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一阵兵慌马乱间,彪子几人终于跑到阿力藏身之处。二话没说,一把扯过旁边一个高壮队友的AK挂到胸前,指挥着他背起阿力就跑。
枪声还在继续,不知道是自己人的还是敌人的,噼里啪啦打的激烈。
一声声的如同索命的号角,响在人神经血液里,催着人脚下生风。
狂奔了四五十米,彪子脚下的动作猛地一滞,后退着向斜坡看去。
不错眼看了几秒,又向左右看了看。
这才看出不对来。
好像枪声都是院墙内打出来的,斜坡此刻一反刚开始的凶猛,变的软绵绵的。
彪子只所以叫彪子,不是他爸妈给他取名含彪,全是他性格带彪。
他之所以能活到现在,50%仰仗这个字带来的缺根弦让他不怕死,50%是因为他遇到了楼明哲。
现在他退着退着突然一个踉跄,一低头,出生入死的兄弟躺在脚下已经没有声息。
刺的彪子一下子红了眼。
那眼神看着渗人,跟头惹极了的头狼似的,龇牙咧嘴的带着阴冷又凶残的光芒。不杀仇人誓不摆休。
他回头看了眼大门,大手一挥。
“你,你,你护送阿力回去,其他人跟我来”。
几人犹豫了下,彪子瞪着血红的大眼厉吼:“是男人不,是男人就跟我一起去为兄弟报仇”。
这一激,一下子激出了几人血性。
八个人如同秋风扫落叶,不管不顾就向斜坡冲去。
塔楼上萧城任泉眼看彪子带人快回到门口,却徒的一转身又向回跑去。
任泉马上就急了,拿着对讲机就想吼。
萧城眼急手快,一把抢过对讲机示意任泉向下看。
彪子带着七个人,猫着腰快速的摸到斜坡下。这下子是个人都明白了彪子意思。
他想一窝端了斜坡上的敌人。
彪子不愧是彪子。
“全部停止射击,描准斜坡”,萧城下达完明令架着把大狙便对准了斜坡。
任泉拿着望远镜看着阿力几人靠近大门,立马对正焦急等在大门口的张顺意挥了挥手。
张顺意会意,快速打开了大门。
门一开,张顺意便惊了下。
——怎么才回来四个人,四个中还包括阿力。
定晴再一看其中一名队员的背上还有一名队友
——他额头被子弹打了个窟窿,黑洞洞的,让人触目惊心,后背鲜血浴身,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张顺意倒呼了口凉气,呼吸顿时变的急促起来,脸刷的一下白到恐怖。
一起出去了12个人,5分钟不到,舍了9个。
广场上早上已等候多时的医护人员和几个壮劳力慌忙围了上来,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把失血过多已经陷入昏沉状态的阿力抬到滑轮床上,又一阵风似的推着跑了。
几个农场的老人还留在原地,给牺牲的队友整理仪表仪容,准备身后身仪。
这是基地的规矩,要给每一个为大家牺牲的家人最后的体面与荣耀。
“他们人呢?怎么就你们几个,他们人呢”
张顺意扫了眼大门外,干净,除了100米处那一滩血迹和一路滴落的血,跟以往没有任何不同。
“彪子哥带人攻斜坡那群人去了”。
张顺意面上一松,活着就好。
一秒不到,面部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
彪子就是彪子。
这个时候逞什么英雄。
彪子几个行动迅速,没出5分钟就压上了山坡。
“去死……”
余下的话全被彪子憋回了口腔,一张有些狰狞的脸变的非常奇怪。
他想过等他们上来了敌人跑了,徒劳一场,也想过双方交战,自己交待在这里,还想过同归于尽,唯独没想过是眼前这样。
——十好几人跟个受惊的兔子一样,本好好趴在地上的人,一见他们几个,慌乱的挤到一处,瑟瑟发抖又格外无辜的看着他们。
彪子几人陷入一阵自我怀疑,眼神在空中一阵交流
“我看错了吗”?
“你好像没看错”。
“围错人了”
“应该没错,有武器”。
“这年头要生存,都有武器”。
“难道真的围错了”。
“不知道”。
……
彪子有些不确定的四下看了看,没错啊,就是这斜坡。
“彪子,你在搞什么鬼,没人赶快回来,一群人傻站着干什么,给人当活靶吗”?
彪子又被萧城吓了一跳。
这是今天的第二吓,这次声音听着比上次还要火大。
山坡上所有人看完他的对讲机,又看向他,队员们正在等他的指示,好做下一步动作。
敌人在等接下了来的命运如何。
彪子一时骑虎难下,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股哆哆嗦嗦的勇气,
“……城,城哥,敌,敌人,是,是在,这,这山头吗”?
“对,人跑了赶快回来”。
“没,没跑”。
“没跑”对讲机那头静了下,接着传出任泉的怒吼:“没跑,你们傻站着看什么,送死吗?还是给人使了定身术定住了……”。
“出了什么事”?这次对讲机中突兀的被楼明哲的声音打断。
语气冷静中带着压人的气魄。
给人一种必须乖乖听话的感觉。
间隙对讲机中还传出一阵嗤嗤拉拉的声音,那是电流干扰的缘故。
这是楼明哲强行用总台转换了频道,在远方生生插了进来所遭成的接受不良。
彪子听着还有空猜想,楼哥应该是不放心,监听了他们队内的音频。
泉哥应该是还想骂,被楼哥这句问话制止了。
“彪子,发生什么事了”?
楼明哲的声音听着淡淡的,可却给人一种寒冬腊月大雪劈头盖脸的感觉,凉嗖嗖的。
彪子立马立正站好,尽管对方看不见,彪子也没有一丝敷衍。
站的规矩笔挺。
“我,我……”,彪子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情况,又不敢不回答:“他们被我们抓了,请指示”。
“留一个,余下全杀了”。
“……啊……”
“听不懂”
“明白”
彪子虽然彪,却异常听楼明哲话。
楼明哲让他往东他决不会向别的方向偏哪怕一厘。
现在楼明哲一声令下,再加上死了一名兄弟,那手下的亳不留情。
好像刚刚的迟疑与茫惑只是错觉。
他眼都不眨,冰冷着面,一枪枪跟打在训练场的酒瓶上似的,一点没有任何不适和不忍。
扑哧,扑哧,扑哧……
那是子弹穿过□□的声音。
一群待宰的羔羊跟一排排韭菜似的,被几镰刀收割了个干净。
彪子杀红了眼,满身泥土混着飞溅的血,虎目腥红,一张脸被血糊的辨不出本来的样子,面无表情的就跟索命的黑白无常一样。
不过照他现在的样子来看,是个红无常。
他一把抓起如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人,跟拎个小鸡仔似的大踏步向基地大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