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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醉酒 晚上丁玲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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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丁玲没有营帐休息。问曹珩:“将军,我可不可以在您这里打个地铺。”
曹珩居然同意了。丁玲在靠门的角落里收拾好自己的铺盖。就开始看办公的曹珩。曹珩最多的活就是批条子,厚厚一小打。批完后开始看军报。有一些反反复复的看。
看完之后。曹珩见丁玲也还闲着,坐到小茶桌那说道:“过来喝会茶。”
丁玲听话地坐过去。
曹珩说道:“你今天想得火烧黑风谷主意不错。脑筋很灵活。”
丁玲回道:“将军谬赞了。其实这个火烧不太好把握。首先敌人设伏,你一般发现不了。其次你得先敌人一步在山里安排上自己的人。人多了不易发现,人少了不顶用。另外什么距离点火也很关键。近了很快就被发现,敌人就逃了。远了烧不过去。我上一次在黑风谷观察了一下。在黑风谷西坡坡底的小峡谷点最合适。现在入秋了。风向开始由东南转向西北。秋天落叶和枯木多,加上西北风狂风大作,半个时辰能起燎原之势。一个时辰火势能到达山头。可是如果那天下雨,准备就白费了。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很难成功。而且假使火烧成功,黑风谷就更不能进了,黑风谷那时就像炉膛一样,进去会被烤干。因此不论谁,不论什么原因鼓动将军,将军都要避开黑风谷。”
丁玲又道:“一旦大战开始,北塞肯定会加派驻军。如果来人要将军在黑风谷行军,将军须考量他的动机,或许他和我一样纸上谈兵,或许他另有图谋。不得已此人可杀之。黑风谷是一个不被重视的要地。将军还是需要派人看着动向,如果开战,还请将军把机会留给丁某。”
“好。如果开战,黑风谷留给你。那你来看看,如果他们在黑风谷设伏,我军该如何行动?”
“如果黑风谷设伏,那么肯定要有饵放在那里。比如说他们会驻扎在这里。这样从黑风谷行军可绕道他们的后面,打他们个措手不及。黑风谷可守谷口,可布暗点,但不可行军。如果真有人诱使推动我们入坑,那么我们改路直袭敌军大营。最好和李将军联盟同时出兵。曹犇这支骑兵在安城都有哪些人知道?”“曹犇这只骑兵,当时抽选的时候,北塞军可都看到了。但是知道他们在安城的只有父亲和我,还有接你回来的飞鹰。”
“那就让曹犇留在安城吧。既可做底牌,又可以给曹家留根,还可以联合李将军。一举三得。”
“我本意是想下个月把他们调回来。看来是我想差了。那你说的让他们留在安城军。”
“联合行动时也是以狼烟为号。李将军的骑兵一个时辰可以一个时辰奔袭八十里。我们到达敌营,需要两个时辰。这样从我们集结,就派人去通知。安城据北塞四十里,距敌营六十里。如果看到狼烟开始准备,信使路上没有耽搁,不到半个时辰就可到达安城。安城骑兵见到信使开始出发,那么他们会先我们的步兵一步到达,和我们的骑兵汇合。骑兵不要恋战,用弓箭干掉敌军哨卡和卫兵,绕着敌营,点燃敌人的营帐,扰乱他们的阵脚。如果有敌人杀出,就往北塞方向诱敌。当敌军与北塞军交锋时,骑兵侧翼包抄。”
“方案不错。看来是想过一段时间了。兵者诡道也。你的联合方案不错。到安城后,我会停留几日和李将军商谈此事。到时你和曹犇一起跟着。”曹珩说道。
“小的荣幸之至,谢将军栽培。”
“听说你是京城人。京城的姑娘喜欢什么东西?”
“哦。将军这是准备给谁送礼?”
“给丁家三小姐,我将迎娶的媳妇。”
丁玲听到这些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看着曹珩向学的目光,丁玲心虚的说道:“俗话说金有价,玉无价。京城的小姐们更喜欢玉饰吧。”
曹珩说道:“和我想的一样。你帮我参谋一下,这几个送哪个好?”
曹珩拿出几个盒子,一个盒子一套。丁玲看了看,有羊脂白玉,祖母绿、玛瑙、鸡血石、红宝石、蓝宝石、猫眼水晶。丁玲赞道:“这么多宝贝。有些可是大熙国没有的。将军收藏真是丰富啊。”
“玉石是捡的石头,请了熟手雕琢的。其他的都是以前互贸市集跟商贩用玉石换的。”
“换了这么多,你莫不是开了个玉矿。”
“呵呵,我倒是想开个玉矿。”
“这些从什么时候攒的。”
“从我十四岁知道有个娃娃亲起开始攒,四年攒了这些。第一样是这串玛瑙珠串,最便宜的,是当时所有的私房钱换的。”
“那将军是很用心的。反正以后这些都是她的。第一次就送这串玛瑙吧。毕竟心意最重。”丁玲赞道。
曹珩笑应道:“是我想差了,心意最重要。”
丁玲一夜辗转反侧,做了亏心事良心莫名不安,许久才睡。第二日,丁玲被放了假,出了营地,到边塞城逛逛。
买了一盒点心去粮草司找王勤之。王勤之刚好在,见到丁玲,和手下人交代了一下“我表弟来看我。今日休息。你们盯好了。”
说完就拉着丁玲回到他的房舍,关门前还看了看周围没人,才放心关好门回来。一把抓住丁玲的胳膊,问道:“你也回来了是不是?为什么要去北塞军?你嫁给我后悔了是吗?可是你也不能眼瞎看上曹珩?我对你不够好吗?”
丁玲听明白了,王勤之也回来了。她回想了一下上辈子的剧情嗤笑道:“后悔吗?没有过。能让我后悔的从来不是我做过的事,而是我想做却没有做的事。还有什么叫你对我不够好吗?你打仗我做军师,辛辛苦苦为你谋划,不畏军旅辛苦。而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你官一级级大,小妾一级级多,能耐一个比一个多。你老娘一直看不起我倒贴你,一直处处刁难我。最后你老娘怕曹犇报复你家,给我吃了相克的食物。我是被你,被你娘,被你那些小妾慢慢气死的。你对我当真好的很。”
“怎么会,我娘她不会,她连蚂蚁都舍不得捻。你一定误会她了。”王勤之摇头否认道。
“误会。你以为你们不当着面说我就不知道吗?你娘说奔着为妾,不配当妻。你娘还让你休了我,娶国公府的五小姐。你娘的慈悲都留给蚂蚁了,没有一分给我。”
“以前都过去了,我们重新来过。以后我会好好待你,再不纳妾。”王勤之保证道。
“呵呵。你那些小妾跟你娘比起来都是小点心。我和你娘天生属相不合。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有弄死她一百种想法。我刚来的时候想,如果我和她再做婆媳,我有一百种方法气死她。不得不说,我还是很欣赏你的。你冷静凉薄,但确实个好官。不过你不是个好丈夫,我也不是个好妻子。”
“我们可以不做夫妻,但你不可以待在北塞军。”
“一个月后他们就覆灭了。这是多方博弈的结果,不止有一个黑手。你也看到了,整个北塞军都掌控在曹家一家手里,这本就是让人嫉恨,让上面猜忌的事情。你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上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定要尽我之力。死局未必无解,快刀也能斩乱麻。如果什么也不做才是最后悔的。或许上天就是派我来救那十万将士。”
“你从来不做与自己无关的事。你喜欢上曹珩,还是曹犇?”王勤之问道。
“你不觉得跟十万人比起来,喜欢这种事情太轻了吗?我相信你也不想十万人命丧与此。”
“我们都做不到。”王勤之肯定的说道。
“不需要你做什么违规的事,别克扣北塞应得的。另外屯点粮食、桐油和草药在安城。你也知道那里可以守住。如果爆发疫情也需要控制得住。”
王勤之说道:“既然你要趟这趟浑水,我自会鼎力相助。说实话,我有时觉得你更像我兄弟。我们彼此太了解,都精于算计。不想入局,却还是舍不得你徒手送死。可能我前世真的欠你良多,让我重来一次还你。”
“如果你能助我成功,那我当你还完了。”丁玲开玩笑道。
午饭王勤之请客。丁玲吃过饭后在北塞城逛了逛,还买了一大包肉干,回安城给大伙分分。刚出城门,就碰到了进城的曹珩,把盔甲军衣脱了,换上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依然好看。丁玲上前打招呼“将军。”
曹珩看向她,眸色沉重。丁玲感觉摊上大事了,不敢上前。曹珩说:“陪我进城喝点酒。”
丁玲无法只得把肉干寄存在守卫这。跟着曹珩进城了。找了个不错的酒楼要了个单间。
曹珩一锭银子往桌上一拍,跟小二说道:“把你们这最好的酒都上来。”
小二问道:“那客官要点什么菜。”
“随便来点。”
小二领命下去了。
酒先上,菜还没上,曹珩就拉着丁玲喝酒。丁玲看着曹珩这架势是要买醉啊,试探的问道:“将军,这是遇到烦心事了。”
“呵。你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说真心最重要,可是相国府的小姐不稀罕。”
“那是?”
“退婚了。请帖都发了,居然被退婚。我们候府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确实挺让人生气。我听将军的意思是生气大于伤心。看来也没对相国府小姐情根深种。”
“情根深种?开什么玩笑。据说我四岁去她的满月宴,俩家订的亲。我以后再没见过她。哪里来的情根深种。我们家条件特殊,全是军人。敬重留在家里的女子,因此我家不许纳妾。本来想着千金小姐与我订婚,我自当敬之重之。没想到居然因为我让整个候府蒙羞。”
“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一定。而且不嫁将军是她的损失。将军这么好,让她将来后悔去吧。”
曹珩最终把自己喝醉了。嘴里一直不听的问:“为什么?”
这个一直努力做大家依靠的人,感觉能解决所有问题的人,也有解不了的谜题。罪魁祸首丁玲看着醉倒的受害者,本来想出门叫小二帮忙,却看见了罪魁祸首第二人也在,直接让王勤之帮忙。王勤之把曹珩拖回了酒楼的客房,问道:“这是怎么了?”
丁玲一挑眉,说道:“相国府退婚了。”
王勤之点点头,说:“原来如此,难怪喝成这样,对你用情颇深。”
丁玲说:“情未必多深,丢了面子倒是真。你说如果他知道这是你害的。会不会拿刀追着你跑。”
“追不追我,我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第一个拿刀追你。要不现在宰了他吧。”王勤之回道。
“你可走远点吧,小心血溅你脸上。”丁玲把王勤之赶走。客房里有个软塌,丁玲就在软塌上睡了。
醒来时曹珩已经洗漱好了,又是一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的德行。
吃过早饭,丁玲从守卫那里拿回了昨天买的肉干,跟着曹珩和飞鹰出发了。
他们走的南线,三人在无人的路上赛马,不分伯仲。“你们训练的效果不错。”曹珩点评了一下。
丁玲骄傲的说:“那是我让着你们,如果我不带这些肉干,把马鞍卸了,我能跑出一个时辰八十里的速度。”
“小娃娃不经夸。不过将军的钱没白花。”飞鹰笑道。
“花钱,花什么钱?”丁玲好奇的问。
“呵呵,你以为你们在安城,吃得喝得从哪来。将军为了你们可是舍了老本。”
丁玲这才明白为啥他们待遇好还没被找茬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