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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思过崖 太清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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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拦住的杜伊楚,看着时唯御剑远去的身影,心底还是惴惴不安,转身回阵峰找自己师尊去,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帮一下时唯。
剑锋主峰,站了不少弟子,待到靠近,时唯发现其中有些还是其他峰的弟子。
他们说话都压低了声。
原来都是来看苏千雪的,这苏千雪在宗门内的人气,倒是让时唯有点出乎意料。
时唯刚落地,那群人纷纷让出了一条道,目光齐齐地盯着她,那些眼神里有诸多情绪,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径自往大殿走。
“时唯,你,站住!”
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粗又黑的长眉压着怒气冲冲的双眼,粗旷的长相跟气质,若是没穿丹峰的服制,她都以为这人是炼器峰的。
“你叫我?”时唯指了指自己,旋即淡淡开口,“我们认识么?”
“你!果然狗眼看人低,我是丹峰三弟子。”
虽然生气,但他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号,但眼前的少女并没有其他的表情,甚至面带疑惑,平静地开口说出了让人十分不爽的话。
“哦,不认识。”
时唯摇了摇头,丹峰三弟子,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但是如今想不起来,必定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所以时唯并不打算在此人身上花费过多的注意力,便提步绕过。
“你们现在也看到了吧,这时唯仗着自己修为高,完全没把同门弟子放在眼里!”他顿了顿,得到其他人的认可后,语调轻快上扬了不少,“不像千雪师妹,人美心善,乐于助人呢……这次会出事。”
……
时唯并没有听到后面的话,只因她已经跨步迈进了大殿。
前几日,殿内的场景仿佛发生在昨日般清晰浮现在她脑中,旋即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升起,她抿着唇。
清冷师尊玄清子高坐在上,见她进来时,释放了威压,差点让时唯跪在地上。
“时唯,你可知错。”
师尊玄清子的声音清冽,脸色冰冷,看着勉强挺直脊背的三弟子时唯。
“师尊,弟子不知。”
时唯没想到自己一进门就是让她认错,甚至于用上了点手段逼他跪下,未免有些卑鄙了。她咬紧了后槽牙,强撑着站直了身体,修为的差距让她单膝跪在地上,嘴里的那口鲜血喷在地上。
“师。”
沈惊鸿刚一开口,却被一瘸一拐出来的苏千雪打断,他皱眉的间隙,苏千雪已经走到玄清子身旁,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强装着站着,眼底湿润地微微抬头看向玄清子的这幅模样,沈惊鸿眼底晦暗,什么话都说不不出来了,心底的那抹心疼呼啸而出,一时间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师尊,弟子这次受伤不关师姐的事。是弟子跟宋师兄实力不济,才会……”
苏千雪说着,眼里却起了雾气,像是掐准了,还真流出了一颗泪,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还真把大殿里的人给拿捏了。
“时唯,你还不知错!”
玄清子轻轻拍了拍苏千雪的肩,转而看向时唯时神色愠怒,“你小师妹到现在都在替你掩护。”
时唯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左眉一挑,真疼啊,浑身的骨头都跟断了一样的疼啊,但不是她的错,她为什么要认下。
“弟子不知道错在哪里。”
玄清子没想到时唯这么倔,眉头直接拧成了一条线,搭在扶手上的手加重了力道:“你。”
“师尊,你别气,真的不是三师姐的错,她本来就不想接这个任务的,是我跟宋师兄让她为难的。”说着,苏千雪的眼泪说来就来,此刻就跟决了堤的坝,余光看了眼下方满身狼狈却不肯低头的时唯,她抿了抿唇,“而且,我跟宋师兄也醒过来了。”
沈惊鸿木然地站着,明明觉得时唯也没做错什么事,为什么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时唯没有照顾好苏千雪就是她的错,他的小师妹这么单纯美好,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而且,他居然升起了要跟小师妹结成道侣的荒唐念头……
沈惊鸿抬手按着太阳穴,摇了摇头,想甩掉这想法,然而却跟生根发芽了般似的疯狂生长,他捏紧了拳头。
“师尊,弟子真的没有怪三师姐的。”苏千雪垂着眼,眼睫微颤,抿着红唇,确实让人怜惜,抬手遮了半张脸,“弟子的伤很快就能养好的……”
玄清子听到苏千雪的话,蹙起了眉头:“你们师兄妹俩的遭遇,为师既然已经知晓,就会一碗水端平。”
听到这句话的时唯脑袋咯噔一声,下意识地朝玄清子看去,却见他眉眼冷峻,完全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冷冷地开口:“既然不知错,即刻起,去思过崖,面壁一个月。”
“师尊。”时唯开口就被玄清子打断,见他抬起手,一道诀,断了她解释的机会,她抿紧了唇,目光直直地看向玄清子,见他视线一转,那眉眼温和地落在苏千雪的身上,哪里还会不明白,今日的她根本不会有解释的机会,既是如此,还偏要给自己戴顶高帽子,不分伯仲。
她冷笑地勾起唇,略微摇晃地站起身,转身,大殿外的阳光正好,却驱不散殿内的凉意,挺直了脊背,让自己看着不那么狼狈。
“小时。”沈惊鸿出声,却被玄清子看过来的眼神而止住了,转而见到虚弱的小师妹,很奇怪,他那原本担忧的情绪瞬间消散殆尽,甚至想不起方才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反倒是提步走到苏千雪身前,“小师妹,你不用自责,这次确实是小时做的太过了……”
时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真是深怕自己听多了,下一刻弯腰当众吐出来。
太清宗设有执法堂,平日大小惩戒都归执法堂管,但思过崖却不是执法堂能涉及的,只因这思过崖离太清宗的禁地极近,并且思过崖环境极其恶劣,灵气稀薄,只有宗主才能有权限。
时唯冷笑。
眼前,两名驻守思过崖的宗门弟子抬手拦住了时唯。
“所犯何事,思过崖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下一刻,玉牌震动,一道传音。
两人一听,她居然还真是去思过崖面壁思过的,指令还是宗主亲自下达的,哪里还敢阻拦,赶紧放行,但看她这柔柔弱弱的小身板,怎么都看不出来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你说到底什么事啊,得受到这样的惩罚!”
“不知道啊,难道是跟前阵子的任务有关?”
“什么任务?”
“啊?我突然着呢么想不起来到底是这么任务了……明明前一秒还记得的。”
时唯回头看了眼两宗门弟子,哪里还有方才八卦的神色,眼底满是对她的嫌恶,而她当时的注意力被思过崖吸引,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两名弟子到底说了什么。
崖底的风盘旋而上,宛如野兽的嚎叫。
思过崖面壁处,实则是一处破塔,立于崖边。
两名弟子回过神,便见时唯一脚已经踏入门槛,匆匆跑到塔前,看着时唯进了破塔,即刻用了禁制锁上。
羽冠文弱的弟子,不顾另一位弟子的拉扯,还是出声解释道:“师姐,对不住,这禁制也是宗门规定,这崖底是宗门禁地,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无碍。”时唯回了一声,四周一片黑寂不说,空气中弥漫着的灰尘吸入口鼻,直接打了一个喷嚏,她皱了皱眉头,旋即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夜光石,室内瞬间亮堂了。
虽是落满了灰,但她隐约看到了石壁上诸多字符。
她捻了一道洗尘诀后,慢走到石壁前,一笔一画地刻着同一个字符,是她从未见过,时唯不自觉地拧起了眉头,这十年来她虽醉心修炼,但常年不在宗门,自是不知宗门的很多辛秘。
她抬手摸了摸石壁,一股沁凉从指尖钻入,蔓延至全身,若非此次前往陵山,她怕是很难找回那段关于黑风隘的记忆,但如今的她仍旧没有记起全部。
小黑石正在储物空间内横冲直撞,时唯收回思绪,取出小黑石,见它黑色的表面上红色纹路不断地在流动,宛如沸腾的水,烫得时唯握不住小黑石,直接滚落在地上,下一刻,见它倏地消失在原地。
“这石头,怎么回事?”时唯顿了顿,旋即蹲下,确认地上确实有小黑石掉落的一个小坑,“平白消失了?”
她抿了抿唇,只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上,最近这段时日里,这类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多了。
“见过沈师兄。”
外头传来了声音,时唯这才站起身,腿脚微微发麻,揉着腿往石凳挪时,门被人打开,一束刺目白光迎着沈惊鸿这人而照射进来,落在地上。
时唯缓了缓,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眼前被沈惊鸿挡住了光线。
“嗯,你们俩在外面守着吧,我有话要跟三师妹说。”
沈惊鸿话落,那两名弟子对视了一眼后,立马识相地退了出去,贴心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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