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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复杂情况 她简直是个 ...

  •   娇软的身体贴着,姑娘身上独有的馨香在这臭味连天的茅房显得格外清新宜人。

      阮棠梨凭着本能想转过身去好好闻闻。

      却忽然听身后的美人儿咬牙切齿道:“还不更衣?”

      这时,一阵凉风从茅房的间隙中吹进来,正巧吹到阮棠梨裸露的下半身,寒意顿时席卷全身,同时也唤醒了被憋回去的尿意。

      有人帮她小解,阮棠梨也不再憋着,放完水,身后的人给她系紧裤腰带的一瞬间,柔软的身体也随之离开。

      茅房的门被打开,新鲜微凉的空气争先恐后地钻入茅房,吹散了她背部残留的温暖,那股子馨香也随之消失。

      阮棠梨在原地愣怔,莫名的怅然若失。

      “出来。”

      “出来干嘛呀?”阮棠梨转过身正对着沈惊寒,打了个哈欠,懒得动弹:“我有点儿困了。”

      阮棠梨环抱着双臂靠在门上,竟是闭上了眼,大有要把这里当成卧房睡觉的意思,沈惊寒垂在身侧的手顷刻间攥紧了。

      他二话不说,疾步走过去,伸手揪住阮棠梨的衣领,用力将她拉出茅房。

      阮棠梨正打着盹儿呢,冷不丁被人扔出去,情急之下她也无法保持平衡,竟是一下子跌进了旁边的花坛中。

      “你摔我干嘛呀!”阮棠梨也不站起来,就抬头委屈地控诉,“屁股摔坏了,你赔我吗?”

      沈惊寒:“……”

      “你拉我起来。”阮棠梨伸出沾着泥土的手,嘟着嘴眼巴巴地看着沈惊寒。

      活了二十三年,沈惊寒从来没想过“自己”脸上会出现这种表情,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坐在地上撒娇似的扭着腿,非要别人拉才肯起来。

      向来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的沈惊寒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

      “快点嘛,我举得手都酸啦。”阮棠梨晃着手,哼哼唧唧。

      这次没让她等太久,那只带着凉意的葱白小手抓住了她的,旋即阮棠梨就感到一股力要把她拉起来。

      然而阮棠梨却是赖在地上不肯起了,任凭沈惊寒怎么拉,她自岿然不动。

      “你耍本王?”沈惊寒黑了脸。

      “是的呀,我就是在耍你呀。”

      月光下,阮棠梨冲着他咧嘴一笑,一双眼眸亮晶晶的,手上却忽然使力,沈惊寒猝不及防被她拉入花坛。

      而阮棠梨则是迅速起了身,拍着手上的泥土,扮了个鬼脸:“哼,叫你害我跌倒。”

      说完,她也不拉沈惊寒起来,哼着歌,跌跌撞撞地往梨子的小破屋走去。

      等沈惊寒进屋,阮棠梨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衣服鞋子一概没脱,上边还犹粘着春泥。

      半梦半醒间,阮棠梨感觉到有人在脱她的衣服。

      外衫被脱去,一股凉意袭来,阮棠梨下意识就抓紧了脱她衣服的那双手,轻轻一拉,温暖馨软的身体就被她带入怀中。

      是刚刚在茅房贴着她后背的人。

      阮棠梨手脚并用,把那人禁锢在怀中,头埋在她的发丝间,嘟囔着:“香香软软的,好舒服呀。”

      这一晚,阮棠梨又做了一整晚的噩梦。

      一会儿她梦到自己浑身酸痛,却被两根又粗又硬的棍子压着,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那两根棍子。

      一会儿又梦到她不仅和沈惊寒当面撞上,还把沈惊寒摔了个狗吃屎,两人换回身体后,沈惊寒大怒,专门派人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摔她,沈惊寒则在旁边看她一次又一次的狗吃屎,嘴角噙着冷笑。

      ……

      翌日清晨,曙光划破天际,小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瑞王府的奴才们都起床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屋外时不时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阮棠梨被吵得睡不着,但又头疼得厉害,她干脆把被子蒙住脑袋,翻了个身,准备睡个回笼觉,却在被窝里摸到一只有犹带着体温的手。

      阮棠梨闪电似的缩回手,人傻了。

      啊啊啊——
      她床上怎么有只手!

      “醒了?”
      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阮棠梨整个人都懵了。

      艹!这不是沈惊寒的声音吗?
      他怎么会在她床上啊!他们……不会干了什么吧!

      阮棠梨试着回想昨晚发生的事,然而她只记得昨天她上了沈惊寒的身后,被灌了很多酒,后来似乎是被一个穿着象牙白锦服的男子送回来的,但是回府后的事……

      一片空白。

      按照目前的情况,难道她酒后乱性,把上了她身体的沈惊寒给上了?

      怪不得她浑身酸痛无力,连头都疼得很。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甚至脑子里都有了画面!

      冷汗从鬓角滑下,阮棠梨缩在被子里不敢出来,忐忑了半天才小心翼翼问道:“那个……昨晚没发什么奇怪的事吧?”

      回答她的一声冷笑。
      阮棠梨敏锐地从中听出了愤怒、无奈、屈辱等各种不该出现在沈惊寒身上的情绪。

      她更加确定了。
      昨晚她肯定对沈惊寒干了不可描述的事,而她居然半点印象都没有,她简直是个活渣男啊……

      挣扎了半晌,阮棠梨突然一脸决绝地掀开被子,插着腰一脸严肃地看着旁边半躺半坐的沈惊寒。

      “王爷,昨晚的事……奴婢愿意对您负责的!”阮棠梨语气悲壮,白净的脸颊却是染上了嫣红。

      “怎么负责?”沈惊寒掀起眼帘,意味不明地瞧了她一眼,复又垂下,嘴角却浮起一抹冷笑:“以死谢罪么?”

      沈惊寒这副表情,简直和阮棠梨噩梦中的一模一样!

      脑海中又浮现她被摔在地上的画面,阮棠梨不禁打了个冷颤,她语气讨好地商量:“没有别的选择吗?比如以身相许之类的……”

      回答她的是无尽的沉默。

      阮棠梨简直想抽自己的嘴。
      她怎么给忘了,沈惊寒可是身份尊贵无比的瑞王,而她只是个粗使丫鬟,若是以身相许还是她占了大便宜!

      再说沈惊寒又是个好面子的,昨晚的事儿怕是他一生的耻辱,而她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这段耻辱……

      不过幸运的是,沈惊寒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她是哪个丫鬟,毕竟她现在没易容。

      这时,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小桃花活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梨子,梨子,快起床啦,再不起来张嬷嬷又该罚你啦!”

      阮棠梨:“……”
      怎么小桃花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还那么大声喊她的名字!这不是把她老底给揭了吗!

      悄咪咪地瞅了一眼沈惊寒,却见他正静静地注视着自己,阮棠梨头皮发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沈惊寒伸手扣住阮棠梨的下巴,稍稍往上抬了些,逼迫阮棠梨与他对视。

      “梨子?”

      门口小桃花还在锲而不舍地叫她,但沈惊寒这轻如呢喃的两个却准确无误钻入阮棠梨的耳中。

      漆黑的瞳孔中迸出的冰冷宛如实质,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缓慢漾开。

      “王爷,您可愿意听一听奴婢的解释?”阮棠梨酝酿片刻,一双娇媚的桃花眼中登时蓄满了眼泪。

      “讲。”

      沈惊寒松开手,阮棠梨适时低下头,一滴温热的眼泪掉出眼眶,正巧落在沈惊寒的手背上,顺着手背流下。

      细微的感觉让沈惊寒蹙了蹙眉。

      “奴婢自小无父无母,是在叔叔家长大的,却因为长相貌美常惹人觊觎,时间久了便有风言风语传出,叔叔婶婶也开始不待见奴婢,这时奴婢才知长得好也是祸事,就自作主张买了易容膏,故意将自己扮丑……”阮棠梨抽抽噎噎地讲了个故事。

      当然这个故事并非是她自己编的,是池府安排的。

      若是沈惊寒真要去考证,也能找到她所说的叔叔婶婶,以及那些流言。

      “故事不错。”沈惊寒显然不信。

      “王爷,奴婢所说句句属实!王爷若是不信,可找奴婢的叔叔婶婶调查。”阮棠梨急急道。

      “不必。”

      只这两个字,却听得阮棠梨心里一咯噔,直觉不妙。

      果不其然,沈惊寒的耐心已经耗完,他越过阮棠梨,径直下了榻,连外衫都不穿,只着中衣从角落里取出钥匙。

      “啪嗒”一声,那把锁被沈惊寒扔到地上。

      房门大开,清风伴着茅房的臭味卷入屋内,沈惊寒站在朝阳里,停了片刻,逆着光,阮棠梨似乎看到他回头望了自己一眼。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一眨眼,沈惊寒就消失在门口。

      屋内恢复安静,阮棠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沈惊寒怎么知道她把钥匙藏在那里的?

      接着阮棠梨又发现她的挂衣架上挂着两件衣服。
      一件是她昨天睡前刚换上的中衣,另一件是沈惊寒昨晚穿的外衫。

      两件衣服上都沾了不少泥土,阮棠梨想起昨天做的梦,她走到衣架子前,拿起衣服闻了闻。
      这泥土的味道和她梦里的一模一样!

      正当她拿着衣服发愣时,两个小厮突然闯了进来,他们手里还拿着绳索和棍棒之类的东西。

      “奉王爷之命,带梨子姑娘去刑房。”

      其中一个小厮抖开绳索,朝着阮棠梨走来,中途还试了试绳索是否结实。

      “我随你们去就是了,不过,我能穿个衣服再去吗?这大清早的不穿外衫还有点冷的。”阮棠梨回过神,举举手里的脏衣服。

      两个小厮对望一眼,同意了。

      阮棠梨赶紧把衣服穿好,又期期艾艾地商量:“要不然别绑我了,我只是一个弱女子,还能在您二位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不成吗?”

      两个小厮再次对望一眼,拒绝了。

      不仅把她的手反绑于身后,还绑得非常结实。
      只要动一动手腕,粗糙的绳子就会摩擦到腕间的细肉,生疼生疼。

      书房里,沈惊寒正拿起毛笔准备在一副快要完成的画作上落下最后一笔,却不想手腕忽地传来一阵剧痛。

      毛笔掉落在纸上,晕出大片墨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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