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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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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硕离开开封府十余日,音信全无。刘纤楚每日都会去城里的土地庙,祈求神灵,保佑他能够早日平安归来。
赵硕回来的那一日,天空飘着大雪。
刘纤楚跪在土地公公的铜像前,眼眸微阖,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寺庙里没有几个人,倒显得十分的安静。
“听罗齐说,你每日都会来这里。本以为今日下着大雪,你不会来了,没想到还是在这里见到了你。”
身后,缓缓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刘纤楚微微一怔,缓缓睁开眼眸,转头看向来人。看见来者身着一袭白衣,长长的衣摆拖在地上,几乎与积雪相融。他每走一步,地上的积雪便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少年看着她,嘴角噙上一抹浅笑:“本王回来了!”
对上赵硕的眼眸,刘纤楚怔了片刻。这些日子里,她几乎每晚都会梦见赵硕回来。可每次醒来,却发现不过是一场梦。
她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刘纤楚缓步从殿内走出来。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冰冰凉凉的。寒风冷冽,吹得她脸颊生疼。所有的触感都很真实,刘纤楚知道,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她的梦境!
嘴角微扬,刘纤楚笑靥如花。赵硕缓步来到她的面前,脱下身上雪白的披风,披在了刘纤楚的身上:“外面冷,随本王回府吧。”
刘纤楚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乖乖的跟着赵硕坐上了马车。回到安王府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她不是早就离开安王府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站在安王府的朱漆大门前,刘纤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当她犹豫时,一名男子风风火火的从王府里跑了出来。
“纤楚,你回来了!”
罗齐来到刘纤楚的面前,脸上堆着笑。刚才听家丁说,在王府门口看见了刘纤楚,他还不相信,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是真的!
“我……”
“咳……”
刘纤楚的话刚出口,便被赵硕出声打断。他故意清了清嗓子,一来是想提醒罗齐,他身为王爷,被他们这样干晾在一旁,心里很是不悦。二来,他是想打断刘纤楚的话,不给她任何后悔的机会。
赵硕的声音,拉回罗齐思绪。他这时才注意到,赵硕站在刘纤楚的身旁。刚才他看见刘纤楚,心里太过高兴,倒是将赵硕给忽略了。
想着,罗齐尴尬地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对着赵硕欠了欠身:“小人参见王爷!”
“免礼。”赵硕微微摆了摆手:“外面凉,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
赵硕的一句话,把刘纤楚的退路给堵死了。她刚才鬼使神差的跟着赵硕回来,现在想走,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可是小食店已经重修完毕,她若是继续留在安王府中,那算什么?
刘纤楚眉头微蹙,站在原地不动。赵硕走了几步,回头看向她。见她踌躇的模样,赵硕立刻明白她在顾虑着什么。
“本王被困在蛮子的军营,每日都想念你煮的角儿。想得食不下咽、睡不安寝,比离开时瘦了一大圈。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对本王负责,将本王掉的肉都补回来?”
“我……”
“应该的,应该的。”
刘纤楚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完,便被罗齐抢先。看见赵硕和罗齐二人一唱一和的,刘纤楚嘴角微微一抽。她算是看出来了,赵硕将她带回来,就没有打算放她离开。
不过话说回来,她好不容易看见赵硕平平安安的回来,她也不舍的就此离开。自打离开王府后,她便无法在习惯一个人的日子了。她想念罗齐、想念赵硕,想念安王府里她认识的每一个人!既然赵硕给了她台阶,她应该顺阶而下才是。
想罢,刘纤楚对上赵硕的眼眸,嘴角微微一挑:“既然王爷是想念民女的厨艺,才瘦成了皮包骨的模样,民女自当留下来。待将王爷养的白白胖胖后,再离开。”
听见刘纤楚说自己瘦成了皮包骨,赵硕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他这段时日的确消瘦了些许,但也没有刘纤楚说得那般夸张吧?
刘纤楚走进王府,便被罗齐硬拽着去了后厨。赵硕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刘纤楚现在已经回来了,他想要见她,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雪越下越大,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刘纤楚披着赵硕的披风,走在王府里,引得家丁和婢女频频回头。刘纤楚身上的那一件披风,是赵硕最喜欢的一件。他们见过不少次,自然是有印象的。此刻披风披在刘纤楚的身上,令家丁和婢女们不能不多想。
“刘娘子怎么又回来了,身上还穿着王爷的披风。”
“我听说王爷也回来了,他们该不是一起回来的吧?”
“没错,他们一定是一起回来的。之前我听见别人说,刘娘子第一次来王府,是被王爷抱回来的。我之前还不信,我现在信了!”
“糟了糟了,之前罗齐让我去后厨看刘娘子和管事的的比试。我当时听闻管事的在王府里有靠山,不敢得罪他,便昧着良心选择了他。没想到刘娘子居然也有靠山,这个靠山还是咱们的王爷!”
婢女看着越走越远的刘纤楚,心里后悔不迭。早知道刘纤楚的靠山是安王殿下,她就不应该选管事的。管事的靠山再大,能大得过安王殿下?
被王府里的家丁、婢女们盯了一路,刘纤楚以为是自己去而复返,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丝毫没想到是披风的问题。她被那些目光盯着,脸色微微泛红,感到有些不自在。当她来到后厨,感觉到那一道道目光消失了,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管事的,你看谁回来了?”
后厨里,管事的背对着刘纤楚和罗齐站着,手中不停地颠着锅。自从知道刘纤楚的厨艺在他之上后,他变得比之前勤快了许多。
听见罗齐的声音,管事的头也没回,声音不耐道:“没看见我在忙么,别吵!”
“管事的,纤楚回来了!”
“砰……”
罗齐的声音刚落下,管事的手一松,铁锅顿时落回了灶台。幸好管事的没有将大铁锅抬得太高,铁锅落下来时不至于翻锅,但锅里的菜却也还是洒出来了少许。
“刘……刘娘子?”转身看向刘纤楚,管事的怔了半晌。待他回过神来,眉头微微一皱:“哼,你怎么回来了?”
被管事的瞧着,刘纤楚的脸上有些微微发烫。离开时,她没跟后厨里的任何人打招呼,现在突然回来,怎么有一种被人打脸的感觉?
“我……”
“纤楚,你别理他。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管事的天天都在念叨着你。得知你每天会去祈福,他也想跟着前去,可惜就是拉不下来着脸皮。”罗齐盯着管事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被人戳穿自己的心思,管事的脸一阵青一阵红:“胡说八道,谁……谁想去土地庙看她了?”
“哟,管事的,我可没说纤楚是去土地庙祈福啊,你这是不打自招了?”看着管事的脸上快速浮现出一抹赧意,罗齐笑弯了眼眸。
刘纤楚离开王府太久,他们这些人,每天都在想念着她和她的糖肉馒头。今日好不容易将她盼回来了,他心里高兴,瞬间忘了尊卑,敢与管事的呛上两句了。
刘纤楚也没想到自己有一日还能够回来,心里也十分的高兴。但她还记着,她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她在后厨里转悠了一圈,发现后厨角落里放着一只木桶,木桶里还养着几条鱼,眼眸瞬间一亮。
“管事的,你用不用这些鱼?你不用的话,我可就用了。”
“拿去吧,拿去吧!”管事的摆摆手,难得的好说话。
刘纤楚也不跟他客气,提着木桶来到一侧,将木桶放下。
罗齐看见她的举动,快步走上前去:“纤楚,你这才回来,不应该跟我们好好的聚一聚么,怎么又要开始忙了?”
“你忘了王爷让我回来做什么了?”刘纤楚偏头看了罗齐一眼:“王爷瘦了,我得快些让他补回来。”
“你对王爷真好!”
罗齐盯着刘纤楚在后厨里转悠,心里有些羡慕了。王爷刚离开了开封府,刘纤楚便去了土地庙为他祈福。王爷如今回来了,刘纤楚也跟着王爷一起回来了。刘纤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爷。若是以后有一个人能够如刘纤楚对王爷那样对待他,他此生再无遗憾!
刘纤楚不知道罗齐的想法,听见他的话,微微摇了摇头:“不是我对王爷好,而是王爷对我好!”
说着,刘纤楚嘴角微扬。今日对于她来说,是一个特别好的好日子。赵硕不仅平安回来了,她也回到了王府。从今以后,她又能够常常看见赵硕了。
刘纤楚的心情愉悦,她从案板上挑了少许姜和葱之后,又回到了木桶边。罗齐见她弯腰去捉鱼,抢先一步将鱼从木桶里捉了出来。