星辰的朋友留下一个好印象的。如果想跟一个人在一起的话….还是需要跟他周围人搞好关系的吧….
　　“………….你等会儿我，我把衣服换了，我陪你吧。”明明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体质，还非要出来玩，这个女孩还真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林佳人趴在桌子上，浓密的头发披下来，可以包裹住她小小的肩膀，就像一只小猫。顾星辰一直在她身边看着她，但是她确实没有什么力气再跟顾星辰嬉皮笑脸，喉咙里、鼻腔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砂纸磨过那样疼。
　　所以…….这第二次见面似乎也不是很圆满呢？
　　寒假在林佳人与顾星辰两次看上去都不是很成功，以及每天都有来有往的微信中，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开学。
　　“阿辰，一会儿下课跟我去乐队训练？”赵喆从后面揽住顾星辰。
　　“woc你跟谁聊天呢？…….林佳人？！”
　　“对啊”顾星辰眉眼带着笑意。
　　“她现在是你女朋友？”
　　“不是”顾星辰依旧带着笑意。修长的手指在屏幕敲着字。

作者有话说

　　佳人恋爱语录：在两个人兴致正高的时候主动终结话题，可以让对方对你意犹未尽恋恋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