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可改变的结局 回到家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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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的陈明深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卧室，所有陈列设施都和他入梦之前一模一样，除了摆放时柏影像资料的柜子里赫然多了一张电影《长刀》的光盘，以及一个硬盘。
陈明深将硬盘插入电脑，点开写着“长刀花絮”的文件夹，颤抖着手点开视频。
一个个花絮视频自动播放起来，梦里独属于少年时柏所有的一言一词此时清晰地在耳边响起，一幕幕画面和梦中经历的剧情严丝合缝地对上。
陈明深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将花絮和影片看完，涌动的情绪才逐渐平静下来。
为了印证心中已经确认的猜想，陈明深又在网上搜索了一遍关于时柏留下的一切信息。
百科上的作品一栏果然从原来仅有的一部《赌命》变成了两部影片，多出来的就是他们在梦里一起拍过的《长刀》。
“前两年《赌命》铺天盖地地宣传时我没看，朋友怎么推荐我都没兴趣，最近听说主演跳楼了，我才抱着吃瓜的心态去网上搜了看完了，救命，现在入坑了怎么办！为什么才让我发现娱乐圈竟然有这么好看的男的啊！”
“楼上+1，当时这部片子简直是病毒式营销，给人都整逆反了，现在看看还是不错的，虽然剧情俗套，但架不住男主盛世美颜啊！为什么以前都没听说过这个演员啊！”
“回楼上，不怪你没听过，这个演员就演过两部电影，中间还隔了七年，这两部电影宣传期间也从来没露过脸，更别提营销了，就连微博账号都是《赌命》上映期间公司给开的。”
“这个演员之前竟然演过《长刀》唉，完全没认出来，这变化也太大了。”
“有人知道他为啥跳楼吗？呜呜呜这么好看真是可惜了，才二十多岁就英年早逝……”
陈明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几乎将网上关于时柏所有能搜到的与入梦之前不一样的评论都过了一遍，才舍得离开电脑。
陈明深舒了一口气，先是去浴室将自己好几天没刮的胡茬都剃干净了，再洗了个澡，然后在卧室里点上时柏之前喜欢的冷香，才躺在床上，极具仪式感地入睡了。
第二天醒来，却是一夜无梦。
之后几天，陈明深又反复尝试了诸多方法，比如重现第一次入梦时的时间、地点、场景以及入睡的姿势，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他再也无法进入当初那个真实又玄妙的梦境了，甚至连普通的梦也很少做了。
眼见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陈明深原本看到希望的心又逐渐沉了下去，他开始担心梦境那边的时间流逝速度是怎样的，如果他一直回不去，梦境里的时柏会不会重蹈现实世界的覆辙？
毕竟第一次入梦时，他在梦里度过了好几个月，然而现实世界不过是一个午觉的时间。
想到这里，陈明深的心又揪紧了几分。
在日复一日的失败尝试后，陈明深开始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能忍住去亲了时柏，以致梦醒后再也回不去，有时又会自我怀疑之前的梦境只是他精神错乱下的产物。
直到某个浑浑噩噩的夜晚，再次辗转难眠的陈明深突然感觉卧室天花板上的灯掉了下来，陈明深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摸到了一身猪毛。
陈明深睁开眼，借着月光看到了骑在猪身上的少年时柏。
“嗨，好久不见。”少年时柏一手抱着猪的肚皮，一手朝他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陈明深小心翼翼地呼吸着，生怕再次惊扰到梦境，贪婪地看着眼前鲜活的时柏。
沉默半晌后，才动了动喉咙，溢出一丝低不可闻的喟叹。
陈明深知道，他又回来了。
……
第二次入梦后，他开始变得驾轻就熟，虽然入梦的机制仍然没有规律可循，但他摸清楚了梦醒的开关，就是接吻。
他开始有意地克制自己的情感，尽量避免冲动，因为他永远也不知道梦醒后，他是否还有机会再次入梦。
不过即使他依照理智尽可能地压抑内心的渴望，但总有失控的时候，有时是在看到时柏醉酒后的情态情不自禁，有时是在看到时柏告白被拒后的委屈神色而心软……
不过几次失控后，陈明深也逐渐摸索出了一些规律，若只是单纯的亲吻，在他离开梦境的这段时间，梦境还会接着走下去，只是会尽可能地将被他搅乱的剧情纠正回与现实重合的道路上。
比如他第一次入梦醒来的节点是在《长刀》杀青宴后第二天去时柏家中的早晨，第二次等他再次入梦时，时间已经过去五个月了，但是时柏却没有陈明深在他家亲吻他后又消失的记忆。
在时柏的记忆里，陈明深那天一整天都没去过他家，甚至在之后时柏发消息询问时还说自己忘了对方是谁了。
陈明深开始意识到在他消失的这五个月里，梦境里在那个时间段本不应该接触到时柏，却因为他的改变而接触过时柏的人好像都在逐渐淡忘关于时柏的记忆，也包括陈明深自己。
第二次入梦后，陈明深翻过自己的手机，上面和时柏有关的聊天记录全都自动清除了。他也查过严浩以及《长刀》剧组里其它和时柏有过接触的工作人员的手机，果然也没留下任何关于时柏的痕迹，甚至直到陈明深再次同他们提起时柏时，才恍然大悟一般说一句：“哦，小时呀，几个月不见，差点都忘了他了。”
好像这个梦境背后有一台时间机器，一等到陈明深离开梦境，就会马不停蹄地将剧情向现实世界的方向推进。
被这个发现惊出一身冷汗的陈明深开始更加克制自己的欲\望了，但在某次他没忍住亲了时柏，甚至破罐子破摔做到了最后一步后，陈明深突然发现虽然梦依旧醒了，但等他再次找到机会入梦时，时间并没有流逝，只是会倒退到他们接吻之前的几分钟。
因此，之后待在梦境的几年里，倘若不小心真的同时柏接吻了，为了暂停梦中的时间流逝，陈明深都会抓紧时间在梦没醒之前和时柏做一次。
不过，尽管如此，陈明深还是尽可能地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因为与其沉溺于虚幻的梦境，他更怕面对现实中时柏一次又一次死亡的事实。
当初第二次入梦后，陈明深曾立刻帮时柏父亲还清了老家的债务，并依靠他在现实中查到的线索，协助警方端掉了那个在后来逼得时柏跳楼自杀的跨境非法组织赌博的犯罪团伙。
所以第二次梦境，做完这一切的陈明深是满怀期待地主动醒来的，却再次绝望地发现，现实中的时柏仍旧死了，只是死因变成了因饮酒过度造成的肝癌，在医院里停止呼吸的那一天，和上一次在菲律宾赌场跳楼自杀的时间一模一样。
二零三零年，七月三十一日，下午一时十三分。
这个陈明深至死都不会忘记的时间，仿佛永远不可改变。
他只能徒劳地从现实里时柏各式各样的死因中，寻根究底，再在梦境里将可能威胁到时柏生命的因素一点一点排除。
陈明深开始草木皆兵一般，严格控制着时柏生活中的一切饮食起居，诸如强制他戒酒，请专门的营养师负责他的一日三餐，出行配备经验丰富的司机等等，但依旧无济于事。
每当陈明深从梦中醒来，都会颓丧地发现，即使他为时柏避免了肝癌、胃癌、车祸等等一系列死因，也会接着有层出不穷的新死法摆在他面前。
仿佛在告诉他，即使过程可以改变，但命运的结局永远不可撼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不可改变的结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