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干杯

21、第17节

　　晚上，外面的闪电和大雨，把在铜锣湾大单间形单影只的蔡挺坚弄得十分紧张和恐惧，他的脸上一会儿发烧，一会儿涨得通红，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感觉跳得非常厉害。
　　“银燕”的程胖子打来电话，判缓刑的程春如打来电话，临江的陈木根打来电话，前些天迟副总又暗示他，他感觉到，这每个电话和提醒都是给他催命的“临刑”前的行为。
　　他责怪自己看错了人，总是有钱赚的时候拍着胸脯，似乎没有他们办不到的事情。而真正叫他们出面办点事情没有一点本事。就连在高速上拦个车，都会出惊天的事故。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磨是推了，但把“磨”推到了。
　　记得今年春节过后，公司召开各分公司、分厂开会，从省国资委调来“江源钢铁”担任党委书记兼副董事长的王铁山在会上高调说……“我们还是社会主义现代企业制度，各分公司、分厂究竟有些什么问题，你们自己查，不要以为有些情况党委不知道，我们是知道的。我们这个有四千多名党员的大公司绝不能允许蛀虫蛀空我们的企业。”这些话针锋相对，掷地有声，象炸雷一样打在蔡挺坚的头上. 不久又印发了《国有企业领导人廉洁从业若干规定》等此类文件。
　　他第二次失眠了。
　　第一次是窝藏了他的小鼻子，被开除党籍、公职。当时连吃口饭的地方都都没有。原来的兄弟们看他落难，纷纷离他而去，他为她弟弟失去了一切的妻子，竟然以末来生活不好过、感情破裂离他而去，那段时间真像世界末日到了一样。离婚的晚上，他瞪着眼睛过了一个晚上。
　　他不顾跌了身份，到“江源钢铁”的属地罗村的小轧钢厂赚起钱来。真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党的政策一年比一年进步，“十四大”确定了市场经济的经济模式，通过自已的努力，把一个村办企业办得红红火火，蒸蒸日上。他感觉自己还是个能人，“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后来江源钢铁改制，他受聘到分公司的“江源钢材”。
　　这次，他又失眠了
　　蔡挺坚到“江源钢材后”出色的表现赢得了各方面的赞同。破格擢升这个公司的总经理，拿着五十万的年薪。但是，他找人探听当年是谁提出“双开”他的。他完全没感到当年党委和组织对他的关怀和网开一面。他在公司是“一把手”，可大家背地里说他是“一霸手”，他把自己的智慧和阴暗的心理糅杂在一起。
　　落地窗外的风和雨微微的静下来了，他推开了上面的窗扇，清新的风夹杂着雨点飘了进来。
　　蔡挺坚环顾着1080这个既充满着经营蒸蒸日上的喜悦又充斥着藏污纳垢的悲哀的房间，,考虑着如何渡过这次难关。
　　他在脑海中思虑着和他有经济往来的业务单位，那些触法的行为严重，哪些虽然不是很严重但也不能公开事情。
　　他在房间里度着方步，思忖着。
　　他决定先发制人，在全公司带个头，表明自己是廉洁自律的。
　　第二天，他和迟群商量，为贯彻厂里的会议精神，我们和临江的业务算多的，一家一家来，就派人先去临江对账。迟群表示同意。问：“派谁去？”“叫严家栋和赛斌去。”迟群又问到：“这一男一女的合适吗”“有什么不合适，该查的帐要查，该结的帐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